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飛揚山莊在江湖上與名劍山莊一南一北並稱兩莊。老莊主是個非常低調的人,是以北莊近幾年來在江湖上並未如南莊那般『如日中天』,但只要提到飛揚山莊四個字,江湖朋友不管是老輩還是新秀,都會對其禮讓三分。因為,北莊的創莊鼻祖曾擔任過武林盟主。飛揚山莊與崑崙派的宿仇,也是在那個時候結下的。
飛揚山莊位於丘陵之上,地勢略高,天氣比小鎮要清寒一些,所以慕容雲舒披了一件雪白的貂裘披風,厚厚的毛絨大領幾乎將她的一整顆頭包住,只留一張小小的瓜子臉在外面,被風吹得蒼白。
再觀楚長歌,白衣白袍,與夏衣一樣單薄,身子還跟暖爐似的。
人和人的差別怎麼就那麼大呢?慕容雲舒一面使勁兒的往楚長歌懷裡蹭,一面在心裡替自己冬冷夏熱的體質打抱不平。
「夫人,有外人在。」楚長歌仰頭悶笑,手裡的韁繩稍稍拉緊,降低馬速。前面就是飛揚山莊了。
慕容雲舒臉一紅,道:「你不要歪想!不正經!」
楚長歌笑道,「你沒有歪想,怎麼知道我歪想了?」
「我……」慕容雲舒頓了一下,臉更紅了,佯怒道:「我只是想取暖而已。現在要是有個暖爐,我一定選擇抱它。」
「是這樣麼?」楚長歌不高興地挑了挑眉,道:「那你今晚抱著暖爐睡。」
「你……」慕容雲舒真想找個洞鑽下去。趙大還在旁邊呢,口沒遮攔的!
慕容雲舒原想讓晚上抱什麼睡這個話題就此打住,可越想越覺得憋屈,過了好大一會兒,終究忍不住嗆道:「以後我天天抱暖爐睡,讓你慾求不滿!」
話一出口慕容雲舒就後悔了,因為她發現,他們已經來到了飛揚山莊門口,此時,周圍的人全都盯著她看,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盯得她頭皮發麻、無處遁形。
正當慕容雲舒尷尬之極時,楚長歌卻無比暢快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夫人,你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那還不是你害的!慕容雲舒在心中咬牙切齒,臉上卻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保持著高高在上的姿態,掃視四周。
真遺憾。若不是有外人在場,她肯定早已惱羞成怒。楚長歌多希望看見慕容雲舒惱羞成怒的樣子,那樣的她,才是最真實的,隨心所欲,不必掩飾情緒。
趙大則滿臉黑線,大家閨秀都這般豪放,小家碧玉該是哪般模樣……幸好,小茹是江湖女子。
這時,門口一青衣男子攔在他們馬前,問道:「來者何人?請出示邀請函。」
生怕楚長歌報上『大名』,慕容雲舒搶先道:「來看熱鬧的。」
見狀,楚長歌心知她不想太高調,便沒有說話,抱她下馬。趙大也下馬,跟在他們身後。
攔住他們的是飛揚山莊的入門弟子之一,見他們一個器宇軒昂、一個儀態萬千,連身後的跟班小弟都頗有大俠風範,拿不定主意,於是對身邊的人低聲說道:「去叫大師兄來。」然後再笑吟吟地對楚長歌說道:「今日是我們的小師妹比武招親的日子,未免有不懷好意之輩前來生事,所以莊主有吩咐,沒有邀請函,不得進莊,還望兩位擔待。」江湖中人,算人數時,一般只算大人物,至於大人物身邊的小跟班,通常自動忽略不計。
趙大雖然很不滿自己被當忽略不計的那一位處理,但面對這樣的結果他也無話可說。比較,前頭那兩個,無論是外貌還是實力,都比他強太多。他想,就算是皇帝穿著龍袍站在他們兩人身邊,估計也會黯然失色被認為是唱戲的。
不一會兒,李三行色匆匆地來了。
「大師兄。」圍在門口的飛揚山莊眾弟子紛紛退散到兩旁,給李三讓路。
