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身子一僵，果然不敢掙扎了。小嘴裡嗚嗚兩聲，唯恐真會把它丟出去似的，再討好地用尖嘴蹭蹭他的手掌。

神九黎垂眸瞧了它片刻，低語了一句：「居然學會撒嬌了……」

這場面有些溫馨，寧雪陌心裡忽然也有些暖暖的，忍不住上前了一步，這一步走下去，場景又換了。

濃蔭遮日。

蓮花湖廣漠無邊。

湖邊濃蔭下，神九黎正坐在湖邊垂釣，姿態甚是悠閑。

雪衣陌風風火火從遠處奔過來，她的後面龍川緊緊追趕：「雪姑娘，你慢點，你不能去打擾神尊……」

雪衣陌對龍川的喊話充耳不聞，她氣喘籲籲趕到神九黎身邊：「神尊，你要趕我走？」

神九黎眼睛瞧著釣竿，懶得看她：「你的傷已好，還賴在這裡做什麼？」

雪衣陌蹲在他身邊：「可我已經無家可歸……」

「和本座無關。」

「神尊，你不能這麼冷血啊，你多留我一個人也吃不了多少飯，我已經辟穀，可以不吃飯的……」

「本谷從不留閑人，無論是否吃飯。」

「我可以做許多事啊，不吃閑飯，不能算閑人。」雪衣陌拚命爭取留下來的權利，和他討價還價。

「本座這裡也不需要人做事，你可以走了。」神九黎不為所動。

「可你能留下龍川，為什麼不能留下我？我們還曾經有點交情的……」

「他是本座徒弟，你不是。」神九黎不客氣地否定她。

「那我拜你為師！」雪衣陌也豁出去了。

「不收。」神九黎乾脆利落。

雪衣陌急了，忍不住抬手去扯他衣袖：「為什麼不能收我？我這麼聰明--」

神九黎衣袖一抬，雪衣陌扯了個空，他終於側眸看了她一眼，眸光隱隱不悅：「別隨意扯男人衣袖，你父母沒有教你？」

雪衣陌扁了扁嘴：「我沒有父母……我自小生活在妖界，沒人教我……」

神九黎頓了一頓：「那你現在知道了？」

雪衣陌點頭，一雙眼睛眨巴眨巴望著他：「你是在教我嗎？你同意收我做徒弟了？」

「做夢！」神九黎回了她兩個字。他只是隨口教給她做人的道理而已。可沒打算收她為徒。

「你要怎麼才肯讓我留下？」雪衣陌眸光閃閃望著他。

她一雙眸子晶瑩剔透，在日光下璀璨明亮。她又想扯他衣袖，可伸出手來，又縮了回去。

她小臉天真中帶著一抹嬌柔，讓人忍不住憐惜。

那青衣少年明顯想為雪衣陌求情，張了張嘴，壯著膽子道：「師父，她瞧上去也怪可憐的，要不就留下她……做灑掃庭院這類的活計也行……」

「一個清潔術就能完成的事，用她做？」神九黎頭也不回，聲音微冷：「我這裡不留無用之人。」

雪衣陌被他最後一句話給刺激到了：「我有用啊，我怎麼會沒用？神尊你不能瞧不起人……我有好多本事的！」

「你有何本事？」

「我……我會彈琴……」

「彈的沒本座好！這個不行，換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