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裴衍朝老天比了個中指。
換上乾淨的衣服去上了早朝。
早朝後,狗皇帝將裴衍叫去了禦書房。
「野兒,你年紀不小了。」
這絕壁不是什麼好話,裴衍果斷胡扯:「父皇,你別看我長得高,我其實才三歲,昨晚上我還偷偷吃了乃。」
狗皇帝:「……」
見狗皇帝臉上笑容龜裂,裴衍胡言亂語,氣死人不償命:「父皇,我就是長得早熟,您可千萬別把我當大人看,不然我立馬抱著您大腿哭。」
狗皇帝:「…………」
為君幾十載,什麼大風大浪不見過,什麼荒誕的場面沒hold住過,可此刻,皇帝感覺自己心口疼,被氣得生生的疼。
急需宣太醫。
三歲孩子。
偷偷吃乃。
抱著大腿哭。
這特麽什麼招數?!
狗皇帝用儘力氣,才不讓自己抄起硯台砸向滿嘴胡言的裴衍。
呼,吸。
呼,吸。
莫生氣,莫生氣。
終於,平定下暴走的憤怒,皇帝臉上重新露出樂呵呵的笑:「野兒,父皇給你指一門親事,如何?」
裴衍拒絕:「不好。」
狗皇帝愣住。
拒絕得如此乾脆利落。
讓狗皇帝準備了一肚子的場面話都沒了用處。
裴衍眸底閃過冷光:「父皇,您最好不要給我指親,不然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狗皇帝臉色陰沉了下來。
下一秒卻笑出了聲。
他說:「野兒,這門親事不是我給你指的,是國師大人為你指的。」
裴衍呼吸猛地一滯。
狗皇帝見狀,嘴角的笑意愈發濃重:「國師大人夜觀天象,說你的姻緣到了,特意同我好好商討了一番,給你指了一門好親事。」
生氣麽?
有一點。
裴衍面無表情:「哪一位千金?」
狗皇帝擺了擺手:「千金哪能配得上我的野兒?只有公主才與我的野兒相配。」
公主。
心念流轉,裴衍已是明白了。
一個月前蠻族派了使團來朝拜東嶽。
隻可能是蠻族的公主。
聯姻。
裴衍笑了:「父皇,你的心未免太大了些。」
皇帝知道裴衍的言外之意。
裴衍手裡有三十萬大軍,若與蠻族公主聯姻,取得蠻族的支持,反了東嶽成為東嶽的皇輕而易舉。
只不過,皇帝篤定:「你不會。」
裴衍臉上笑容淡去。
良久,答:「我不會。」
裴衍出了禦書房。
直奔宮修住處。
涼亭,涼茶,還有一個不染纖塵,如在雲端的宮修。
「為什麼?」
宮修倒了一杯涼茶,推到裴衍跟前:「八皇子先喝杯茶。」
裴衍仰頭灌下涼茶。
茶涼,心更涼。
裴衍重複:「為什麼?」
宮修古井無波:「這是天命。」
天命?
裴衍閃電般伸手揪住宮修衣襟,往跟前猛地一帶。
眼睛血紅。
閃過淚意。
裴衍輕聲:「我的國師大人,天命就那般重要嗎?天命讓你把我送到別人的床上,你特麽就照著做了!
怎麼,就這麼厭惡我,非要讓我跟女人滾床單,生小孩,你才能高興?」
宮修臉色微微發白。
卻仍梗著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