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蓮花燈兩個小孩子著實是做了不少的時間,不過總歸到了最後的時候還是能看的。
武燁興緻勃勃的一隻手提著那盞放了防水台的蓮花燈,一手牽著呂頌的手,兩人提前走出了家門,混在了人來人往的街道上面。
街道上人很多,上燈節的這一天裡面非常繁華熱鬧,四處都掛滿了各色各樣的燈籠,不少街邊的攤販都擺放著猜燈謎送燈籠的位置,武燁和呂頌人小佔便宜,只是手拉的緊緊地,才從人群中擠到了小河邊。
他們將手中的蓮花燈取下,小心翼翼的點燃了造型精緻的蠟燭,這才放進燈裡。
「阿頌阿頌!」武燁雙眼閃亮,半大的少年看著呂頌在燭光下顯得格外漂亮的臉蛋兒,說道:「等我們都過了二八歲數的時候,我就讓爹爹上門提親!」
呂頌眯著眼睛笑,也不理會聽到武燁這話之後四周在捂嘴笑著的人們,「好呀。」
兩人這才歡歡喜喜的把燈推到水中,看著蓮花燈順著水流在下面越飄越遠。
「我們的燈飛到護城河外面都不會沉下去呀。」武燁看了看燈的流勢,對著呂頌說道。
呂頌抿唇微笑,也不說話。
*
時間匆匆流轉,等武燁的弟弟到了六歲的時候,他們兩人都已經十二歲了。
少年時間內,這段時間反而是整日都想著法子出去玩鬧的,只是呂頌天生性子喜靜,武燁除了呂頌之外,對別的事情也不那麼上心,這麼一來,兩人反倒是不經常出門了。
除了武家那個小弟弟。
提到這個弟弟,武燁就覺得有些牙疼。
他們一家人沒有不喜歡呂頌的,就連自己娘親小的時候都抱著乖乖軟軟的呂頌念叨著想要抱回家裡養,時間長了,搞的都不拿那麼喜歡自己這個親兒子了。
這倒也沒有關係,可他這個弟弟……
武燁手中提著一包桂花糖和他才搞價買回來的一顆雪蓮進了呂家大門之後,看到的,就是在呂頌懷中乖的就像是一個真·小孩一樣的弟弟。
「武遂!給我起來!」武燁皺著眉拎著小不點的領子就給他提溜了起來,武遂看著呂頌笑吟吟沒有幫他的樣子,當下眼珠子一轉,用自己小短腿踹了踹武燁的胳膊,一個翻身下了地上,對著武燁吐舌頭翻白眼,然後一溜煙兒的跑了。
「這混小子。」武燁給氣笑了,看著在院子裡面乘涼,身上隻穿了兩件薄薄的外衫的呂頌道:「阿頌,天有些涼了,回屋吧。」
「好。」呂頌拿起手邊的搖扇,跟在武燁的背後走回房間,看著武燁一進門就左右兩邊的亂忙活。
「你這一趟出去都做了些什麼?」呂頌倒了一杯茶放在手裡,也不喝,就那麼抱著。
武燁手中的動作沒有停,先是給呂頌收拾了桌子上練完字之後的狼藉,再接著把他一路脫在地上的衣服撿起來放在衣架上面,一邊說道:「只是跟著爹爹走訪了周邊的城鎮,也算得上是走江湖吧。」
武燁傻笑了兩聲,看著呂頌道:「爹爹久未在江湖露面,這第一次出去就碰到了大麻煩,那個火雲宮的宮主聽說是得了隱疾,非要讓爹爹出山去給他醫治。」
「火雲宮?」呂頌撐著下巴楞了一下,神色帶著些羨慕,道:「我倒也想出去看看。」
武燁最看不得呂頌這種表情,當下就放下了手中的東西,道:「阿頌,你不必心急,等到爹爹說我的醫術大成之後,我就算是帶著你走遍這天下也是無妨的。」
「那就這樣說了。」呂頌抿唇微笑,已經漸漸有了少年輪廓的臉一瞬間變得清麗之極,武燁看的楞了一下,才臉紅紅不好意思的說道:「阿頌,以後若是要出去,你可要帶上一個頭巾。」
「嗯?」
「現在的女子太開放啦,在外面走著都要被花給淹了。」武燁忿忿不平,一隻手又輕柔的摸了摸呂頌的臉,道:「阿頌你長得這麼好看,想要好好玩的話,還是不要引起騷動的好。」
呂頌失笑,看著武燁認真的表情還是點頭說好。
武燁頓時笑的很開心,他在呂頌臉上親了一口,這才起身出了門。
差不多感覺武燁徹底離開了呂家之後,呂頌這才微微嘆了口氣,穿上了外袍,起身走出了房間。
……
「爹。」呂頌走到了後院之中的柴房,在裡面敲了敲牆壁,才走進了之中的暗室。
屋內的呂恪正在寶貝的研究著放在室內的一些珍貴古玩,看見呂頌進來之後,才老大不高興的背過了雙手,收起了手中可以放大東西的稀罕玩意兒,「你來幹嘛,沒看我玩的正開心哪。」
