霸總男友·凌西澤吃了什麼葯，司笙不知道。但是，段桐月卻因新仇舊恨堆積，在憤怒的趨勢下走至司笙跟前。

「聽說你靠鍾裕這個乾哥哥在《迴轉人生》裡拿了女二的角色？」段桐月張口就問，語氣譏諷奚落。

「嗯。」司笙不否認這個事實，縱然看出段桐月的意圖，也順著往下說，「這事已經傳開了？」

「你……」

段桐月傻了眼，被噎住。

這事乃坊間傳聞，沒什麼人信，她搬出來就是想膈應一下司笙，沒想司笙臉皮厚如城牆，自黑功力高得一比，眼皮不眨一下接了她的話，硬是堵住了她後續的譏諷。

段桐月抽了口氣，覺得胃疼。

靜靜地盯她兩眼，司笙忽然又問：「演年齡差大的角色，比較吃力吧？」

「你——」

眼睛微微睜大，段桐月難以置信。

——這丫的比她年齡還大一人竟然陰陽怪氣地諷刺她年紀大？

「都掉粉了。」

嘖了一聲，司笙搖搖頭，輕描淡寫地給了段桐月猛烈一擊。

「……」

段桐月下意識去摸臉，感覺自己心臟劇烈抽痛。

有中暑的徵兆。

偏偏司笙是個得寸進尺的，沒完，自顧自地又說，「不像我，底子好。」

！！！

這女人是有多不要臉？！

一次次被司笙刷新憤怒新高度，本想來找茬的段桐月，一口氣哽著，上也不是下也不是，瞪著眼睛跟司笙發飆，「你踏馬找茬是吧？」

司笙哂然輕笑，「實話，我一開始就沒看見你。」

「……」

段桐月咬咬牙。

對，是她先來找茬的。

「你真不去補個妝？」司笙一句比一句毒，句句都往段桐月心窩子裡戳，「天生麗質不屬於你。」

段桐月緊緊咬牙，氣得渾身顫抖，「你嘴上是不是塗了毒藥？！」

司笙微微一眯眼，唇角輕輕勾起，還挺驕傲，「這要我男朋友才知道。」

段桐月驚呆了：「……」

草泥馬，她被氣瘋了還要被喂一嘴的狗糧？！

「另外，」司笙話語一頓，捏著的手機往兜裡一放，「同一所學校拍戲，咱們還是少見一點，省得你看了我生氣。」

「我憑什麼生氣？」

「長得比你好看。」

「……」

細數段桐月在娛樂圈見過的美女無數，卻從未見過這種不要臉的，張口閉口「自己長得好看」……真當自己是天仙下凡呢？！

偏偏，段桐月一看到司笙那張臉，又不得不咬牙……

瑪德是真服氣。

這女人就是老天賞飯吃。

——要不是打不過，她早就拳腳朝司笙臉上招呼去了。

「別太得意，就算你人氣高、長得好看，最佳女配的投票還是看演技和表現的。」段桐月被氣得臉色漲紅，咬牙切齒，「你也就現在能得意一會兒了，到時候被罵死了躲你男朋友懷裡哭去吧。」

