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牙疼的嘆了口氣,說道:「你手機上不是有他的電話號碼嗎?自己打過去問啊!」
她說了,男主未必會信。
「少囉嗦,我讓你回答你就回答!」許繁其實有打過電話去問,但他跟胡平扯了半天都是雞同鴨講,他問胡平是誰,跟他什麼關係,胡平罵他神經病,叫他不要裝神弄鬼,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石磊的電話他也打了,打過去是一個女人接的,開口第一句,人家就告訴他打錯了!
正因為這樣,許繁才想到逼問李言,又怕自己的武力值不夠,所以才配了一把手水果刀。
「胡平是一個男生,跟你是同學,石磊也是一個男生,跟你也是同學。」
許繁皺著眉毛一臉不信,「我的記憶裡根本沒有這兩個人!他們跟我是什麼同學?」
「高二、高三。」
「高二、高三?我不是還在讀高一嗎?」
「其實……你已經高三畢業了。」
這麼說,他丟失了兩年的記憶,許繁抿著唇,盯著李言問道:「你說的是真的?沒有騙我?」
李言舉起三根指頭,「保證沒有騙你。」
聞言,許繁眼神有些放空,怔怔的沉默不語……
這就苦了被刀尖抵著的李言,連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咳咳,你問完了沒有,問完了是不是可以把刀收起來了?」
回過神,許繁語氣惡劣道:「誰說我問完了!還有一個問題,你跟我是什麼關係?」
看著男主臉上的嫌棄和厭惡,李言一愣之下,垂下眼睫很快撩起眼皮,答道:「姐弟關係。」
「胡說八道!」許繁滿臉氣憤,覺得自己不可能承認這種關係。
心裡的情感告訴他不可能,可是無意中翻到的一些東西又告訴他他們真的關係非淺。
到底該相信自己還是應該相信證據,他腦袋裡亂糟糟的根本理不出頭緒。
見男主氣憤的樣子,李言嘲諷的慫了慫肩,「你看,我說了你也不相信。」
許繁緊緊的抿住嘴唇,握著水果刀的手青筋畢露,「你撒謊!我看到你給我發的簡訊了!」
李言收斂神色,眼神一緊,「所以,你覺得我們是什麼關係?」
許繁的神情幾番變化,咬了咬唇,艱難的答道:「我不知道,反正肯定不是姐弟關係!」
困惑、不解、糾結、懷疑、憤怒、嫌惡……看著男主情緒凌亂、我自懷疑,李言心裡漫上一股淡淡的悲傷。
她不知道男主的失憶到底是一個意外,還是劇情大神在把劇情扳回正道?
「不管是什麼關係,既然忘記了,那就不要再多想,相信自己現在的感覺就好。」李言語氣淡淡的沖神色凌亂的許繁說道。
聽到她的話,許繁眼神微怔,心裡竟感覺有些難受。
「你、你不希望我想起來?」
「能被記掉的記憶應該都是不重要的,既然不重要,想不起來又有什麼關係。」
許繁怒瞪李言,「我的記憶全都很重要,沒有不重要的!」
「嘶……」許繁一激動,帶著手往前面動了一下,李言被刺的直吸冷氣,她胸口的皮膚肯定被刺破了!
果然,有紅色的液體從刀尖四周滲出,然後慢慢地暈開。
「……出血了!」許繁一看自己把人給刺出血,嚇的手一抖,刀duang的掉在地上,他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裡。
看他呆若木雞的樣子,李言心道,好像我才是受傷的那個吧!
彎腰撿起地上的水果刀,用衣袖擦了擦,李言沖呆愣愣的許繁勾起一個冷笑。
許繁一看,靠,劇情怎麼反過來了?人為刀俎,他為魚肉。
想跑,門被李言靠著,還打了反鎖……
「你、你別亂來,我跟你講,要是你敢動我一下,我爸絕對不會放過你,還有你媽!」對上一臉冷笑的李言,許繁說的聲厲內荏!
「現在知道怕了,拿刀抵著我的時候挺威風嘛!」
「誰怕了,我才不怕你!有本事你也捅我一下試試!」許繁仰著下巴,面上硬氣的不行。
「你以為我不敢!大不了被抓去勞改,反正我還未成年,不用負法律責任。」李言說著,手往後面一抬,然後狠狠的朝許繁肚子捅去。
許繁沒想到她竟然說動手就動手,根本來不及閃避……清晰的感覺到刀抵著他肚子捅過來……閉眼睛,臉色煞白。
……咦,怎麼不痛?
睜睛低下頭一看,原來李言是用刀柄捅的他。
「你……」感覺自己被耍的許繁又氣又怒,又惱又羞,噴湧的情緒全部化成一句怒吼,「你有病啊!」
李言上下打量他一眼,鄙夷道:「誰有病?這是我房間,刀是你拿過來的,也是你先動的手,我有病,那你豈不是沒治了!」
許繁氣得胸口劇烈起伏,咬牙惡狠狠的罵道:「你才沒治了!你和你媽都沒治了!讓開,我要出去!」
他一刻也不想在這個房間呆下去,太丟臉了!
李言沒有再頂他,而是配合的站到一邊,讓他開門離開。
「砰!」許繁離開的時候,把門摔的震天響。
李言嗤笑一聲,把反鎖打上。
接下來的日子,許繁看到李言雖然沒有好臉色,但是也沒有主動再來招惹她。
兩人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他們倆是相安無事了,但李母跟許繁又鬥了起來。
李言不在家,沒看到過現場直播,但是每次下班回家,李母都會避開許父拉著她一通抱怨。
「哎呀,妍妍,我跟你說,我今天快被氣死了!那個臭小子竟然罵我老女人……」
「天哪!妍妍,你總算回來了!我今天鼻子都氣歪了!你知道他罵我什麼嗎……」
「妍妍,你媽我總算把那個臭小子教訓了一頓,今天終於出了一口惡氣……」
李母說,李言就聽著,每天日常順毛。
家裡雞飛狗跳,公司裡面最近的日子也不好過。
眼看著離粟氏招標的日子越來越近,許世霖跟管理高層覺得中標無望,天天板著個臉,一身的低氣壓。
領導不高興,整個許氏上上下下都戰戰兢兢,走路都不敢踩重了,生怕吵到哪位大佬。
各部門要送給許世霖簽字的文件,好些跟李言相熟的都送到了她跟前,請她幫忙拿進去給老闆簽字。
大家覺得李言是老闆的女兒,老闆再怎麼不高興總不能罵自己的女兒吧?
李言苦笑不已,心道,你們太單純了!你們老闆不但會罵女兒,還會賣女兒,說出來都怕你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