呂頌無奈的笑了笑,道:「孩兒想請爹爹教授孩兒天誅最後一層罷了。」
呂恪眨眨眼,上下打量了一下呂頌,道:「你都學會了?」
「是。」呂頌也不客氣,含笑點頭,只是言語之間又有些笑意,「武叔的醫術向來和內裡都是並駕齊驅,我看著燁哥現在的樣子,恐怕沒多久就可以超過武叔了。」
「這小子。」呂恪笑著將手中的鏡子放在桌子上,這才轉身轉動了內室之中的一個虎頭,又出現了一個地下的階梯。
「我說爹爹,」呂頌覺得有些冷,「咱們練這些東西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何必要一直瞞著燁哥?」
呂恪回頭就瞪了他一眼,隨後理直氣壯的道:「凈說瞎話!你雖然練了這天誅劍法,可又不能改了你身子弱的事實!」
「我……」呂頌剛想著說自己先前曾經提過去和武叔學習醫術,卻被你給攔了回來,還不給解釋,就又被呂恪給吹鬍子瞪眼的打斷了,「你是不是傻!」
「你什麼都給學會了,要武家小子幹嘛!」呂恪老大不願意的哼了一聲,「武家那小子除了疼你,醫術學的比他老子還強之外,哪裡還比得上你。」
呂頌悶笑,他爹可不就喜歡武燁那傻頭傻腦的樣子麽。
*
武燁先前雖然提起過想帶著呂頌一起出去走動走動,大江南北的四處轉轉,可到底都害怕呂頌爹娘不同意,因此一直耽擱著,也都三年過去了。
也就在他們十五歲生辰的時候,武燁正琢磨著,要不要趁機向呂家爹爹娘親提一下帶著呂頌出去轉轉的提議,呂恪就先他一步提了出來。
武燁被這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暈了腦袋,反應過來的時候歡呼一聲,抱著呂頌就跳得老高。
呂頌被他摟的有些喘不過來氣,無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武燁這才突然反應過來似的把他放下,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阿頌。」武燁偷偷摸摸的把呂頌帶到了一個角落的地方,然後遞給他了一個奇醜無比……的荷包。
「這個荷包是我和娘親學的。」他看著荷包在呂頌潔白細長的手中顯得更加醜陋的樣子,一時間有些泄氣,道:「我以後再給你一個更好的!」
呂頌失笑,看著武燁的樣子,道:「燁哥不著急,咱們要出發還有好一陣子,你再聯繫聯繫針線活……以後出去了,我的衣裳若是壞了,可就交給你啦。」
武燁眼睛一亮,連忙點頭。
他視線看到自家那個剛滿九歲,整日就愛纏著呂頌的小蘿蔔頭過來了之後,沖著他抬了抬眉毛,隨後極其得瑟的捧著呂頌的臉就親了一口。
武遂氣的跺腳,跑上來抱著呂頌也要親,親了左臉親右臉,可等讓呂頌親他嘴巴的時候,呂頌卻把他放了下來,指著前面筵席的地方道:「莫家正在前面,阿遂不去看看莫小姐?」
武遂皺著眉想了一會兒,這才沖著自家大哥氣哄哄的哼了一聲,一步一響的走回了前廳。
「阿,阿頌。」武燁在呂頌轉身之後扯了扯呂頌的袖子,在他轉過來之後,猶猶豫豫的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視線左右亂瞟,就是不肯看他。
呂頌眼睛彎彎,隨後靠近了他一些,看著武燁緊張的就連呼吸都忘了的樣子,抿唇在他及其不自然嘟著的唇上輕輕的蹭了一下。
武燁在呂頌徹底離開了自己身邊之後,才誇張的連著呼吸了好幾下,一手捂著自己嘴唇不可置信的樣子。
隨後,他極其蠢的手舞足蹈的對著一邊的牆狠狠地打了兩下,讓前來找人的武小弟極其嫌棄的搖了搖頭,這才扯著自己大哥的袖子將人拉到了前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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