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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愛若寵》第2章
第二章

  眾人紛紛舒了一口氣。

  還以為大BOSS走神了絕對會延長會議時間,想不到一個人竟然能一心二用到這個程度。

  “蕭桓,讓股東大會那邊做好年度總結,明天我要見到初稿。”鄭凜敘說罷便起身,高大的身子走出會議室的那會兒,整個會議室的人才終於敢大聲呼吸。

  今天BOSS不在狀態,實在可怕!

  蕭桓若有所思地看著大哥離開的方向,實在想不出什麼端倪。

  因為畢竟,能讓大哥在會議室也能出神的事情,在這個世界上實在,屈指可數。

  鄭凜敘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隨即向秘書道:“今天下午的行程都推到晚上,下午不用跟了。”

  秘書推推眼鏡,隨即退了下去。

  看向窗外,鄭凜敘的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因為今天的意外而差點遲到的某位浣浣同學今天很高興,因為差點遲到最終就是安全抵達的意思,雖然可能算是欠了一個人的債,但還是拿工資最實際。

  依舊是搭著公交回家,說是家,其實也就是武館。

  走進門,文浣浣奇了,每天她只要一回家那群師弟都會圍著自己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怎麼今天人都沒一只?

  聳聳肩,她按例往茶房走去,給老爹請安。

  “老爹,我回來……啊?!”推開門,文浣浣呆住。

  今天早上那個拿走自己電話號碼的男人,此時正正襟危坐在父親對面,連一向簡居不愛外出的姥爺都出來了,正端著最愛的紫砂茶壺坐在男人的對面,見到她進來,便慈祥地笑:“浣浣回來了?來,先坐下喝杯茶,最近天氣熱,喝茶有利於消暑。”姥爺難得多話,讓文浣浣立刻受寵若驚起來。

  從小她最敬佩的人就是姥爺,當年姥爺在C市可謂是未逢敵手,十七歲就在家鄉賽打到全國賽,最後在萬人的詫異中,實拳實腳地榮獲冠軍。每次一想起姥爺的光輝歷史,文浣浣就一個熱血澎湃到抽起全部師弟來操練,還揚言要當世界上第一位雌性全國武打冠軍。

  文浣浣乖乖地坐下,別看她這樣,其實底子裡還是十足的叛逆,只是看看對待什麼樣的人。

  文啟雄見到女兒回來了,有心想要關心幾句,他知道文浣浣今天第一天上班,一想起自家女兒的好人好事,便忍不住頭疼。但是面前還有鄭凜敘在這兒,文啟雄也不好說什麼,便只能提起茶壺斟了一杯茶放在文浣浣面前。

  文浣浣兩手端起上好的紫砂杯,忍不住手心冒汗。

  旁邊的男人氣場太過於強大,他只不過是懶洋洋地笑著,但是周邊的空氣都似乎流動地奇怪起來,文浣浣如今只保佑他不是來告狀的,但是怎麼可能?!

  見到文浣浣明顯有些不安的神態,姥爺忍不住問:“浣浣,你們兩認識?”

  “不認識!”

  “剛認識。”

  兩道一高一低的聲線,瞬間碰撞在一起。

  喂喂喂!你是不是來搞陷害的啊!文浣浣欲哭無淚,忙解釋道:“額,我們的意思是,本來不認識的,現在剛認識了……”

  姥爺笑笑點頭:“其實你們認識也不奇怪,凜敘是我為數不多的關門弟子之一,在武學上的造詣也是我所見過的最深的,比他老爸還要厲害。”一說起面前這個男人,姥爺的臉上就不禁滿是贊賞,讓文浣浣看了一陣吃味。

  據她所知,姥爺的關門弟子不超過五個,但是每一個都是萬中挑一的好手,因為姥姥曾經說過,不能讓姥爺再過多操心武學上的事情,所以對於收徒這件事,姥爺不止看該人的底子好不好,還要看緣分。

  如今想來,文浣浣倒有些記憶了。

  旁邊的男人姓鄭,而他父親又是姥爺的關門弟子……文浣浣恍然:“鄭叔叔的兒子?!”

  見到姥爺點頭,文浣浣暈了。

  鄭叔叔她是記得,小時候經常來拜訪姥爺,聽說大忙人一個,卻還是能夠空出一天的時間來孝敬姥爺,是姥爺甚為驕傲的弟子之一。

  但是她完全不知道鄭叔叔的兒子也是姥爺的徒弟啊?!

  見文浣浣一臉錯愕,姥爺笑道:“你不記得也不奇怪,你們雖然很小的時候見過幾次,但是因為凜敘的身份,所以一直都安排他在密林訓練,知道的人不多,他在武館露面的機會也很少。”

  不是吧?!

