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西安街頭

一路匆匆，他們騎馬過了潼關，然后他們進了漢唐舊地長安，這個城市，此時已經被大明更名為西安。

那時，朱厚照看到西安繁華雖不似漢唐舊日，可是，依然是整個西北重要城市，只是，那些盛唐，是如何達到的呀，他望著高高的大雁塔，心里在感嘆。

高僧的遺址千古，可是，當年的人，卻不回來了，功業畢竟熬不過時間的。那自己，到底應該如何做呢。

宏偉的大唐都消失了，大明宮的遺址已經很難看出啥了，可是，誰還記得李唐王朝最偉大的時候？

誰還記得那些唐宮里的君王的悲歡，那些緊張刺激，那些悲歡離合！

華清池如此寂寞，那天長地久有時盡，此恨綿綿無絕期的傷懷，又去了何處？

想到那些，他搖搖頭嘆息，江南柳溫柔的一邊問他如何了，他笑笑，他望著江南柳的容顏，心中想：“一世擁有這樣的容顏，其實已經夠了，天下，其實不是最重要的！”

他在默默的想很多事情。

他們在西安街頭，走在那條回民聚集的街上，在那個唐朝的鐘鼓樓之間。看到那千年長存的唐代鼓樓上，大大的四個字“文物圣地！”朱厚照有些感嘆。

”文武圣地，誰能文采武功，流芳千古？”朱厚照嘆息一聲，說著，咬了一口剛買的回民賣的羊肉串。

江南柳溫柔的靠著他說：“你在我身上，文采武功就行了！”

“啥！”朱厚照差點將嘴里的羊肉串吐了出來。

江南柳看他那個樣子，笑了出來。“我們去吃羊肉泡饃吧！”她對朱厚照說。

“好呀！”在北京城的皇宮待久了，朱厚照對啥都好奇，這個羊肉泡饃是啥味道呢，真想吃吃。

他們來到一家回民開的店，老板給了他們幾個白饃，兩個大碗，讓他們掰到碗里，他們看著旁邊那些人，他們也掰了起來

"后生，要掰細，細待會才有味道！”隔壁的一個大爺，在教他們。

他們笑了，“謝謝大爺”江南柳說。

當他們掰好了后，老板端了進去，一會兒，一碗熱熱的泡饃就出來了。

吃著那加了羊肉粉絲湯的泡饃，他們兩個，忘記了自己是誰了，好像，他們也是在這里生長了多年的老西安了。

可是就在這時，他們又看到左賢王一行了，只見他們幾個，一邊走，一邊往這邊店子來，朱厚照和江南柳因為就是擔心碰到左賢王一行，所以他們坐的位置，就是可以看到外面很遠街道的，當他們看到左賢王一行時，他們悄悄的又無語對視，嘆息一下。

然后，他們迅速的將飯錢放下，然后，從老板店子的后面，溜了出去。

然后，他們在巷子里笑著對視了一會，這次的旅途真是是很奇特，這樣的經歷對他們以后很長時間都會記住！

“還玩不？”朱厚照問。

“繼續玩！不會再那樣巧吧！”江南柳說。

然后，他們繼續往左賢王一行，相反的方向，走著。

就在此時，在一個巷子里，他們聽到了那高亢的秦腔。他們駐足聽了一會兒。

只是，不知道那秦腔里，唱的會是哪朝哪代，不過，幾百年后，這里一出戲叫游龍戲鳳，朱厚照是聽不到了。

他只是和江南柳，在西安的街頭，無意的聽到那吼聲，秦腔，仿佛那黃河的聲音，澎湃，他在當晚的夜里，滿耳朵都仿佛是這個聲音。他緊緊的抱住了江南柳，好像，要抓住自己生命的存在。

而江南柳，也溫柔的靠在他懷里，她的夢里，也回到了江南，回到了草原。仿佛那一刻沒有任務，沒有必須完成的事情。一切的俗物，都消失了，只有開心的生命。

“要是這次完成了任務，我一定給爸爸說，我要隱居了！”

她望著抱緊自己的這個男人，心里想“可是他會和我一起，隱居嗎？”