司笙一挑眉，琢磨了一下，忽然說：「不止男朋友。」

「？」

段桐月跟見鬼似的看她。

她的話裡——『男朋友』很重要嗎？！後面那句話踏馬的不就是放狠話時的必要辭彙嗎？！

然而，司笙硬是不抓重點，縱然沒有段桐月捧哏，仍是慢條斯理地補充說：「我還有乾哥哥和乾媽。」

「……」

段桐月氣血上湧，眼睛睜大，拳頭微微顫動著，骨節泛白。

——她連跟司笙同歸於盡的心都有了。

「走了，別送。」

司笙還上癮了，友善地跟她告別。

段桐月：「……」瑪德鬼才送你！

段桐月瞪著司笙進那窮酸的轎車——這女人的男朋友絕對是一窮鬼！

*

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司笙彎腰坐進去，爾後狠狠甩上門。

「幾個意思？」

一記冷眼掃到坐姿端正的凌西澤身上，司笙一字一句裡都咬著火氣，風雨欲來。

解開倆扣子，凌西澤鬆了松衣領，偏頭看過來，很實誠，「地下戀。」

「所以就看著你女朋友的情敵過來挑釁你女朋友？」司笙將手中的包往後一扔，開始算帳。

——要不是凌西澤這一通不佳表現，司笙還不至於那麼懟段桐月。

凌西澤好整以暇，「在心裡為你加油。」

「……凌西澤，你品品，你說的是人話？」司笙難以置信。

這位霸總出差的時間裡被人魂穿了吧？

凌西澤笑了笑，從小冰櫃裡取出一瓶礦泉水，擰松瓶蓋，遞給司笙降降火氣，「畢竟我女朋友絕對不會吃虧。」

司笙一把接過，扯開瓶蓋，仰頭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水，火氣壓了壓，仍是沒好氣道：「你以前怎麼搶著替我出頭？」

