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輝隱約知道他的性取向,忽然警惕，“你……”

他看了一眼林媽，隱晦地提醒道：“林越是我弟，你別亂來。”

司友岱：“……”

司友岱訕笑一聲,轉移了話題。

三人聊了一會兒天便出去吃飯,林媽先回來照顧林爸,留下司友岱和林輝。

等林媽走了,林輝才吞吞吐吐道：“友岱，有件事想請你幫幫忙。”

司友岱笑著說：“瞧你輝哥，咱們好朋友還客氣啥,有什麼事直說。 ”

林輝稍微放鬆些，把家裡情況說了，才吞吞吐吐道：“……林越賺了十萬，完全不夠治療費,所以，我想能不能向你借點兒錢？”

司友岱很爽快,“想藉多少？”

林輝停頓了好一會兒,才艱難地說：“……五十萬。”

說出這話,他便低下頭。

他知道，作為一個大學生向另一個同學借五十萬,實在不講道理，他十分羞愧。

司友岱愣了一下,摸摸下巴,說：“可以。”

居然一口答應下來！

林輝抬起頭，滿臉不可思議。

五十萬，不是五萬，更不是五百！司友岱居然一點兒也沒猶豫！

林輝一直對他的私生活頗有微詞,卻在這一刻，所有的偏見煙消雲散。

能在困難時刻借五十萬的朋友，少之又少。

“來來來，我先轉二十萬給你。”司友岱掏出手機說，“今次出來只帶了這麼多，等我回家再把剩餘的給你。”

林輝手忙腳亂，“待、待會兒給你打個借條……”

“打什麼借條？不就五十萬嗎？”司友岱擺擺手，“對了，晚上能不能請你弟弟一起吃飯？ ”

林輝抬起頭，“請林越吃飯？他在上晚自習，恐怕不方便。”

司友岱不死心，“我們可以去他學校附近。”

林輝一下子警惕起來，他想起司友岱容易喜歡上漂亮男生，便道：“借錢是一碼事，打我弟主意是另一碼事。”

一下子被戳中心事，司友岱訕訕地道：“有必要這麼防著我麼輝哥？”

林輝瞪著眼睛，“你那堆男朋友經常到我們樓下找你，話說你到底有幾個男朋友？”

司友岱連連擺手，“輝哥，別亂說話，我現在一個男朋友都沒有，我有喜歡的人了！”

林輝鬆了口氣，“那就好。”

還沒松完氣，司友岱又說：“輝哥啊……之前我不是一直提有個一見鍾情的對象嗎？”

林輝嗯了一聲。司友岱之前讀大學都在外面租房子，和男朋友一起住不止一處房子，一個男朋友，很少回寢室，後來某天忽然改了性子，說對某個人一見鍾情，要潔身自好，和男朋友們分手了不說，還搬回寢室住，似乎動了真心。

司友岱說：“那個人就是林越。”

林輝愣住，“什麼？”

“我喜歡的人就是你弟弟林越。”司友岱重複完，嘿嘿一笑，“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咱們很有緣啊！”

“有緣個屁！”林輝氣得站起身，“我拒絕，我弟好好的你別禍害他……你的錢我不要了，馬上退給你！”

司友岱連忙站起身阻止他，“哥！哥！你先別急啊，你自個兒說的，借錢一回事，追人是另外一回事嘛。”

林輝想起病床上的父親，慢慢冷靜下來，他看著司友岱那張英俊又花心的面孔，忽然笑了笑，“一見鍾情？不過是見色起意而已。實話告訴你，我弟整容了，他以前長這樣。”

說完，他直接打開微博熱搜，發現林越整容不止熱度沒降，居然還升到第三位。

為了不讓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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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

被這花心大蘿蔔看上，林輝不惜自曝弟短，將微博照片翻出來遞給司友岱，“看看他沒整容前的樣子吧，這樣你還能一見鍾情？”

司友岱接過他的手機看了一會兒，露出驚訝的神色。

林輝以為他在意林越整容，繼續道：“如果你喜歡的只是林越的臉，大可不必，現在整容技術很發達，大把大把的人可以整得很好看，或許你可以喜歡其他人……”

司友岱皺皺眉，表情困惑，“不對。”

林輝抱胸道：“沒有不對，這些照片的確就是我弟弟整容前的樣子，網上說的都是真的。這樣你還一見鍾情？算了吧！”

“我弟以前因為相貌醜陋遭受譏笑，又被校園霸凌，很慘的，後來才決心整容。你這樣的還是高抬貴手，放過他。”

林輝的滔滔不絕並沒有傳到司友岱耳中，他陷入迷惑當中。微博上無數人證實此人是林越，就連林越的親哥哥也證實，可司友岱清晰地記得，當初在京華大學見到林越的時候，這個胖胖的男生當就在林越身邊。

他們明明是兩個人！

可現在，所有人都說他們是同一個人。

怎麼可能？

除非……除非……

司友岱忽然想到什麼，臉色一下子變得鐵青。

他猛然把手機扔到桌上，彷彿那是什麼可怕的洪水猛獸，“林輝，你確認你弟弟真的整容了？”

林輝一愣，連忙道：“當然。”