當李三完全看清來人時,臉色刷地一下白了。「楚、楚……楚教主。」李三幾番開口穩住情緒,才沒有在眾師弟面前丟臉。「楚教主大駕光臨,真是……真是……」李三『真是』了半天,實在找不到合適的話接下去,轉而做出一個請得手勢,道:「請進。」
眾人聽李三說到『楚教主』三個字時就腿軟了,普天之下,除了魔教教主楚長歌,還有誰擔得起『楚教主』三個字?此刻見李三邀請其入內,自然不敢有任何異議。於是,剛圍攏在李三身後的眾人,又默默退散到兩旁。
楚長歌道:「原本只是途經此地,既然李大俠盛情相邀,楚某就恭敬不如從命,叨擾了。」
李三一聽此話,真恨不得撕爛自己這張嘴。
慕容雲舒卻笑了,眉眼微垂,笑得很是無計可施。他這個人呀,好似不得罪人會心裡不舒服……
趙大則嘴角微顫,他還真是客氣……
楚長歌與慕容雲舒從身邊走過後,李三才猛然發現趙大也在,頓時臉色一沉,道:「飛揚山莊不歡迎你,請回。」
不等趙大開口,走在前面的楚長歌忽然止步,背著眾人問道:「貴莊不許帶隨從麼?」
「當然可以。楚教主想帶多少隨從都行。」李三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害怕極了。一個楚長歌已經教人聞風喪膽,若再來些魔教中人,飛揚山莊就乾脆讓給魔教好了。
「不多,就一個。」楚長歌說得甚是輕描淡寫,說完便與慕容雲舒牽手走向莊內。
李三提著心吊著膽左瞧右瞧,卻沒有發生生面孔,不由感到奇怪,楚長歌明明說帶了一個隨從,怎麼不見人……
趙大見李三一臉困惑的樣子,心知他沒有悟過來,便直接點破,「楚長歌說得那個人是我。」
李三聞言一愣,接著哈哈大笑起來,「想不到,真想不到,不過一天光景,你就做了魔教的走狗!」
趙大一聽這話就怒了,當即二話不說一拳打在李三臉上,道:「你若不是小茹的大師兄,我現在就一刀砍了你!」語畢,昂首挺胸走進山莊的大門,卻轉眼就被飛揚山莊眾弟子包圍住。
「崑崙派的敗類,也敢在飛揚山莊放肆!」有人發話。
趙大提刀欲拔,只聽一聲極其慵懶卻氣勢逼人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打狗還要看主人。你既然知道他是魔教的走狗,就應該方尊重些。」
楚長歌的護短是出了名的,即便是魔教的一條狗,也不容許外人欺辱。
楚長歌一開口,在場所有飛揚山莊的弟子皆退散,給趙大讓路。
不知是不是被李三和楚長歌一口一個『狗』字給影響,趙大在眾人敢怒不敢言的怒視下走進去時,心裡竟有種狗仗人勢的快感……
*
比武招親的擂台搭設在飛揚山莊的練武場之中,又高又大,十分氣派。台上刀劍斧錘,台下人聲鼎沸。當然,這些人之中,大多數都與慕容雲舒和楚長歌一樣,是來看熱鬧的,只有極少數與趙大一樣,是衝著台上的佳人而來。
飛揚山莊一共發出二十張比武招親邀請函,所邀之人皆是當今武林的青年豪傑,無論是家世背景還是武學造詣,都屬上等。按理說,能在這樣的二十個優秀候選人中挑夫婿,該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坐在高台之上的李小茹卻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對台上的比試一點也不感興趣。
慕容雲舒原想看看李家小姐長得何等模樣,卻不料看到了另外一個人——方鴻飛——坐在老莊主左邊。
慕容雲舒暗歎一聲,甚為無奈地小聲嘀咕道:「真是冤家路窄。」
楚長歌卻笑了,這笑容看在旁人眼裡,異常地陰森。「是陰魂不散。」他糾正道。
「你好像一點也不意外他。」慕容雲舒道。
楚長歌道:「他知道我們要來飛揚山莊,當然會跟來。」
是這樣麼?慕容雲舒青眉微挑,可是,方鴻飛怎麼會知道他們會來飛揚山莊?在今日之前,連她自己都沒想到此時會站在這裡。而楚長歌,又是如何得知方鴻飛能洞悉他們的一舉一動?
