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厲雲天雖然鮮少出烈焰教,但有了左右護法這兩個恨不得把他培養成全能型奇才的「奶爸」,各大門派的武學典籍不要錢似的往教裡堆,所以他對各門各派的武功都有相當深的了解,因為很趕巧,他就是那個天生的奇才。明明《棲鳳訣》的口訣少到令人髮指,卻還能在未至弱冠之年練到八重巔峰,可見一般。
厲雲天的想法很簡單,先把他對各大門派的「設定」講出來,讓人記錄好,之後再為製做遊戲提供素材。不是說好多的小說都改編成遊戲了麽?他覺得他講出來的東西也能像本故事一樣,只要經過合理的改編,就能做成遊戲,並且因為那些都是他曾經見到過的,所以也不用擔心他想到一半就想不出來。
為了提高記錄效率,厲雲天特意做了分工,他主講烈焰教、天山派、華山派、泰山派的故事,由凈言擔任記錄員,而丐幫、流雲派、青海幫的故事則由右護法跟孟享去搞定。至於左護法則要把四大世家的狗血愛恨情仇擼一遍,記錄員是柯勇健。
凈言覺得厲雲天就是故意的,明明他跟兩位大師父更熟悉,卻偏偏讓他跟他合作。合作倒也罷了,你說個故事就不能像個正常人一樣說麽?說得跟按了快進似的,而且還一說就說好幾個小時還連口水都不喝,當自己機器人嗎?!
第n次甩了甩手腕,凈言簡直想罷工,但是他不敢,特別是一想到整個屋子裡就他跟厲雲天,他就打怵。明明以前覺著這人挺好說話的,但自從在拘留所裡見過一次之後,他總覺得自己還是太甜了。
「怎麼?又累了?」厲雲天半躺在貴妃椅上,咬了一口蘋果,含糊不清地問。
「不是,我……你就不口渴嗎?還有你的腦袋是怎麼長的啊?說故事前不用先想一想?」凈言覺得,不回頭的時候身後就好像有個會啃蘋果的cd機!喀嚓一口,然後吧啦吧啦吧啦……
「要不是我,你那好師兄早就回甘清寺了,這點累你還受不了了?再說了,他是覺得你為了他做牛做馬才留下的,你現在這種程度也叫做牛做馬?你這臉皮忒厚,你小心他還要走。」
「我、我乾還不行嘛我!」凈言一扭頭,一臉悲憤地開始打字,「說吧,南宮世家的南宮紅玨小姐愛上烈焰教主,然後怎麼樣了?」
「烈焰教主把她裝進籠子裡交給千行鏢局,讓千行鏢局的人送回南宮世家了,鏢銀到付。」
「……」
「還在講?」黎非然給厲雲天發了信息,半天沒收到回復,不禁問。結果還是沒有回復,他於是猶豫了一下,打電話給厲元武,「武叔,我是非然,您現在忙麽?」
「還行,有什麼事你說。」厲元武剛收到訂做的鑽戒,正琢磨著找個好日子跟張圓圓求婚,這會兒心情特別閃亮。
「電話裡不方便,您什麼時候有空我想去您那兒討杯茶喝。」
「都是自家人,哪有這麼多講究,你晚上要是沒事就帶雲天一起過來,老太太天天念叨你們倆呢。」厲元武說的是實話,海燕老太太如今也是有孫子的人了,三天看不見就想得抓心撓肝地想。
「那好,我晚上帶他過去。再見武叔。」黎非然說罷掛了電話,朝於靜說,「於姐,我之前跟你說過的水草缸……」
「已經讓人訂好了,您今天要帶上麽?」
「嗯,我下班後一小時讓人送到厲家。」老太太喜歡花花草草,但往後天越來越涼了,外頭也少見綠色,所以他就讓人弄了一套養水草的設備,而且還特意請的布景大手設計了一套水草景觀,今兒個就給老太太帶過去。
厲雲天知道要回去看奶奶,總算給凈言放了一晚上假。黎非然下了班之後直接過來接他,兩人就一道回了厲家。
老太太又像往常一樣讓人準備了一堆吃的,還讓厲元武把張圓圓接了過來。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黎非然跟厲雲天都覺得,今天的厲家跟以前氣氛不太一樣。厲雲天把黎非然帶到自己房間,問他:「你知道家裡有什麼事?」
黎非然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他把厲雲天抱坐到懷裡問:「這兩天講故事講得很上癮?我給你發信息你都不回。」
厲雲天說:「感覺就像是記錄一個過長的夢一樣,做遊戲是一方面,其實我也想把這部分經歷保存下來。雖然那一世沒有你,但是對我來說很特別。」
黎非然有點酸溜溜地問:「真的把南宮紅玨小姐送回去了?」
厲雲天:「你猜?」