  “那麼今天他來……”

  文浣浣問道。

  鄭凜敘這時終於說話了,他微微側過臉迎著她不安的目光,一臉正經地道:“我是來拜訪一下師傅,順便……”他滿意地看到她僵住,隨即抽出一封信,遞給姥爺,“父親遠在英國,才托我來說,凜敘的婚齡已到,所以想姥爺幫忙物色一下人選,家父說一切都相信姥爺的眼光。”

  姥爺若有所思地打量鄭凜敘,他也不躲不閃地迎上去。

  姥爺何其聰明,一下子就能看出來這個從小就讓自己驕傲的徒弟是目的何在,忙笑得胡子都顫抖:“可以是可以,凜敘啊,如果不急你可以多多來武館看看,看上了誰就來告訴姥爺,姥爺給你做主!”姥爺頓了頓,隨即還不忘促狹地對鄭凜敘眨眼,“不管是誰。”

  鄭凜敘輕輕地勾起嘴角,笑道:“謝謝姥爺。”

  文浣浣徹底風中凌亂了。

  不知為何她覺得很冷,有種被人算計著的感覺。

  最終她打著剛回家出了一身汗要洗澡的理由提早離開茶房,見到鄭凜敘興味的眼神伴隨著自己,無來由地,文浣浣就覺得心尖顫抖。

  “噗!怎麼這個表情?”剛關上門,身側便傳來一聲輕笑。

  “大師兄!”文浣浣苦著臉轉身,看著倚在木柱子旁的男人,一半哀嚎一半埋怨地喊。

  男人一身簡易休閑服,健康的小麥色肌膚,高挑健碩的身材接近黃金比例,俊美如春風般的臉龐,唇角掛著的是文浣浣最愛的弧度。

  這個人就是文浣浣父親的第一位弟子,也是文浣浣唯一一位師兄,從小在武館長大,因為從小就是孤兒,所以也從小把武館當家一般看待。

  文浣浣出生的時候,凌君炎才六歲,那個時候是他剛被領養回來的第二年,文浣浣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個妹妹。

  雖然後來的師弟師妹很多,但是整個義武的人都知道,只有他們兩人的關系是不同的,不同於情侶,卻不比情侶差那麼一絲半點。從小文浣浣就皮,經常和別人打架吵架,吃虧了跑回家也不敢跟嚴肅的爸爸說,每一次都是帶著一身傷哭著跑去找凌君炎,然後就是凌君炎背著受委屈的她,到那群人的家門口一個個地揍回來。

  從小時候文浣浣單方面的挨打,和凌君炎的單方面報仇,到後來兩人再也不怕任何人,打遍C市大大小小的小流氓幫派,無論是單挑還是群毆,他們兩人都在一塊兒,彼此背靠背,把空隙和脆弱留給對方,他們就是彼此的毫無顧忌。

  撲到凌君炎的懷裡,他的懷抱永遠都是最讓人舒心的青草香味,健康溫和的,猶如他的人。

  “好討厭,今天差點遲到,那個險些撞到我的男人竟然還是姥爺的入門弟子,我不服!”文浣浣扯著聲音抱怨著。

  凌君炎聞言幾不可測地蹙起眉頭:“真是的,撞著沒有?”他把她拉開一段距離,然後迅速地由上而下掃了一遍,確認她沒有暗傷才舒展眉心。

  “我銅皮鐵骨地不怕那些車殼子啦,就是氣不順!”姥爺可是她的家人,但是他始終沒有收自己做入室弟子,不像師兄,天縱奇才,當初帶回來的那會兒姥爺看了二話不說把他拉進練功場,親授武學,如今雖然師兄去了讀研究生,但是一身的武學造詣足以讓她眼巴巴地羨慕著。

  “小氣鬼。”揉揉她的頭發,凌君炎的眼底是誰也看不出來的寵溺,從斜背包裡掏出一本畫集,他遞給她,“來,這個星期的份。”

  “吼!”文浣浣頓時氣都沒了,忙伸手拿過畫冊,最便宜的素描本,打開,一如既往,都是畫的她。

  有練功時候的,吼人的,午後直接躺在草坪上睡覺的,撇嘴的,被教訓完臭著一張臉出來了……每一個神態,寥寥幾筆都能完美地表現出形與神,一整本素描本都是她。

  凌君炎在大學修的是雙學位,那個時候他為了不讓武館出多一份錢,還是瞞著武館裡報的藝術系,自己隱瞞著武館裡的人半工半讀,主修的攝影是文啟雄付的學費,至於藝術系的學費都是靠著凌君炎自己打工攢下來的。

  後來事情還是給文浣浣知道了,她知道後又氣又心疼,氣的是自己,竟然看不出來師兄每天晚上都很晚回來,精神一直不好,還是過了一個學期後她跟蹤凌君炎到了他打工的地方,才知道一切。

  後來在凌君炎的大力不贊成下,她每天下課後就陪著凌君炎打工,兩個人出兩份工資,雖然大多時候凌君炎會幫著文浣浣做事,但是期末考試的時候還是累倒了她,事情敗露,看著師兄被父親責罵,文浣浣躺在床上十分歉疚。

  凌君炎來看她的時候她就忍不住道:“師兄,對不起……我不該硬著來的……”還害他被老爹罵。

  誰知道凌君炎只是微微一笑:“我們之間不用說對不起,而且師傅說了,我藝術系的學費他會幫我付一半,我以後的壓力又減輕了,這還是多虧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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