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應該明白,那晚的事旁人未必知道,卻是瞞不過我的眼睛的。」
翊離放下茶杯,神色如常。
「那依翊離族長看,你背後的墨虎那晚為何要找我?」
蕭晨並不意外。
「其實我根本不在乎。」
翊離搖了搖頭。
蕭晨一頭黑線,心說你不在乎在這跟我說個鎚子!
「我在乎的人從來不是他墨虎,而是你。」
翊離認真道。
「我也不是很喜歡繞彎子,萬獸靈族大勢已去,我冥雀族必將取而代之,而且很快!」
「跟我沒關係。」
蕭晨無所謂,想端杯卻發現茶杯是空的,對靈瑤遞了個眼神。
正在沉思的靈瑤回過神,強忍著沒翻白眼,為其倒上茶。
「我無意打探你的真實身份和背景,但我還是想勸你一句,有些渾水還是不要趟的為好。」
翊離不疾不徐。
「我雖然跟星空島不熟,但我們終究同為人族,而且有人告訴過我,你冥雀族做大對我們不利!」
蕭晨擲地有聲。
「是很不利!!」
四目相對,翊離沒有辯解,岔開話題:「冥猿族崚煞的死……當真與你有關?」
他本以為蕭晨可能會含糊其辭,但蕭晨卻直接回了一個『是』!
「崚煞死了,那你是要謝我,還是想殺我?」
蕭晨問道。
當時崚煞之所以會賭上身家性命前往隕神古墟,就是想代替他們深入古墟腹地,而自始至終的目的就是要重振冥猿族昔日威名,擺脫冥雀族的掌控!
「哈哈……」
翊離大笑。
「崚煞的生或死,對我沒那麼重要,他只是被利用了,不……在他眼裡,或許是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縱然他真能達到目的,可大勢所趨,他也難逃這樣一個結局,無非只是早點和晚點的區別。
但這筆帳,我終歸是要跟背後那人算的!!」
翊離眸光一沉,語氣終於有了些許變化。
「你知道是誰。」
蕭晨面不改色。
「蕭晨,你不會以為這一切的背後只有星空島吧?」
翊離突然發問。
蕭晨一怔,那除了星空島還會有誰,其身後的滄墟王族?
「是墨虎!是我冥雀族背後,萬獸靈族那些自以為是的傢夥!」
翊離直接道。
蕭晨目光微凝,有些難以理解,難道萬獸靈族真的會跟星空島因為某些共同的目標而聯合?
「你為何要跟我說這些?難不成就是要警告我不要摻和?」
「是提醒。」
翊離緩聲道。
蕭晨輕笑:「有意思,你是覺得我左右得了這虛妄大陸的局勢?能決定你冥雀族的生死存亡不成?」
「你當然做不到!」
翊離搖搖頭。
「我是否摻和,你說了不算,我自己說了算!還有,而我的目標,從來不是你冥雀族!」
蕭晨說完,想起墨虎那晚跟他說的,翊離一直都在找關乎冥雀族全族命運的某個存在,而那個人就是素素!!
「這樣的話,還是不好讓靈瑤助我復甦素素為好……」
蕭晨心中嘀咕,壓下讓靈瑤以這種方式還人情的想法。
「有朝一日,我冥雀族若真的與星空島以及滄墟王族開戰,你會如何?」
靈瑤問道。
「該如何,便如何。」
蕭晨神色淡漠,對於想覆滅星空島的計劃,他眼下還不至於跟這父女二人交底。
「可說到底,我終究是人族的一份子。」
靈瑤眸光微凝,看向她父親翊離。
「堅守本心?」
翊離脫口而出。
「當然!」
蕭晨斬釘截鐵。
翊離淡淡一笑,緩緩喝了口茶。
「在此方天地與滾滾大勢的裹挾之下,無論強弱,人人皆如棋子,往往身不由己。
世事紛紜,是非對錯本就難斷,更何況在這洪流之中,真正又有幾人能做到始終堅守本心?難!」
「我也並非不諳世事,此話在理,卻也不在理,無非是很多人給自己找的理由罷了,旁人如何我管不著,我隻遵本心!」
蕭晨道。
翊離動作一滯,眸間閃過精芒,微不可查。
「至於我們之間未來是敵是友,亦或是井水不犯河水,皆有可能。」
蕭晨說完,看向靈瑤。
「如果註定要在戰場上相見,不必因為欠著我的人情,就手下留情。」
「我會在那之前還上你這份人情!」
靈瑤目光堅定。
「不過這是你我之間的事,我一定會竭盡全力,但這無關眼下的局勢,否則別怪我……」
「……沒那麼複雜,把我當什麼人了,本是想讓你以神炎之力幫我救個人,但現在有些情況我得先搞清楚,當然了,我也不會讓你受傷。」
蕭晨沒好氣。
「好!」
靈瑤應聲,一時也沒再多問。
「對了,那尊鼎已經徹底認你為主了嗎?」
蕭晨問道。
「還沒有。」
「沒有?那在賽場上……」
「前輩只是初步覺醒,但確實還不曾認……」
靈瑤剛要繼續,猛覺心神一震,氣息都亂了幾分。
「怎麼了?」
翊離神色微變。
「可能還是昨日消耗太大的緣故,不礙事的。」
靈瑤微微搖頭,臉色卻是越來越差。
翊離心中一動,這氣息明顯有些不對!
「蕭晨,此番約你見面,更多還是為感激,你可知道那尊神鼎是怎樣的大機緣?」
翊離嚴肅道。
「縱有天大,也與我無關。」
蕭晨有些無語。
「如果沒猜錯,這神鼎是出自隕神古墟!未來將會是整個虛妄大陸最強神器之一!」
翊離繼續道。
「隕神古墟?」
蕭晨一臉詫異,怎麼會?
「是!」
翊離肯定道。
「所以這份人情,從不是瑤瑤一個人欠你的,而是我整個冥雀族。」
「你先別跟我說這些,你是如何確定這神鼎出自隕神古墟的?」
蕭晨滿心疑惑。
莫非當年來此界的神農就是隕落在了隕神墟,將神鼎留了下來?
「如果真是這樣,那應該是在我們之前就已有人順利進入,將它……」
蕭晨繼續道。
「不!以我的判斷,它問世應該很短,極有可能是你們當時未曾發現的機緣,也許你們根本不是唯一進入古墟的人!」
翊離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