凌西澤輕嘆一聲，不知哪根筋不對，說了實話，「沒追到手的時候，需要表現好一點。」

「？」

司笙驚愕地看他。

「……」

凌西澤感覺到殺氣，車內溫度驟降，竟是有點冷意。

將瓶蓋一擰，司笙把礦泉水往後一扔，涼颼颼地喊他，「凌西澤。」

「……」

凌西澤回過身，用滿懷誠意的眼神注視著她，無形勸慰她——衝動是魔鬼。

然而，司笙甘願與魔鬼威武，欺身而上，「我看你是出差累了，想在醫院躺躺。」

……

凌西澤自作自受，腦袋上多了個包，對司笙好一通哄，才算是把司笙哄住了。

在原地磨蹭了十來分鐘，凌西澤總算髮動了車，而在原地看了幾眼就走的段桐月，走出一段距離，往回看，見到車一直沒動，不知怎的心裡忽然竄出三個字——

狗、男、女。

有一段長達六年的感情了不起哦？！

車上。

將車開出校門時，凌西澤忽然說：「今天奢侈一把。」

「啊？」

鬆開一袋零食的司笙莫名抬頭——你們有錢人奢侈起來，是怎麼個奢侈法的？

旋即，她見到凌西澤往這邊看了眼，勾唇，一字一頓地說：「加四個鍋底。」

「……」

霸總你到底從哪個貧民窟回來？！

司笙險些沒甩手將零食砸在凌西澤腦袋上——請窮酸霸總吃一頓國外進口的垃圾食品。

*

吃火鍋是司笙提議的。

昨晚跟凌西澤聊天時，司笙無意提到想吃火鍋，但蕭逆、司風眠、段長延、鄭永豐都沒空陪她，想她交友無數竟找不到一陪吃火鍋的。

凌西澤當時就在電話裡安慰兩句，沒想這人藏著要回來的時間，為的竟然只是給司笙一頓火鍋驚喜。

唔，用凌西澤這種直男思維想想，估計這場面還算得上「浪漫」二字吧。

——司笙坐在包廂裡，搶完凌西澤碗裡的肥牛肉後，如此想著。

霸總靜靜地看了她兩秒，叫了服務員，又加了兩份肥牛。

「大氣。」

服務員一走，司笙舉起大拇指，非常假地稱讚他。

凌西澤下巴微揚，臉皮厚如斯還應下了，「客氣。」

「……」

司笙險些被噎到。

慢吞吞地吃完盤裡的肉，司笙思忖了下，轉移話題，「事情談完了嗎？」

「嗯。」

「一切順利？」

「一切順利。」

見凌西澤回答得如此肯定，司笙也悄悄鬆了口氣。

她知道凌西澤這幾次出差，都是跟玄方科技掛鉤的，具體是什麼，司笙心裡也能猜到一二。

將筷子一放，司笙中場歇息，單手支頤，眼眸一抬，定定地盯著凌西澤，「我有個疑問。」

「什麼？」

閻天靖直接給她往麻辣鍋底裡下了一整份肥牛。

沉吟了下，司笙問：「閻天靖為什麼跟你合作，興趣，還是玩票？」

前段時間司笙隨手在百曉堂後台一查閻天靖，驚奇地發現閻天靖的身份有大部分是保密的，需要許可權才能瀏覽。

司笙有許可權，看了。

只能說，閻天靖的背景非同尋常，不說閻爸，就說其母親——雲氏集團的千金，獨生女，掌管著偌大一個企業。

跟凌家半斤八兩。

睇了她一眼，凌西澤道：「為了他弟。」

司笙微怔，脫口而出，「我小師姐她老公？」

「……」

凌西澤愣了半秒，才想起確實有這麼一層關係——司笙小師姐的老公、閻天邢，就是閻天靖的親弟弟。

他「嗯」了一聲，然後說：「他就這麼一個弟弟，執意考軍校，待在部隊不肯繼承家業。他沒法理解閻天邢怎麼想的，有段時間倆人還鬧得挺不愉快。」

「……」

親兄弟的感情還不如她們師姐妹的關係牢固。

——司笙同樣無法理解墨上筠八歲制定人生目標，計劃將一生都葬在軍營的選擇，不過，她並沒有跟墨上筠鬧不愉快。

反而挺佩服墨上筠的氣魄的。

「後來他無意中跟我認識，對軍用無人機有點興趣，不過沒想跟我摻和。」凌西澤將肥牛撈出來，放了大半到司笙碗裡，將她的碗裝滿後，剩下的才歸自己，他繼續道，「直到有一天，他忽然做了個夢，想起七八歲的時候，跟他弟的承諾。——如果你去前線衝鋒陷陣，那我就是你的武器庫。」

司笙挑眉，「他忘了？」

「忘了。」

凌西澤微微頷首。

司笙有點驚奇，「想起來，就跟你合作了？」

「嗯。」

凌西澤點頭，肯定了她這個說法。

「……」

啞言片刻，司笙哂笑一聲。

還真是……各種各樣的人都有。

原本對閻天靖沒什麼好感的，沖著閻天靖這遵守諾言的表現，司笙自然抹去了那點偏見。索性聊到這裡，就多聊了幾句，末了跟凌西澤問及閻天靖和喻寧現在的情況。

「不知道。」凌西澤挑挑眉，「我就知道，他為了喻寧，把出差的事全推給我了。」

「……」

得。

剛抹除的偏見，又一次浮現。

——祝他追妻道路坎坷無數。

*

兩天后，司笙因百曉堂有點事要處理，得出差一趟，沒法旁觀蕭逆和司風眠的機甲大賽——哪怕是線上直播。

當天忙得頭昏腦漲，司笙瞥見司風眠發消息說贏了後，放下心，之後沒多問，亦沒有繼續關注二人的事。

哪怕連上網的時間都沒有。

自然，不知道蕭逆和司風眠二人深陷輿論風波，且多少跟她有點乾係。

全國青少年機甲大賽的初賽，因感興趣的多，採取現場直播的方式。其中，高中組的「金色閃電」以及操控機甲的蕭逆、司風眠二人，以高質量的機甲和過硬的顏值履歷，成功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直播一結束，圈粉無數，彈幕儘是「姐姐愛你」的言論。

但，沒幾個小時，輿論風向驟變——

先是有營銷號持續爆料，挖出司風眠和蕭逆分別是司笙同父異母弟弟、同母異父弟弟的事，還將司風眠和蕭逆幾次大考的成績爆出來，雙學霸的弟弟登時驚起無數網友關注，而「司笙弟弟」的噱頭更是讓其達到頂峰。

但接下來，情況急轉直下。

又有另一批營銷號爆出同一張照片，是司笙、司風眠、閻天靖在一起時的照片，場景正是市區選拔賽的場內。

同時，又有謠言猜測——

司笙跟玄方科技的閻天靖、凌西澤交好，關係密切，疑似跟其中之一是情侶關係；

此次青少年機甲大賽，正是由玄方科技聯合舉辦的；

而，蕭逆和司風眠的機甲質量，明顯超出普通高中生的水平。

加上種種似是而非的猜測，有人傾向於——

蕭逆和司風眠二人的勝利，走了後門。或許得到技術支持，或許有暗箱操作。

－－－－－－題外話－－－－－－

司笙：我平時就不愛說話，話多的時候我就是一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