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希宸住院的時候,黎家沒有任何一個人去慰問過,隻黎夫人的助理代表公司去看過一次。後來黎夫人從兒子嘴裡得知許希宸暗地裡做的事,就更不可能去看他了,別說不去看,她甚至趁他不在公司時暗中查出不少事。
四年前,許希宸將顧長安弄進建中集團,並且迅速扶持他成為公司骨幹,為自己所用。
三年零五個月前,許希宸憑藉自己的權力暗廂操做,將公司一個十分重要的項目交給了自己的一個朋友,而這個項目在之前明明已經確認了由建中集團一個老合作夥伴承接。
兩年零一個月前,許希宸辭退了公司裡的一名會計,將自己的親戚安排進公司,之後又開始暗中購買其他一些小股東手裡的股份。
上述這些只是許希宸做下的事情裡的一小部分,還有其它諸如讓顧長安把許悠之流弄進公司,或者讓人去調查黎非然等等,數不勝數。
這幾年黎老爺子身體越來越不好,所以黎夫人兩頭忙,以至於建中集團的事情有大半都交給許希宸,公司裡著實藏了不少許希宸的人。
黎夫人以前也並非沒留心,只是一來許希宸對公司確實盡心儘力,再加上她知道許希宸的性向,所以即便外面都傳他想借她得到黎家,她也沒太往心裡去,隻當這人是想藉此傳言掩蓋自己的性向而已。哪知這人當真狼子野心,居然想害她兒子兒媳婦兒的命!
白助理已經許久沒見到自己的頂頭上司發過火了,黎夫人向來待人溫和,不管那溫和是真的還是假的,至少大部分人很難從她身上感受到明顯的怒氣。不得不說,這次有些人真是踩到這位太座的逆鱗。
黎夫人將一個u盤遞給白助理,「做得乾淨點,還有,找個人跟著顧長安。」
白助理接過東西說了句「您放心吧」,便安靜地退了出去。
黎非然說:「母親您早就知道許希宸跟顧長安……」
黎夫人的神色變暖了些,起身去拍了拍兒子的肩,「黎家將來都是要交到你手上的,媽不能留下任何對你造成威脅的人。然然,媽知道你聰明,但你心腸太軟了,這樣下去很容易吃虧。」
黎非然聞言似是想到了什麼,輕輕笑說:「放心吧媽,以前的話您倒是需要擔心,但是現在就沒這個……媽?!您怎麼了?」猛地扶住顯些倒下去的人,「媽您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黎夫人按住他,「別急,媽沒事,老毛病了。」說著緩步走到沙發邊坐了下來,「你別擔心,媽最近只是有些累了。以前你病著的時候媽老是綳著一根弦,現在突然鬆了,所以這身體倒是嬌貴了,居然也學會疲倦。」
黎非然眼底滿是自責,暗想著一定要帶她去做一次檢查才行。可是這麼想完沒多一會兒,腦子裡卻飄過厲雲天那張對著他時滿是愛意的臉,於是他說:「媽,今晚回家吃飯吧?讓申展給您看看。」
黎夫人心裡知道自己的身體怎麼回事,卻還是沒忍心駁了兒子的孝心,點了點頭。
黎非然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之後果斷給厲雲天發了條信息。
厲雲天當時正在琢磨著怎麼避過黎非然跟他老子的耳目去賭錢,這一見消息果斷中斷了思考,直接給黎非然打了通電話說:「那晚上就把媽媽騙到你書房,我給她看看。」
黎非然正有此意,笑說:「多謝夫人。」
厲雲天這一聽,突然來了主意。
晚上,黎夫人果真沒忙到太晚,幾乎是員工正常下班的時間她就跟兒子一起回了老宅。此時黎宅的飯廳裡已經備好了飯,厲雲天已經在門口翹首以盼。
黎非然還沒下車就看到了厲雲天,眼裡陡然存了暖意。
黎夫人見狀說:「說起來你跟雲天登記也快一年了,你那會兒身體不好也沒能帶他到處去玩玩,不如今年補上?」
黎非然說:「我心裡有數的,媽您放心吧。」
黎夫人笑著下了車,就見厲雲天小跑著過來扶住她,比親兒子還親。
黎非然搖了搖頭,聽著另一半嘰嘰喳喳說今天廚房裡準備了哪些東西。
飯後,黎非然找了個借口把黎夫人帶到書房,隨後拿了幾份風景圖給她看,「媽您看這些地方哪裡比較適合度蜜月,您給點意見吧。」
黎夫人認真比對起來,這時厲雲天從門口探進頭來,「媽媽,黎哥哥,我可以進來嗎?」