難道,這一路上,方鴻飛一直在監視他們。而楚長歌,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也在監視方鴻飛……
慕容雲舒越想越糾結,索性不想了。這種亂七八糟的事,知道了也是徒增煩勞。
「那個……」趙大忽然開口,「我……我……我要怎麼辦?」
慕容雲舒睫羽微動,看向楚長歌。男人的事,你解決。
楚長歌卻不答反問:「你想怎麼辦?」
「想……想……」趙大望著台上的李小茹,緊張地舌頭直打結,好半天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想娶小茹。」
「那就上唄!」楚長歌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說了等於沒說!趙大挫敗地悶聲道:「我沒邀請函,不能上台。」
慕容雲舒望天,世上男人果然多弱智……
楚長歌則恨鐵不成鋼地搖了搖頭,接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踢出一腳。頃刻,趙大站到了台上,還站得很穩,完全不像是被人給踢上去的。
李小茹一見趙大上台,呆滯絕望的大眼睛一下子神采飛揚,霍然驚起,欲奔向趙大,卻被老莊主制止。
「坐下!」
親爹一聲令下,李小茹再委屈也只能認了,乖乖坐下。
台下,慕容雲舒正關注著台上的動靜,忽聽楚長歌在耳邊低問:「雲舒,如果你爹反對我們在一起,你會怎麼做?」
第九十四章
慕容雲舒怔了一下,沉吟半晌,然後特冷靜地說道:「另外挑個人嫁。」
「……」楚長歌深受打擊,咬牙切齒道:「誰敢娶你,我就殺誰!」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慕容雲舒嘴角微勾,望著台上,語氣甚是雲淡風輕。
「呃……」楚長歌語塞,一時不知該怎麼接下去了。
慕容雲舒又道:「到時候,為了避免生靈塗炭,就算你不娶,我爹也會把我強嫁給你。」
「……夫人所言極是。」楚長歌很挫敗,非常。
與此同時,因為趙大的突然出現,台下炸開了鍋。
「飛揚山莊的大小姐比武招親,崑崙派的人來做什麼?」
「是啊。飛揚山莊與崑崙派素來勢不兩立,這不是存心找茬麼……」
「你們看老莊主那臉色,氣得都綠了,這下有好戲看了。」
……
……
台上,老莊主沉著臉道:「閣下有邀請函嗎?」
沒上台之前,趙大心有慼慼,上台之後,橫豎都是搶人,他也不再顧忌什麼,特拽地吐出兩個的字:「沒有。」簡明扼要,擲地有聲。
老莊主道:「沒有就請下台觀戰,待老夫替小女選得賢婿,閣下再來討喜酒。」
「爹——」李小茹嬌嗔一聲,不願見到父親為難心上人。
「沒你的事!」老莊主不高興地看了李小茹一眼,然後沉聲說道:「三兒,把貴客請下台。」
「是,師傅。可是……」李三猶豫著開口,看了台下一眼,然後傾身在老莊主耳旁說了一句話。
轉瞬之間,老莊主由滿面怒容變成滿面驚駭,但他到底是一莊之主,臉上的駭色只維持了半秒,便又恢復冷靜,臉上已沒有之前的震怒,但眼底的火卻愈發的濃烈了。此刻,老莊主真恨不得將趙大一掌劈死。可他不能,因為,趙大的背後,不是與飛揚山莊的實力伯仲相持的崑崙派,而是魔教。
據老莊主所知,魔教教主楚長歌並不是一個不講理之人,基本上,只要你不惹他,而他也沒有看你不順眼,就能相安無事。所以一直以來,江湖上但凡與魔教有關的事,飛揚山莊從不參與。不僅如此,老莊主還告誡門下弟子,遇上魔教中人,自動繞道而行。沒想到,如此避之不及,卻也終究……
唉!老莊主在心中長歎一聲,眼底的憤怒已被淒涼取而代之。既然趙大的後台是魔教,那麼今日,若不想『飛揚山莊』四個字像唐門那樣一夜淪為全江湖的忌諱,就必須將茹兒下嫁給趙大……可如此一來,飛揚山莊勢必會背上與魔教勾結的罪名,這與毀滅又有什麼兩樣?
