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妖不喜歡寺廟,被關在寺廟聽經二十年,經歷刻骨銘心。
然今次為了勾引謝錚,他決定留下來。
放好東西後,謝錚便帶著林越四下走動,為他介紹寺廟的一草一木。
林越笑吟吟地問道:“話說你們這兒也挺搞笑,出入自家門居然要出示工作牌。”
謝錚:“寺廟自一千多年前便是我們家族的,包括龍虎山,只是後來進入現代社會,土地無法私有,寺廟的建築也變成了文物,所以政府也在此設立了機構,寺廟是我們家的,但不可以隨意動裡面的建築,更不可變賣,出入也參照文物管理。當然,政府每年會撥一筆款用語寺廟的修繕和管理。”
謝錚侃侃而談。
林越總算明白前因後果。
“我們平日也不住在這兒,C市有老宅,正常的家族成員住在老宅那邊,若是家族成員出家,則會搬到寺廟居住。”
林越望著寺廟裡走來走去的和尚,由衷感嘆,“你們家族出家的人真多。”
“不不不。”謝錚連忙糾正,“這一代只有叔公出家了,其他和尚都是招聘的。”
林越震驚:“招聘?”
和尚還需招聘?
“咳。”謝錚咳嗽一聲,“今時不同往日嘛,除了招聘的,也有叔公的朋友。”
被關了一千多年的大妖再次刷新了世界觀。
兩人在寺廟了轉了半天,謝錚像個負責的嚮導,盡職盡責地講解寺廟歷史。大妖對寺廟歷史沒興趣,他只是找個藉口和謝錚在一起而已。
過了一會兒,林越忽然道:“好累,休息一會兒吧。”
謝錚說:“行啊。”
兩人坐在大樹底下的長椅上休息,林越不知從哪裡掏出一隻水壺,打開喝了一口水,然後很自然地將水壺遞給謝錚:“口渴了吧,喝點兒水。”
望著藍色的水壺,謝錚微微一怔,有點不知所措。
他確實口渴,可……可水壺是林越的,而且剛才林越喝了水,他接過來喝會不會不太好?
“喝啊。”林越奇怪地望他一眼,將水壺塞到謝錚手裡。
謝錚拿著水壺,見林越表情自然,暗想:他可能沒在意吧。
既然林越不在意,他也不好糾結。
便也裝作自然地拿著水壺喝水。
耳朵卻悄悄紅了。
等他喝上水,大妖暗笑一聲,裝作才發現的樣子,像個天真寶寶驚道:“哎呀,我剛剛用水壺喝過水,現在你又喝了,我們算不算間接接吻了呀?”
“噗——”謝錚差點嗆死,原本只染到耳朵的紅色迅速蔓延到臉頰,最後連脖子根兒都染紅了。
“別嗆著。”林越又用紙巾為謝錚擦臉,很關切,很自然,動作卻曖昧地在他唇瓣打轉。
謝錚:“!!!”
他霍然起身,將水壺塞到林越手裡,“我不喝了。”
林越接過水壺一愣,隨即委屈道:“你嫌棄我啊?”
“啊? ”謝錚茫然。
林越搖了搖水壺,“不就是我喝過嘛,你嫌棄早說啊,委屈了你似的。”
謝錚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
林越:“那你反應那麼大?”
謝錚:“……”
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謝錚定定心神,慢慢道:“我不嫌棄,一點兒也不嫌棄,你別誤會。”
林越忽然變了臉色,笑吟吟道:“啊,原來你不嫌棄和我接吻呀。”
謝錚: “!!!”
謝錚呼吸一窒,感覺自己被繞進去了。面前的林越笑得像個妖精,勾魂攝魄。紅潤的唇翕動,上面沾染著
水光,如果吻上去味道應該很好吧……
剎那間,他忽然想起上次在酒樓裡,他和林越的那次接吻。
那感覺,十分美妙……
謝錚忽然一驚。
他在想什麼?
在如此肅穆的環境里居然想一些邪惡念頭,真是罪過。
他勉強移開視線,“咳咳,我們繼續走吧。”
林越愣了一下,暗暗咬牙,臭和尚定力不錯,這都撩不到他。
笑吟吟地站起身,收好水壺道:“行啊,走吧。”
寺廟佔地極大,兩人往更後面的廟宇走去,一路上林越沒再提間接接吻的事,謝錚惶惑的心總算安定下來。
努力摒棄邪念,做個合格的嚮導。
走了一會兒,途徑一處庭院時,林越一路好奇興奮地問東問西,忽然一不小心踹到一塊石頭,整個人便撲進了謝錚的懷裡。
謝錚:“!!!”
震驚途中,手卻下意識地將人抱住。
林越扒拉在他懷中,嘶叫一聲,說:“疼。”
謝錚顧不得懷裡溫軟的感覺,連忙問道:“哪裡疼?腳扭到了?”
林越道:“可能扭到了,好疼,走不動。”
謝錚將他抱到附近的長椅,此處長椅四周都是花草,遮得嚴嚴實實,很適合干點兒別的。
等謝錚將林越半抱半扶到長椅,林越又靠近他懷裡。
然大頭針卻推開他,俯身關切地看他的腳踝。
林越磨磨牙。
謝錚檢查林越的腳踝,“是不是很疼?”
林越說:“很疼。”
說完,他徑直抬起自己的腳,放到謝錚的大腿上,角度曖昧地蹭了蹭, “好疼,真的好疼。”
謝錚:“!!!”
