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試圖認真的去想他們到底要做什麼。些原本都和我無關,我不願意想,但是好像怎麼都會找上自己…
因為師父的原因,似乎我根本無從躲避。自己到底是不是其中的一環,已經不得而知。
但是玉帝的到來,顯然讓事情變的複雜。我小心的收好那枚丹葯,這些天姬胤都是沒有再碰過我的,所以放在身上也算是安全。因為沒有人會想到我藏有東西。
只是,我隔衣碰觸懷中的丹葯,總覺得燙手的很。明明是那一絲希望,但又讓人害怕,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真的能用麽?而玉帝真的能相信麽?
可是,最多不過自己一死,不是麽?
我嘲諷的笑了笑,玉帝真不愧是玉帝呢,這樣輕易的就埋下了隱患。我有了這個機會,會做些什麼自己都不敢說…
也許哪一天我就忍不住了呢?也許哪天我就瘋了呢?
真是荒唐無比啊。
再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是在姬胤的懷中,而這裡也不是那陰暗的屋子,寬敞明亮,溫暖宜人。
心中微微緊張,連忙將手裝作自然的搭在懷裡,還好東西都在。衣服也沒有換,唯獨右手的鐵鏈給卸了下來。他要做什麼?
「你醒了。」姬胤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的動作想必已經打攪到了他。
忍下心中的不快,我沒有說話。
他最近倒是脾氣好地很。卻也不惱,反而換了一個姿勢繼續將我攬在懷中。笑道:「你難道不開心麽?等他來了,你也就可以解脫了,我好像答應過你。」
我抿著唇,猶豫了半晌,終於啞著嗓子問道:「你們到底要做什麼。」
姬胤失聲一笑:「應該說是天樞要做什麼,不要把我和他相提並論,他已經瘋了。」
「你難道不是?」我反問。譏諷道:「還是,你很甘於被他利用。」
他手臂一緊。語氣低沉下來。「什麼叫利用,我們你情我願。各取所需罷了。至少我們有相同的目的,都要他死。」
「他死了你有什麼好處。」我輕聲道,無所謂的語氣。
「好處?」姬胤笑道:「於我而言,也確實沒有什麼好處。但是我既然拿了他的東西,當然希望原主死了才好,這樣以後不管東西是丟是死是消失,也不會怕被人找上門,你說是不是?至於天樞,他的目的又關我什麼事。」
東西?他難道說的是我?我忽然覺得好笑。「你覺得他會為了這樣一件東西找你地麻煩麽?他可不是這樣的人呢…」
姬胤一笑:「這也說不定,你怎麼又能給他做決定呢?況且,我可沒有東西來還給他,你必須死。你知道嗎…」
他忽然湊近來,溫熱地氣息吐在我地耳邊。貼著我道:「我很快就會徹底的復原了。那個妖怪就快要消失了,我能感覺到。他沒有掙扎地力氣了。」
我身子微微一僵,忽然嘆了一口氣,驀然想起那天做的夢。是因為他要消失了,所以我才想起來麽?他居然說,要我和師父走…
因為你要消失了,才說出這樣的話麽…
你讓我情何以堪,是感激還是恨?可是我好像再也沒有機會了…
我閉上眼睛又睜開,啞然道:「你可以不必和我說這些了。有什麼意義?難道到現在,還不明白麽?」
他似乎一怔,喃喃道:「是啊,也許我還是有一絲嫉妒的吧。你願意承受這些痛苦,難道不是因為他麽?如果是我的話,你只會恨我吧,可是我們明明是一個人。倒真是有些後悔帶你回來了。」
他笑了笑,「一定也是因為他的關係,我才變的有些奇怪。等他消失了,就沒事了。」
姬胤雖然是在笑著,可是話中的寒意讓人戰慄。我不由得苦笑,原來我還這麼有魅力?但是好像帶給我的都不是幸運,而是苦難呢…
姬胤起身將我放到床上,站起來看了我一眼,展顏一笑:「可惜你是定然不會愛我地,我不是那個笨蛋,不喜歡互相折磨。否則就是留下你又如何?」
他微一沉吟,道:「你就好好休息吧。等我事情完結,如果你還想死,我就給你一個痛快。」
他說完轉身離開。
我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終於低低的笑出聲來。
姬胤離開沒多久,就有人進來服侍我洗簌吃喝,我終於在這裡看到除了姬胤和天樞之外的其他人。
小道童戰戰兢兢的看著我,也不知是得了什麼命令,倒是恭敬地很。我覺得好笑,你是要讓我舒舒服服地去送死麽?
他要過來給我換衣服,我搖手阻止了。溫柔的笑了笑:「不用這麼麻煩,給我些吃地就可以。」
「可是,大人說要…」他語氣恭敬,有些著急。
「你只要說我不願意就可以了。」我道。
他也隻好作罷,給我送了些清淡的食物。我覺得嘴巴裡一點味道都沒有,甚是寡淡,於是也就沒有吃多少。
和衣躺倒,我現在連站起來都很是勉強。手又不自覺的挪到胸口處,那東西好像一直在引誘我。但是,我找不到使用它的理由,就算有了力量,我又能對付誰?師父?姬胤?真是可笑…於是便這樣耽擱了下來。
其實,如果只要有一點理由,我可能都會毫不猶豫吧。
可是,我好像已經沒有了人生的目標…我竟然連這樣一點理由都找不到了。除了自殺,它一點用處都沒有。
也許真是飽暖思婬欲,吃好了喝好了,瞌睡就來了。睡的正是迷迷糊糊的,卻好像感到有人在身邊。
我被那視線看的甚是不耐,轉了一個身,卻好像還是躲不掉。
然後,好像有一隻溫暖的手在我的額上輕輕撫摩,我聽到輕輕的笑聲,他說,不要裝睡了。
於是我就真的醒了,猛地睜開眼睛,就看到一人言笑晏晏的坐在我的床前,平靜的如同這是在自己的家中。而他只是在看望一個病人,如此的熟悉的一面…
師父…
我張了張嘴,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怎麼可能,就這樣突兀的出現了呢?
他點點頭,俊雅清淡的面容,溫柔的笑:「不是做夢呢,我來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