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笙半靠在九殿下懷裡,悵然瞧著自個兒酸痛酥麻的雙腿,得調理一個月,心想著辛辛苦苦狩獵瘦下去的膘,這下可全得養回來了……
憂傷的側頭問女官:「陳大人,這一個月是隻不能承歡,還是連下榻都不成?」
女官正立在屏風旁的圓桌旁,一邊檢查幾個侍從草藥配製的斤兩,一邊耐心回答道:「盡量少下地走動,但需要在榻上做些復健活動,等卑職走後,會有佟史來給您示範。」
不能下榻!
顧笙無比悲傷,撇著嘴請求女官:「您那兒有沒有什麼藥方,能夠讓我瘦下來些個?」
女官聞言詫異的上下審視顧笙——瞧她這身段,活脫脫一位極品君貴的比例,多招人疼啊,為什麼會想要減重?
可既然九王妃這麼要求,她自然不敢駁斥,隻得坦然答道:「有是有,以荷葉粉摻薏仁粉並幾味花藥,熬湯連喝七七四十九日,即可消腫降脂,不過,這葯得等主子身子恢復之後才能用。」
話音剛落,九殿下就警覺的看向懷中的笨伴讀,顧笙胸前一對鼓鼓的峰挺,愈看愈叫人歡喜,「消腫?要消哪裡?為什麼要消腫?」
顧笙聽出小人渣嗓音中的不滿,急切的一抬身子,胸前的一對立時跟著晃了晃。
抬起頭,就見九殿下舒展了眉頭,目光灼灼看著她。
顯然是動了情,顧笙還緊靠在江沉月懷裡,被那股佔有自己的氣息略一撩撥,已經受傷的腺體就又開始蠢蠢欲動,真是要了人的命……
女官是個六品君貴,配藥時,後脖頸子正對著床榻。
那股高等爵貴的氣息一發散,她瞬間就打了一個激靈!
女官猛一哆嗦,便撂下秤砣和藥材,雙手撐在桌案上,顫著嗓子急道:「殿下!卑職可是有家室的人!孩子都比您大了一輪!這麼著可不像話,您若是有需要,請去找通房侍婢!」
九殿下被她這一聲叫嚷喊得回過神,目光從顧笙身上移開,扭過頭,用「有你什麼事兒」的眼神斜瞪向女官。
女官這才發現自個兒自作多情了,清了清嗓子,維持鎮定道:「王妃身子已經絕受不住了,請殿下先回正院等候罷。近一個月以內,殿下每日在此處停留時間不可超過三刻。」
這話一出,榻上的二人頓時悲從中來,如膠似漆的看向對方!
顧笙揪著江沉月前襟,萬分不舍的顫聲呼喚:「殿下……」
九殿下初嘗人事,此時正是對顧笙依戀最深的時刻,聽聞女官的提出的要求,便彷彿五雷轟頂!
一雙淺瞳憂傷的看向顧笙,江沉月眉心緊蹙,在她唇角落下一個輕慢而纏綿的吻,撫著她臉頰嚴肅的承諾:「孤會日日來看你,能停留三刻,孤就來三次,每回看你一刻,以解相思之苦。」
一旁的女官都聽不下去了!
現在的皇室小夫婦實在太張揚了,當著她一個士大夫的面,你儂我儂,成何體統!
而且……
那股超品皇爵的信息素,侵略性簡直比她家夫君高出萬倍!
她這把年紀,若是為一個毛頭孩子失態了,老臉要往哪裡擱!
女官嚴厲的開口:「殿下,請您快些個回正院稍候罷,咱這屋裡全都是君貴,您這麼著太不合適了!」
話音剛落,桌旁一個男佟史就堅持不住,牽帶著手裡磨葯的碟子,哐啷一聲摔倒在地,口中發出痛苦的嚶嚀。
女官急忙上前去扶,這男孩是她家族裡的小侄子,年初才被她帶在身邊學醫,年紀剛到十三歲上頭。
他尚且年幼,後頸的腺體還沒有開過口,從沒感受過三品以上的爵貴信息素,超品信息素對他而言,實在是無法抵抗,此刻已經癱軟在地無法自控。
顧笙見狀,也怪不好意思的,急忙忍痛推搡著讓九殿下快些回正院。
見兩人難捨難分,女官急忙大聲呼來侍從,要強行將九殿下趕出臥房!
這要換做哪位公爵侯爵在屋裡,一堆被搏擊的君貴,將她告上衙門都合情合理!
奈何對方是皇爵,眾人也只能啞巴吃黃連。
九殿下在一堆侍衛的強行「請求」下,一步一回頭的走向房門外。
到了門口,還回眸對顧笙保證:「孤會回來看你。」
顧笙含淚揮帕子:「那仆一直等著您!」
女官白眼直翻……
至於嗎?從正院走到王妃的天水閣,才不到一裡路的路途!有什麼可這麼依依惜別的!
女官握拳厲聲提醒:「殿下!請不要耽擱了!」
終於把珞親王這尊大佛給請走了,女官還得先煮完湯藥,讓三個小佟史服下,讓他們恢復鎮定繼續磨葯。
顧笙悵然若失的坐在床榻上,揪著帕子滿心思念。
被深度標記後,才真正體會了八公主的感受——
她渾身每一寸肌膚,都渴求著九殿下的觸碰,那股霸道的信息素刻進了她的骨髓裡,肉體和靈魂徹底融為一體,愛得無法抑製!