司友岱努力吸了口氣，指著手機上那個胖胖的男生，“你從小見到大的人，是這個？還是……”

他又把手指放在最後那張漂亮的照片上，“這個？”

林輝覺得莫名其妙，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麼這樣問，卻還是指了指胖胖的男生，道：“當然是這個。”

司友岱深吸一口氣，小心問道：“你不覺得兩人相差太大了嗎？林輝，你有沒有想過，他們有可能不是同一個人？”

林輝皺眉，“不是同一個人？胡說八道些什麼？”

司友岱無奈道：“實話告訴你吧，我從小就有陰陽眼，能力忽有忽無，有時候我會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也就是所謂的妖魔鬼怪，如果他們身上沒有奇怪的地方，我無法區分他們和人類。你弟弟林越，之前應該到京華大學找過你吧？我見過他一面，當時，這兩位站在一起。”

司友岱指了指胖林越，又指了指瘦林越。

他的手指頭繼續指著瘦林越道：“當時他穿著一件紅色的漢服，頭髮及腰，簡單挽了個髮髻，漂亮得不可思議，我對他一見鍾情……當時我以為他在玩sy 。”

“而這位。”他指著胖林越說，“穿著一件藍白條紋的校服站在旁邊，我確定，他們是兩個人，或者說……”

他頓了頓，用沉重的語氣道：“一個是人，一個是鬼。”

鴿子扑棱著翅膀飛過天空。

林越走進食堂，無數或好奇或憐憫或譏諷的視線便匯聚在他身上，竊竊私語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那就是林越，聽說整容整得很厲害？”

“是呀，這事兒高二高三的都知道，就我們高一被蒙在鼓裡。”

“他以前也太醜了吧，虧我剛進校的時候還把他當偶像，想到他以前的樣子，我想吐啊。”

“是啊，當初他作為代表在開學典禮上演講，高一好多人都喜歡他，這下子，夢想破滅。”

“餵你們嘀咕什麼呢！林越整容的事又沒特意隱瞞，你們的喜歡只看臉嗎？他也沒要求你們喜歡他。”

“現在他都上熱搜了，我們學校上熱搜居然是因為學生整容，好無語。”

“上熱搜也影響不了你的學業，你急什麼？難不成你考得差還能怪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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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r越上熱搜？”

“現在的高一怎麼回事，一天到晚不學習，就關注別人的八卦。再說了林越的事論壇帖子上都有，隨便問問都知道，自己不去查問怪別人騙她，什麼毛病！”

“他整容哎！”

“整容怎麼了？吃你家大米了！有本事你也整得那麼漂亮試試？現在的明星都在整容，又不是犯罪，大驚小怪個什麼勁兒。”

“你們為什麼那麼維護他啊？”

“那是因為我們知道發生了什麼，林越那麼困難熬了過來，最後破繭成蝶，我們佩服他的努力和改變的意志，不是因為他的臉，懂嗎？”

林越看了那幾個說話的女生一眼，臉色不變，走到常去的餐位。

鐘鵬飛、王凱、張沖已經佔據了一張桌子，飯也打好了。

剛要吃飯，程麗忽然氣沖沖地走到林越身邊。

“崽崽，你被人整了。”程麗擠開張沖，一屁股坐在林越身邊。

她翻開手機微博，指著上面的熱搜道：“看看這個微博，明顯是別人買的。下面的評論，很多都是水軍！有人在帶節奏！”

“我之前做短視頻認識了不少人，有個朋友直說了，你一個素人能掛一天的微博，極有可能是買的。”

“我和後援團的人幫你說話，全部都被壓評，很有可能對方還請了水軍。”

程麗嘰嘰喳喳一口氣說完，臉頰因為生氣鼓了起來。

靠著拍林越的短視頻，程麗已經成為一個十萬粉絲的小u主，還接了廣告，又在轉型做別的視頻，發展得很不錯，認識了一些人脈。

“什麼？我們大哥被人整了？”鐘鵬飛等人立即義憤填膺。

“靠！我就在想熱搜怎麼回事，沒想到是被買的！”

“誰在背後對付我們越哥？太噁心了！”

王凱直接氣道：“他們敢買熱搜水軍，我們也買熱搜水軍，看看誰幹得過誰！”

程麗道：“得花錢呢，聽說有時候運氣好，幾十萬就可以刷上熱搜，要撤熱搜的話得花費幾倍的錢！”

“幾十萬？”幾個學生倒抽一口涼氣。

程麗嗯了一聲，“據說撤掉熱搜得上百萬，特別是黑料這種，上熱搜的人越著急，撤熱搜花費的錢就越多。”

張沖：“那不是搶劫嗎？”

程麗：“對，就是明目張膽地搶劫，但你黑料滿天飛的時候，肯定會花大價錢撤熱搜啊，聽說有些明星百萬不止。”

幾個學生面面相覷，饒是王凱鐘鵬飛家境不錯，別說他們自己身上沒有那麼多錢，就算有錢拿出百萬來撤熱搜，腦瓜子都會被家里人打爆。

“就讓我在上面呆著吧。”林越忽然開口，“我剛剛查了一下，買熱搜按小時計費，讓那人多花點兒錢也挺好。”

幾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