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知道兩個人如今的處境，但……這樣瞞著，並不是什麼好事。

厲應寒為溫晴和孩子如今所做的事應該讓她知道，這樣溫晴心中的疙瘩才能解開。

這不是兒戲，這是一場賭命。

他應該把自己的心意明明白白的告知溫晴，說不定溫晴對他的態度，還有所轉機。

至少這樣，不會後悔。

厲應寒陷入了一陣沉默，頭微垂，髮絲擋住他晦暗不明的眼神，過了半晌，他搖了搖頭。

「沒有必要。她不需要知道這些，以後好好生活下去就夠了。」

厲應寒唇角的笑意泛苦，明明想灑脫的走，卻還是忍不住擔心她。

心中會嫉妒以後能陪在她身邊的男人，也想她能永遠記住自己。

果然是欠了她，翻來覆去腦海裡都是她，真的放不開手。

——溫晴，我要你永遠記住我。

……

病房。

溫晴看著小北熟睡的面容，替他掖了掖被子，又把病房裡的玩具收拾了一番。

醫院的餐食雖然搭配的很健康，但是小北有點挑食，溫晴準備中午親自回去給小北做午餐。

小北睡的迷迷糊糊的，混沌之間，呢喃問道：「爸爸呢？」

溫晴心中一緊，小北雖然沒有在厲應寒面前這麼叫他，但潛意識裡，是接受了。

不知道這是不是個好兆頭。

孩子有多渴望父愛她是知道的，她一直擔心小北從小缺失父愛，會不會對他長大以後的人格有所影響。

但她和厲應寒之間的感情，是斷然沒有可能了。

小北此刻已經睜開了眼睛，意識到自己下意識喊了什麼後，他眼中劃過一抹慌張，抬眸去看媽媽的神色。

他會不會惹媽媽不高興……

但他確實記得，睡著前一刻爸爸還在陪自己玩玩具。

做的夢裡，也是爸爸媽媽帶他一起去郊遊，所以才會醒來時下意識找爸爸。

溫晴沉默片刻，輕笑問道：「小北，等你病好了之後，我們還像以前一樣……去國外生活好不好？」

她是不可能和厲應寒重新在一起，更不可能把小北讓給厲應寒。

最好的辦法就是回歸之前橋歸橋、路歸路的生活。

她一個人也可以把小北撫養長大。

「在這裡……不好嗎？小北喜歡這裡。」

喜歡外公，喜歡卿奶奶，喜歡……

小北眼中劃過一絲漣漪。

到底還是孩子，他知道過去爸爸是壞蛋，是負心漢。

可……小北以為，只要爸爸知道錯了，對自己好、對媽媽好，媽媽就會原諒他。

他們就能和好如初……

難道是因為爸爸沒能救自己的原因嗎？

「媽媽，他救不好我是醫學上的緣故，但……我能感覺到，他現在真的後悔了，是真的想對我好。」

小北一本正經的解釋著，小大人的模樣，讓溫晴看了又是心酸又是好笑。

「不是的小北，我和他之間……這是大人的事，你現在不懂。」

「但是媽媽希望，小北能尊重媽媽的選擇，我們和他不適合生活在一起，等你長大之後就會明白……不過媽媽也會尊重小北的選擇，如果小北想……」

後面的話，溫晴不想說出口，她做不到那樣。

小北卻意識到溫晴要說什麼，立刻搖頭：「不，小北隻想和媽媽在一起！」

如果不能一家三口，那小北也要媽媽，不要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