不一會兒,顧笙忽然感覺到愛人接近,像是心有靈犀一般,下意識看向北面的雕花窗子——
一隻纖纖玉手陡然搭上窗沿,熟悉的矯捷身姿隨即自窗外一躍翻至屋內。
九殿下偷溜進來了!
顧笙心裡一個咯噔,揪緊帕子緊張的去看女官,就見她還在兢兢業業的低頭配藥,尚未察覺。
顧笙立馬掙扎著身子坐起身,想去私會小人渣!
江沉月悄無聲息的沿著牆壁竄回床榻旁,敏捷的從懷裡抽出三根木簪子,熟門熟路的插上了顧笙散亂的髮髻!
在她額上落下一個倉促的吻,隨後便閃身自窗口逃竄而出。
顧笙頓時失落萬分……
小人渣只是回來給她插上木簪子。
真是幹啥都忘不了這茬兒……
這破木簪子究竟有什麼可插的!
九殿下對木簪子的期許,在顧笙主動被深標之後,已經轉化成了對木簪子的信仰。
這玩意太管用了!
有求必應!真是西疆百姓智慧的結晶!
顧笙頂著一腦門木簪子,靜靜等候女官調製好藥膏,不敢想象接下來要經歷的羞恥。
可等到上藥開始後,她所有的羞恥感,都在藥膏抹上腺口的瞬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她殺豬般的痛嚎!
女官面無表情的為她上藥。
顧笙從她嚴厲的雙眸中,看到的只有「看你下次還敢不敢亂來」的神色……
冤枉啊!
顧笙癟著嘴哼哼,都是小人渣的錯!
女官細細檢查過後,略有些吃驚,對顧笙嚴肅道:「王妃娘娘,你同殿下的融合度怕是過高了。」
顧笙忍著劇痛含淚詢問:「什麼意思?是好事還是壞事?」
女官定定看著她:「有好處也有壞處——好處是,您的治療能力非常強,而且承歡時的感受也極為強烈。」
顧笙微微一愣,難怪千秋那夜,九殿下肩上的貫穿傷那麼快就癒合了,她有些焦慮的開口:「那壞處呢?」
女官深吸一口氣,淡然開口道:「壞處是受孕率極高,您得每過三個月擦一回清體露,切不能忘記。」
顧笙略有些吃驚,新婚後,往往要有兩年的磨合期,君貴才會懷上身子。
融合度差些的,也有十多年甚至終生不孕的,皇后和祁佑帝就是十來年才有了六皇子。
一般而言,都得等到產下數名子嗣後,君貴身子不宜再生,才會開始避孕,哪有剛成婚就擦清體露的?
她想了想,對女官坦然道:「早些懷上,也不是壞事,我的年紀也合適要個孩子了。」
女官蹙眉解釋道:「請王妃三思,頭次受孕是否合適,可不是根據年紀算的。
您如今剛開了身子,至少半年後腺體才趨於成熟,過早懷上了,對孩子可不大好。」
顧笙聞言心裡一凜,忙急道:「對孩子不好?那怎麼辦?我昨個什麼準備都沒做,您瞧會不會……」
女官道:「這個暫時還沒法看出來,得等三個月後讓醫官來把脈,您稍安勿躁,只要及時查出來,落胎是很容易的。」
落胎?顧笙頓時心涼了半截。
如果真懷上了,這就是她的第一個孩子,難道就這麼扼殺它的性命?
況且坊間傳言都說,頭一胎高品級的幾率也高。
她不想九殿下納妾,那大夏江山的下一代品級可就全看她的了,怎麼能冒這個險!
女官經驗豐富,看她的神色就猜出了她的心思,忙安慰道:「王妃不必多慮,卑職也聽過那些子虛烏有的傳聞,之所以有頭『一胎為貴』的說法,不過是因為多數君貴剛好是在腺體成熟後,最飽滿的狀態頭胎受孕。
您目前的狀態,肯定不適合相信這條傳聞。」
顧笙黯然點點頭。
等一切處理妥當後,女官恭敬告退。
顧笙仍舊不太放得下,就算傳聞是假的,頭一胎哪怕是個病秧子,那也是她的孩子啊!
心裡忐忑不安,只能祈禱自己千萬不要懷上。
昨夜反覆七回,光是想想也覺得後怕,她下意識伸手按住小腹,口中喃喃的禱告。
隨後幾日,九殿下每日早中晚,都會來陪她用膳。
嚴格依照女官指示停留三刻鐘,生怕一個閃失,顧笙的修養時日又得往後延期。
顧笙晚上在小人渣懷裡睡慣了,頭幾個晚上真是片刻也無法安寧。
況且這府裡又沒有其他君貴的牌子可以翻,顧笙對九殿下的自控力十分沒有信心。
打發趙公公去正院裡打探。
那兩個皇帝賞賜的侍婢,如果敢乘人之危去撩撥九殿下,顧笙就立刻拔刀衝去正院!
相安無事十多日,宮裡來人傳召九殿下入宮。
趙公公打探後回來給顧笙稟報,說是皇上給西疆公主擺宴,可能是要選定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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