黎非然正待說什麼,工人就把草缸送了過來,連帶著過濾完的水和草泥,還有一些品相極好的小魚。一共來了六個人,大概弄了一個小時,這才把東西全弄完。老太太親手把燈打開,光一下子照進了水面,將那些碧綠碧綠的水草跟五顏六色的小魚照得清清楚楚。
屋子裡比原來多了一絲生機勃勃的感覺,老太太喜歡得不行,直誇黎非然有眼光!順帶又把兒子鄙視了一頓,從衣著品味到愛好,一樣都不放過,最後說:「自己沒眼光還不知道趕緊找個眼光好的人管著,我每次出去練太極,人都說我,你兒子賺那麼多的錢是不是都買房子了?怎麼老也見不著他穿對衣服!」
厲元武顯然被數落習慣了,也沒脾氣,笑呵呵地說:「我這都土了半輩子了,您還沒習慣啊?」
老太太一瞪眼,「又不是啥好事!我為啥要習慣?」
厲元武舉雙手投降,「好好好,您可別說我了,給我留點臉吧,我這還有正事兒呢!」說完輕咳一聲,起身將手揣進褲子兜裡,摸到了裡面的東西,他長出口氣,似乎很緊張。然後就在大夥不解的目光下,這個身高近一米九的壯漢突然單膝跪下了,就在張圓圓對面,紅著耳朵說:「圓圓,嫁給我好麽?」
張圓圓整個人都傻住了,她其實已經默認了兩人的關係,所以她還以為他們不會有這個環節,卻沒想到她有生之年居然還有被人求婚的一天。要知道,便是陸道方那麼懂得花言巧語的人也沒有跟她求過婚,是比較自然地就在一起了。
厲元武見人半天不動彈,心裡頓時沒底起來,「圓圓?」
張圓圓伸出手來,「好。」
老太太立時拍掌,「於媽,快快,去把酒拿過來,今天說什麼也得慶祝慶祝!」說完看著兒媳婦兒手指上超大顆的鑽石,「兒子,你這次的眼光總算給力一回!這戒指買得相當不錯!」
厲元武拉著張圓圓坐下來,明明屋裡一點都不冷,卻出了一腦門的汗。
厲雲天笑說:「父親,您這汗流得也太早了吧?」
厲元武正喝著水,險些一口噴出來。這臭小子,當著長輩的面居然還敢開這種玩笑!
黎非然低著頭,內心實在是想用尺量量媳婦兒臉皮厚度有多少。
一家人有說有笑吃過了飯,黎非然有事要跟厲元武說,就跟厲元武去了書房。對於黎非然工作上的事,厲雲天也不是特別感興趣,便沒跟去,而是坐在大廳裡,誰知書房裡傳出來的動靜,居然很快就吸走了他的注意力。
黎非然平時工作也忙,當然不會無原無故登門拜訪,事實上他是有件事要厲元武幫忙。當初同意把黎泰園二期工程交給陸遠集團,他就已經有打算要讓陸道方栽個大跟頭,而這次只是想要讓老丈人搭把手。
厲元武聽罷問:「你是打算讓陸道方沒辦法在規定期限內交工,再讓他承擔巨額的違約金?」
黎非然說:「雲天是我的愛人,他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家人受委屈而不反擊,這並不符合我做人的原則。」
厲元武默了片刻說:「咳,其實叔最近也拿了些陸遠集團涉黑的證據,不過坦白講,能有雲天這個兒子是叔以前想都沒敢想的事,所以這些日子叔也一直有些猶豫,要不要放過他一馬,畢竟不是那小子犯混,叔就沒有雲天這個兒子了。」
黎非然理解,但仍堅持地說:「至少該讓他把屬於張家的那部分還回來。」
厲元武表示同意,便開始跟黎非然談細節問題。
厲雲天在大廳裡聽了個詳細,笑了笑,突然覺得眼前有大把大把的鈔票在往他口袋裡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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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厲元武就跟張圓圓去了民證局,把結婚證領了。有了老婆又得了兒子的厲總十分高興,買了一大兜子喜糖讓人發下去,還給公司裡每個員工都發了一個一百六十六塊錢的紅包,弄得新生態集團整個大樓都十分熱鬧,道喜聲不斷。產品包裝設計部門的人還專門給總裁跟總裁夫人倆做了甜甜密密的新婚賀卡!
最後厲元武就把這賀卡的樣子拿來做了請帖!
之前陸道方結婚的時候,日子選的是入冬那天,而這次厲元武跟張圓圓,則把婚期訂在了十一國慶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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