形狀優美的足在他大腿上微蹭,黑色的褲子,白色的玉足,顏色對比鮮明,更襯托得那足如同最美的玉石。
他知道林越很漂亮,沒想到連足部也這樣漂亮。
他整個人都僵硬成一尊雕像,手腳不知道該如何擺放,心臟撲通撲通亂跳,某個部位,竟然悄悄有了反應。
不!
這裡是寺廟,自己怎麼可以產生如此邪惡的念頭?!
謝錚猛然起身,一把撈起林越,在林越還沒回過神來時便抱著他往外走,邊走邊道:“我帶你去看醫生。”
被抱走的大妖懵逼片刻,臉色難看。
“放我下來!”他冷聲道。
謝錚身形修長,體力卻非常好,抱著他就像抱著個布娃娃,輕輕鬆鬆地跑了幾百米。
“不是腳疼嗎,忍一忍,馬上就到。”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大妖:“……”
這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林越懷疑,和尚是個傻子。
他已經表現得夠明顯了好嗎?
難道說,大頭針已經看出了自己的目的,只是不想直接撕破臉,故意配合演戲,避開自己的勾引?
林越心下疑惑。
很快,謝錚便將林越抱到了寺廟的醫務室。
醫務室裡的醫生依舊是個和尚。
見謝錚匆匆將一個人抱進來,連忙迎上來說了一聲阿彌陀佛,“少爺。”
“他腳扭傷了。”謝錚著急地說,“你快幫他看看。”
和尚又說了一句阿彌陀佛,俯身為林越檢查腳踝,檢查片刻道:“並沒有扭傷。”
“沒有扭傷?”謝錚皺起眉毛,“可他很疼。”
和尚沉吟片刻,“確實沒扭傷,我開點兒跌打損傷的藥吧。”
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大妖冷著臉坐在凳子上,看著謝錚和和尚討論交流,最後為自己開了一瓶
藥。
謝錚拿著藥瓶為他上藥。
上好後又問了一堆注意事項,和尚一一回答,謝錚全認真記下。
整個過程,就像是個帶朋友看病的體貼人。
做戲有必要做得如此全套?
林越懷疑:他到底是真傻還是假傻?
正準備出醫務室,林越忽然聽到外面一陣匆忙的腳步聲,不一會兒,幾個和尚便走了進來。
當先一個穿著紅色袈裟,眉毛銀白,年紀看起來很大,眉目有些嚴厲。後面幾個和尚,年紀也挺大,像是當頭和尚的跟班,落在一步之遙外。
“主持。”和謝錚交談的和尚連忙行禮。
謝錚也叫了一聲,“大長老。”
又對著後面的幾個人道:“各位長老好。”
林越一聽便明白,領頭那個主持,便是謝錚的叔公,一心想讓謝錚繼承衣缽的那位。
大長老阿彌陀佛一聲,“聽說你進了醫務室,特來瞧瞧。”
謝錚說:“不是我,是我的朋友腳受傷了。”
大長老的視線落在林越身上,問:“這是你朋友?”
謝錚點點頭。
大長老問醫務室的和尚,“他腳受傷了?”
醫務室的和尚猶豫片刻,道:“剛才少爺抱著這位同學進來,說是扭傷了,我檢查了傷處,不像扭傷的樣子,並不嚴重,上點兒藥就好。”
大長老抓住重點:“抱著進來?”
他扭頭看向謝錚。
謝錚的臉有點紅。
大長老探究的目光落在林越臉上,那眼神就像被狐狸精惦記兒子的家長,充滿了敵意。
林越被他看得很不自在,辯解了一句,“剛才真的太疼了。”
大長老道:“沒事就好。”
說完又和謝錚聊了一會兒舊,便離開醫務室。
謝錚扶著林越回房間休息。
林越本來沒受傷,現在被弄得下不來台,只能裝成傷患。
他不大痛快,表情冷冷淡淡。
謝錚卻以為他腳疼,噓寒問暖,十分關切。
他越關切,大妖越牙疼。
“出去吧,我要休息。”林越憋著氣說。
謝錚:“不需要我幫你?”
林越冷冷地道:“不用。”
謝錚念念不捨地離開房間。
人一走,林越便氣得在床上翻來覆去,狠狠砸床。
沒道理,他不信!
想當年,一個眼神一句話就可以勾引他人,現在已經用上各種辦法,大頭針居然還不動心?
大頭針明顯沒有繼承前世的記憶,也無聖僧的能力,他只是個普通人而已。
堂堂大妖,連個普通人都勾引不了?
林越氣得肝疼。
不行,不能這麼認輸。
氣得狠了,一個白天他都以受傷為由沒出門。
熬到晚上,謝錚照顧他吃完晚飯後,林越忽然拉住他的手道:“謝錚,晚上你睡哪兒?”
謝錚感受到他手的溫度,心頭一跳,“就……就隔壁。”
林越露出猶猶豫豫又殷殷期盼的模樣,“我腳受傷了,不方便,晚上可以和我一起睡覺嗎?”
“一起睡?”謝錚吃了一驚,渾身一緊。
林越說:“對啊,萬一晚上我要起夜,沒人幫我呢。”
謝錚沉默片刻,艱難地點點頭。
見他同意,林越暗笑一聲。到時候躺在一張床上,不信你還能堅持當柳下惠。
謝錚沒多說什麼,將餐盤端出去,又回來照顧林越,陪著他一起聊天打遊戲。
等到差不多十點,林越按捺不住,打了個呵欠
,說:“我們睡覺吧。”
謝錚嗯了一聲,放下手機,在林越驚訝的眼神中跑出房間,隨後抱著被子床褥進來,三下五除二打了個地舖。
原本期待同床共枕的大妖:“……”
謝錚打好地舖,笑著道:“好了,你睡吧。”
林越:“……”
睡你麻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