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推床輪子滾動的聲音,坐在長椅的李言嗖的站起身,抬眼一看……不是男主,她面無表情的重新坐下。
第二次聽到聲響,李言先抬頭看了一眼,這才站起身迎了上去。
一邊跟上推床的步伐一邊問道:「許繁怎麼樣?」
病床上的某人自覺無臉見人,便閉著眼睛裝死,不過聽到李言的聲音,他還是悄悄豎起了耳朵。
孫叔瞥了眼睛緊閉的少爺一眼,說道:「醫生說問題不大,只是暫時不宜動作。」
「哦。」李言鬆了口氣,她還真怕男主撐出什麼好歹來。
軲轆……軲轆……接下來沒有人說話,安靜的走廊上全是輪子滾動的聲音。
許繁聽著李言哦了一聲,便沒有下文,睫毛微微顫動兩下,心中忍不住有些失望。
她就是個無情無義冷酷無情的臭丫頭!他現在一點也不想看到她!
許繁愈加不願意睜開眼睛了。
「到了,」護士大姐看了病床一眼,朝孫叔和李言說道:「你們誰把病人移到床上去。」
孫叔自覺一把老骨頭,許繁一個大小夥,他還真搬不動。
「大小姐……」交給你了。
「……」
李言覺得自己是不是被開啟了什麼奇怪的技能,這可是男主,她一個反派女配左一個公主抱,右一個公主抱,不會成為某人的黑歷史吧?
要是哪天男主想抹掉這段黑歷史,不會對她下黑手吧?
李言心裡各種吐槽,動作卻車輕熟路的俯下身,一手穿過許繁的膝蓋,一手穿過他的後背……
感覺到李言氣息的逼近,許繁屏住呼吸緊張的睫毛亂顫,她她她她……她想幹嗎?
手手、手……不會又來公主抱吧?被撈起的瞬間,許繁又羞又窘,緊閉著眼睛,從脖子紅到耳根……白皙如玉的臉上也布滿了紅暈。
李言氣沉丹田,一個深呼吸,把人抱起轉身放在床上。
抽離雙手的時候,注意到許繁臉上布滿了紅暈,不但臉紅,脖子耳朵也是紅的。
喲,臭小子害羞了!李言頓時來了惡作劇的心情。
她一隻手覆在許繁額頭上,故意裝出幾分焦急的語氣說道:「孫叔,許繁的臉好紅,不會是發燒了吧?」
語氣說的焦急,但是她轉頭看向孫叔的臉上卻帶著明晃晃的笑意,還調皮的挑了一下眉毛。
孫叔哭笑不得,大小姐越發喜歡捉弄小少爺了!
「還真的很紅吶,不會是發燒了吧?要不讓護士給少爺量量體溫?」孫叔笑著配合的說道。
「護士姐姐,你帶體溫計了沒有?呀,帶了啊!給我吧,我幫你把體溫計塞到他咯吱窩裡。」李言說著故意把手落在許繁的衣領上。
「你幹什麼?我沒發燒!不許動我!」許繁心中一急,猛的睜開眼睛,大聲吼道。
吼完,才發現病房裡隻李言和孫叔兩人,人家護士早就出去了。
「你、你們……」意識到自己被騙,少年瞪大眼睛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噗……李言沒忍住,一下子笑了出來。
孫管家不好明目張膽的取笑,隻好虛握著拳頭放在嘴邊不停的乾咳。
許繁瞪著兩人怒目而視,太可惡了,竟然捉弄他!李言也就算了,孫叔怎麼也跟著學壞了!
哼——少年重重的冷哼一聲,剜了李言一眼,撇開頭不去看狼狽為奸的兩人。
睨了許繁一眼,李言對孫叔說道:「孫叔,時間還不算晚,我先去學校,這裡就交給你了。」男主的問題不大,她覺得自己沒必要在這裡守著,於是把注意力又轉到了學習上面。
孫叔點頭應下,「你去吧,我會照顧好少爺的。」
「我爸媽這會兒應該起來,你也告訴他們一聲,讓他們不要擔心。」
「我知道,這就告訴他們。」
「那我走了,拜拜。」李言說完,轉身就走。
全程被無視的許繁,臉上的紅暈早已退卻,見李言絲毫沒有和自己打聲招呼的意思,委屈難過暗自氣悶的像條被打了一棒子的死狗。
李言走到門口又返了回來,來到許繁的床頭,她抬起一隻手戳了戳少年氣鼓鼓的臉頰,笑眯眯地說道:「乖乖聽話,晚上回來幫你補習今天的課程。」
許繁氣惱的揮開她的手,「……少把我當三歲小孩子哄!」
手被拍開,李言也不生氣,依舊笑眯眯的表情,「你當然不是三歲小孩,少年,晚上見。」說完,離開。
許繁轉過頭,目送李言頭也不回的走出病房,眼神閃了閃,心情莫名的好了起來。
她說,少年,晚上見。
李言到達學校剛好趕上第二節課的開始。
不過她從醫院過來,書包忘在家裡,所以沒有課本。
「胡平,借本數學書給我看一下。」李言悄悄捅了捅前面的胡平同學。
胡平轉頭看了她一眼,「你自己的呢?」
「忘家裡了。」
「好吧,給你。」胡平痛快的把自己的數學書甩給李言,他和章小強看一本。
等到第二節課一結束,胡平立馬轉過身對李言問道:「你不是說上午請假,怎麼上午就來了?你弟怎麼樣?病的嚴不嚴得?」
「忙完就來了,估計他明天就可以來上課。」
胡平一聽放心了,隨口打探道:「對了,你弟得了什麼病?」
「……」李言詭異的頓了一下,「沒什麼,就是肚子疼。」
「肚子疼?囊尾炎還是吃壞什麼東西了?」
這個時候外面響起了激動人心的音樂聲……
「胡平,你能不能別那麼八卦,該去操場了!」沒看到班上的同學都在往外面走嗎?
第二節下課,是全校學生廣播體操時間。
李言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暗暗在心裡給章小強點了一個贊。
唐烈敏感的注意到李言詭異的停頓,心中不免升起一絲好奇,似乎許繁的肚子疼有什麼隱情呢?
換作以前,唐烈自然不會關心除李言之外誰的事情,不過自從被許繁搶了座位以後,對於許繁身上不好的事,他便多了幾分關注。
大概是,看他過得不好,他就放心了!
後面,唐烈還真尋了一個沒人的間隙,悄咪咪地問李言,許繁住院是怎麼回事?
李言表情奇怪的看著他,少年,你的高冷人設要崩壞了喂?
頂著李言灼灼的眼神,唐烈的視線不好意思的漂移了一下,不過依然沒有放棄打探的意思。
「你真的想知道?」李言眼神閃爍。
「想……我會保密的!」唐烈清澈的眼睛裡盈滿了認真。
李言勾勾手,湊近了唐烈的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