如此，他們在各自的夢里，相擁整晚，其實，他們都不知道，他們的夢，其實是一致的，只是方向不同罷了。但是最后的結局，都是一致的。

一路上，他們都能發現左賢王的痕跡，但是他們都遠遠的保持距離，反正在若即若離的狀態。

他們不希望暴露。反正左賢王的方向的固定的。

不過，有幾次在旅店，也很驚險的。江南柳就決定，易容。

一天早上，她拿出兩個人皮面具，遞給了朱厚照。

“公子，你把這個戴上吧，我估計，我們再往下，我們和他們遭遇的機會會很多，而且很多地方，會遠離人煙，大家肯定能遭遇的！”

朱厚照看著這樣的面具，他知道這是啥，侍衛也教過他如何用這個，只是，他得看江南柳如何將他打扮。

只見江南柳將他的面具，敷在他的臉上，然后，再做些調整，加上些東西，很快，他照著鏡子，發現自己，變成了另一個人，一個老頭的樣子。

“你就說你是一個河北商人，去藏區去收購藥材的！你知道藏藥的品種不？”

“知道些，啥藏紅花呀，冬種蟲草，等等！多少聽御醫說過些？”

“御醫？”江南柳一驚。

“對呀，我們在宮里當差的，肯定是啥事都找御醫的！”朱厚照知道說錯話了，雖然，他不想多瞞江南柳，但是此刻，她還是少知道的好些。

“哦，知道了！”江南柳知道，他肯定有秘密，只是此刻，不管他有沒有秘密隱瞞，不管他是誰，不管自己是誰，大家一起就好。

江南柳將自己打扮成了一個濃眉大眼的姑娘的樣子，她對朱厚照說：“以后就說我是你的女兒！記得了！“

”記得了，我的名字叫東方，你的名字就叫東方珠，好不？”

“東方珠，東方珠，也不錯，可是好像還是哪里不對，不對，你罵我是豬！”

江南柳假裝就要伸朱厚照，可以剛打，手就被朱厚照抓住了。

他們四目相對，雖然，改扮的樣子有些古怪，可是彼此的眼神，都是對方的樣子。

朱厚照對著江南柳的嘴唇吻了下去。

江南柳一躲，可是，她躲不過去。依舊被朱厚照捕捉到了。他深深的吻了下去。

他們相擁在一起，這一刻，江南柳多希望，能永遠如此。她多希望這個擁抱能永遠長存。

她又想起那些江南的女子，想起三生石的故事。

“你能一輩子和我這樣嗎？”當一個吻的間隙，江南柳幽幽的說。

“當然可以，天下之間，還沒有我辦不到的事情！”

“說的簡單，好像你是皇帝，可是你即使是皇帝，也有很多限制的！”因為自己是郡主，這些年，隨著長大，特別是掌管了父親很重要的間諜系統后，江南柳對于帝王家的難處，更是深深知道。

朱厚照看她的樣子，將她緊緊的抱在懷里“我不管天下還有多少的困難險阻，可是，我答應你，和你永遠在一起，我就能做到，我們生要同寢，死要同穴！”

“真的？你能做到？”

“我一定能做到，我不需要誓言，我只是用心告訴你，我能做到！”

江南柳滿心歡喜，她靠在了這個男人的身上，她能感受他的溫柔體貼，也能感到他的意志堅強。他們在那個上午，依偎在窗前，他們是如此的幸福，仿佛，一個承諾，就是他們百年的幸福。他們可以在相聚時，甜蜜依偎，暫別時，細細回憶。今生的歲月可以不再孤寂。美麗得如一個神話。

他也做到了他的承諾，多年之后。當然，這是后話。

他們進到了四川，當他們經過旅途的疲憊，在那個早上，住進了驛站的時候，他們已經滿是好像人都要散架一樣。

一路上，江南柳，都盡量不和一般的手下聯系，她只是和自己的最鐵桿的部下，往來，一路上，也有那幾個人的蹤跡，江南柳讓他們跟著自己，當然，也是希望有個照顧，而且，這幾個人，都是在中原潛伏很多年了，估計左賢王那邊，即使是看到了他們，也不會認識，他們和漢人，已經沒啥區別了。

這邊，穆蘭他們其實也早就捕捉到了朱厚照的行蹤，可是，他們擔心朱厚照暴露，所以，他們一路上，沒有和朱厚照聯系，直到今日。

當到了驛站，江南柳有些微恙，她想在客棧休息下，畢竟馬上就要進藏區了，她也希望，對下一步的計劃，進行個梳理，她也要得到各方面的信息。

朱厚照想出去走走，他告訴了江南柳，江南柳點點頭，囑咐他小心點。

朱厚照于是就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