黎非然招招手,「手裡拿的什麼?」
厲雲天笑著一伸手,一隻松鼠坐在他手心裡正在吃榛子。小松鼠居然一點也不怕厲雲天的樣子,只是見到有其它人在,它緊忙竄到了厲雲天的肩上,抱著顆大榛子防備地看著黎非然跟黎夫人。厲雲天用食指輕輕揉了揉它的腦袋,之後又從兜裡拿出一粒榛子給它,這才說:「喂熟了,見著我就往我身上竄。」
黎夫人看得好笑,示意厲雲天走近些,她也想摸摸看。
厲雲天於是走近了些,趁著黎夫人打算摸小松鼠的時候給黎非然使了個眼色。
黎非然心領神會,「媽,您坐下來,這樣它比較不容易害怕。」
黎夫人照做,之後厲雲天便從兜裡拿出榛子,放到了黎夫人的手上。他就像怕嚇到松鼠一樣,所以每個動作都很輕很慢。他鬆開了手裡的榛子,另一手伸到了肩部。那松鼠也是機敏,居然輕輕一跳就跳到了他的手心。
厲雲天小心地將松鼠送到了黎夫人的手裡,小松鼠拿完黎夫人手裡的榛子想要再竄到厲雲天身上,這時厲雲天卻暗裡輕輕一彈指,緊接著那松鼠彷彿被什麼蟄了一樣驚叫著亂竄起來,黎夫人嚇個夠嗆,厲雲天趁亂輕輕一拂,黎夫人便身體一軟,倒回了沙發上。
黎非然無聲地尋問,「怎麼樣?」
厲雲天用正常音量說:「血氣鬱結,若不注意以後很容易發展成別的病,不過還好發現得早,順開了也就好了。」說罷在手裡凝出一團白色的霧氣狀東西,「把媽的身體放平。」
黎非然毫不猶豫地照做,厲雲天便將這股氣轉至掌下,對著黎夫人的身體,由她的頭頂開始向下順,一直順到腳底位置,如此做了三次才停下。時間不過短短幾分鐘,他卻出了一額頭的汗。黎非然看著心驚得不行,擔憂地說:「你還好嗎?」
厲雲天不答反問:「媽最近遇到什麼麻煩了?」
黎非然說:「是許希宸馬上要出院,媽急著剪掉他的黨羽,費了太多心力。對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厲雲天其實覺得還可以,但面上卻絲毫不顯。他虛晃了一下,一副體力透支的樣子說:「休息一下就行,你別擔心。」
黎非然不擔心就怪了,忙把他母親安頓好之後帶厲雲天回了房,「真的沒事?」
厲雲天心裡百般糾結,但最終還是沒有把他的想法說出來。
第二天天蒙蒙亮黎夫人便醒了過來。她發現自己正躺在自己的臥室,並且身上特別輕快,好像卸下了身上所有的包袱一樣,精神狀況也是好得出奇。她起身下地將窗簾拉開,想要看看外面的風景,誰知一道黑影以閃電般的速度自她眼前飄過,把她嚇得不輕!
想起前一晚的事,她趕緊把梁伯叫過來問家裡是不是發生了什回事,梁伯卻一臉淡定地說她只是受了驚嚇暈過去,後來申展給她看過,又打了一針,現在應該沒事了。
黎夫人想起當時的情形,理解地點點頭,但總覺得什麼地方不太對勁。
不過這天起她的氣色還是愈加好轉。相比之下,厲雲天卻是一日日瘦了下去,看著越來越萎靡。
黎非然擔心不已,但是問厲雲天,他又說沒事。後來黎非然一著急就去找了左護法,「阿左師父,麻煩您跟我說實話,雲天他到底有沒有事?」
左護法嘆氣,「其實也沒什麼事,只是他最近也不知道聽誰說了些風言風語,總覺得自己像個米蟲一樣很不好。他說想賺錢,但是他又不會賺。」
黎非然皺眉,當晚便問厲雲天,「雲天,你想自己賺錢?」
厲雲天「意外」地看了黎非然一眼,「是阿左跟你說的?」
黎非然心疼地把人摟過來說:「不管別人說什麼你都不要多想。你是我愛人,花我的錢天經地義。如果零用錢不夠了隨時告訴我嗯?」
厲雲天安靜地看他半天,「那如果我想跟你借錢呢?」
黎非然心裡有些納悶,「我們是夫妻,為什麼還要用『借』這個詞?」
厲雲天用手指比了個「一」說:「因為要用的有點多。我、我可以打欠條的黎哥哥。」
黎非然直接把他手指抓過來輕輕啃了一下,「能告訴我要做什麼嗎?」
厲雲天認真地想了半天說:「我要投資!」
人家買股票買基金,他買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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