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鵬找到了在陰涼處座椅上休息的費辛和俞季陽。
他匆匆上前, 道:“俞季陽。”
俞季陽:“???你怎麼在這兒?”
費辛也奇怪地問:“你不是該和十五一起在上面嗎?”
萬鵬過了剛才那狼狽的時刻, 又一臉酷哥樣兒, 道:“有話想和俞季陽說。”
費辛:“嗯?”
萬鵬衝俞季陽:“你跟我過來。”
俞季陽沒有要起身的意思,說:“我不去, 我哥不讓我理你。”
萬鵬:“……”
費辛:emmm又有內味兒了。
他朝邊上挪了挪,給萬鵬讓了個位子。
萬鵬坐下後, 就變成費辛在中間,兩個鬧彆扭的小孩一邊一個。
費辛問萬鵬:“要喝鮮榨果汁嗎?超甜。”
他和俞季陽都有一杯,俞季陽咬著吸管在喝,他只端在手裡。
萬鵬:“不了, 我不喜歡太甜的。”然後從自己背包裡拿了一瓶礦泉水出來喝。
費辛:“我也不太喜歡,這杯準備留給十五。”
萬鵬:“他們小受就是喜歡這些甜了吧唧的東西。”
費辛:“……”
這邊俞季陽說:“費老師,我和我哥下個月就要過19歲的生日了。”
現在說這個?費辛不明所以道:“我知道, 你有想要的生日禮物嗎?”
俞季陽:“我是想說, 這裡有的高中生,連18歲都還不到, 居然說別人是小——受。”
費辛:“……”
萬鵬:“費老師,你問問某個大學生,追我的時候不知道我比他小嗎?追到手又嫌棄我年紀小了?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費辛:“……”
俞季陽:“費老師,麻煩你轉告那高中生,根本就沒有人追過他, 叫他不要太自戀了。”
費辛:“……”
萬鵬冷笑道:“費老師!你倒是問問這大學生,認識沒幾天就說夢見我了,不是想泡我這無知少男是什麼?怎麼著, 時過境遷,不認賬就行了?”
費辛:“……”
俞季陽漲紅了臉,豁然起身,怒道:“萬鵬!你別胡說八道好嗎!”
萬鵬抬起被墨鏡擋了大半的臉,說:“不是你自己給我發的消息?要讓費老師看看咱們倆的聊天記錄嗎?”
俞季陽:“你!!
!”
費辛:“……都少說幾句,我被你倆吵得耳朵疼。”
俞季陽憤憤地坐了回去,手握成拳,氣得發抖。
萬鵬對費辛道:“我們倆這才幾句話,和俞十五比起來小巫見大巫,他那麼聒噪,也沒見你說他吵。”
費辛:“怎麼沒說過?他吵起來那簡直就是嗩吶成了精,我有時候都想塞著他嘴巴讓他別吹了。”
萬鵬:“那就塞啊,淘寶上就能買到口塞。”
這詞觸及到了費辛的盲區,單純地理解道:“口塞?怎麼還有賣這種東西的?”
萬鵬說這話就沒過腦子,純屬體育生日常無腦口嗨,沒想到費辛好像連它是什麼都不知道,當場有些蒙圈,這就……顯得他很像個變態了。
費辛好奇地打開手機淘寶,想搜一下。
俞季陽沒眼看下去,道:“我……我去上個廁所。”站起來就跑了。
萬鵬:“……靠,他懂得還不少。”
費辛:“???”
他隱隱約約猜到是什麼了,一看淘寶還真是那種東西,錯愕道:“這……你們怎麼會知道這個?”
萬鵬更茫然:“費老師,你不看毛片的嗎?”
費辛:“看……看的不多,這種重口味的東西不在我的涉獵範圍。”
萬鵬:“那會影響跟十五的實踐嗎?”
費辛:“這倒不會。你還不到18,別對這種事太好奇。”
萬鵬:“要是滿18就去實踐中檢驗真理了,也就現在不能實踐才會好奇。我對這事的好奇心不算太重,我比較注重情感體驗。”
費辛:“那你也得在乎一下對方的情感體驗。當著我的面,你說他夢到過你這種玩笑話,這不合適吧。”
萬鵬:“那不是玩笑,是真的,他就是那麼跟我說的。”
費辛:“我不是說你瞎編,我相信這事真的發生過,但這應該是他極為珍視的情感秘密,他應該只對你一個人說過,你怎麼能拿這個取笑他?”
萬鵬:“……”
費辛:“我建議你最好還是向他道個歉,我看他好像都要氣哭了。”
萬鵬:“我剛才也很氣,就是氣頭上才沒想那麼多。他又拿我年紀小說事,他要是真不喜歡談年下戀愛,從一開始就別招我,太婊了這人。 ”
費辛:“過分了,怎麼能拿這種詞說自己喜歡的人?”
萬鵬:“你不懂,我有時候還挺喜歡他那婊勁兒。我都不知道他為什麼會以為我對他哥哥有那種意思,他和俞十五根本一點都不像,俞十五就是一沙雕男的,只有他對我才有那種吸引力……就那種,你明白嗎?”
費辛:“不明白,我覺得我們十五比較有吸引力。”
萬鵬:“你連口塞都不知道是什麼,我跟你就說不明白。”
費辛:“謝謝,我也不是很想明白。”
兩個攻都覺得自己的受很迷人,對方的受多少有點奇怪的成分。
換個角度說,也算是達成了某種共識。
費辛張望那過山車,道:“十五怎麼還不回來?又跑哪兒去了?”
冷不丁身後俞仲夏出聲:“我就在這裡。”
費辛&萬鵬:“?!?!?!”俞仲夏站在他倆坐的長椅後面,攤手道:“你們倆可真行,聊限制級話題都不警惕有沒有人偷聽嗎?”
費辛:“哪……哪有聊限制級話題?”
萬鵬:“你什麼時候來的?”
俞仲夏:“我看見我弟去上廁所,他剛走開,我一站在這兒,就听見你們開始聊毛片。呵,男人。”
費辛:“那你怎麼都不出聲的?”
俞仲夏:“我好奇嘛,想听聽你們攻在一起會聊什麼東西,不出我所料,果然是在聊我們受。”
費辛:“……”
萬鵬看見俞季陽正朝這邊走,忙道:“別跟你弟說。”
俞仲夏:“說什麼?”
萬鵬:“你知道我說什麼。”
俞仲夏裝模作樣:“什麼?風太大我聽不清。”
萬鵬:“……”
眼看俞季陽走到近前了,俞仲夏:“什麼什麼?新出的皮膚,你要送我啊?這怎麼好意思。”
萬鵬:“……好兄弟,別客氣。”
俞季陽過來,也不問他們在聊什麼,小碎步走到俞仲夏身邊跟著哥哥。
萬鵬被費辛教育了一番,知道自己剛才說錯了什麼話,有心想服個軟。
可是俞季陽刻意離他遠遠的,一副拒他於千里之外的樣子。
費辛和俞仲夏也沒什麼單獨說私房話的機會。
一直到晚上,等看大馬戲演出之前,四人入場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