士可殺不可辱,飛揚山莊,決不能屈服於魔教的淫威之下,決不能……
「趙大。」老莊主沉重地開口,眼底閃著視死如歸的悲壯,「今日是小女選婿的好日子,老夫不想節外生枝,你速速退下,否則,別怪老夫不客氣!」
「我不會下去的。」趙大一臉執拗,「除非有人在這個擂台上打敗我。」
看到心上人如此堅定,李小茹激動地差點哭出來。心道:趙大哥待我如此情深意重,我若不能嫁給他,也絕不嫁給別人。
「老夫就成全你!」老莊主拍案而起、勃然大怒,健步如飛跳到擂台中央,雙手負於身後,冷聲道:「老夫倒要看看,你有什麼本事敢在飛揚山莊撒野!」
趙大微驚,他知道老莊主是個頑固不化之人,可他沒有料到,竟然會頑固倒如此地步……
「趙大有取勝的機會嗎?」慕容雲舒輕聲問。
楚長歌反問道:「你希望他取勝嗎?」
慕容雲舒立即心領神會,微微一笑,道:「我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
「可是我不希望。」楚長歌悶悶地說。
慕容雲舒青眉一挑,「為什麼?」大有『你若不說出個理由來今晚就抱暖爐睡』的意思。
楚長歌不爽地撇了趙大一眼,道:「他若不是憑自己的實力抱得佳人歸,日後就會被江湖中人恥笑。我魔教的人,怎麼能被那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看不起……」
「……就算是這樣,你也不用這麼不高興吧?好似趙大要搶的人,是你的閨女。」慕容雲舒調侃道。
「他敢!」楚長歌立即擺出一副『他敢就殺了他』的表情。
慕容雲舒扶額,這個人,也太霸道了點……
「不過……」楚長歌忽然勾起嘴角,很邪很魅很壞的樣子,垂首附在慕容雲舒的耳畔極曖昧地笑問:「你打算什麼時候給為夫生個閨女?」
倏地一下,慕容雲舒的臉紅到了耳根,「你不要瞎說。」大白天的,也不怕被人聽到……
「這怎麼能是瞎說?難道你懷疑為夫的能力?」楚長歌越說靠的越近,唇畔已若有若無的碰觸到慕容雲舒的耳垂。
慕容雲舒只覺一種奇異地感覺串走全身,讓她一陣微度痙攣。這種感覺雖然奇異,她卻再熟悉不過了,因為,就在昨晚,她還體驗過許多次,比現在激烈數倍……
不想還好,一想到昨晚的纏綿,慕容雲舒的臉更紅,這種奇異感也更激烈,體內開始出現一股力量,牽動她去迎合耳畔那兩瓣撩得她心神不寧的溫熱……
見慕容雲舒有了反應,楚長歌越發囂張了,從蜻蜓點水到狂風暴雨,一次比一次的深入,一次比一次狂熱,用舌尖喚醒她的熱情。
此刻,慕容雲舒已完全癱軟在楚長歌懷中,仁他為所欲為,但內心深處,卻在與另一個循規蹈矩的自己苦苦掙扎,掙扎著不要沉醉其中,因為——周圍還有人。
慕容雲舒本就不是個在意旁人眼光的人,與楚長歌在一起後,簡直將隨心所欲發揮到了極致,做什麼事,只有高興不高興,沒有合適不合適。可對於某些方面,終究不能完全放開。例如,當眾親熱。
最終,理智戰勝慾望。
慕容雲舒推開楚長歌,心虛又心慌地扯了扯衣服,然後若無其事地看向台上,將周圍異樣的眼光無視的徹徹底底。
中途被拒絕,楚長歌這回是真的慾求不滿了。這筆賬,還得算在趙大頭上。若不是趙大的未來媳婦兒一臉『除了趙大全世界的其他男人都死光了』的表情,他也不會因為方才被『冷落』而悲從中來,從而用索歡這種方式來尋求安全感,更不會慘遭拒絕……
退一萬步講,若不是趙大此時已被老莊主打得半死,他早已抱著佳人借地溫存去了。
這個趙大,真是個禍害!
楚長歌越想越鬱悶,索性頭一偏,見死不救。
楚長歌一臉事不關己,慕容雲舒也一副雲淡風輕,權當看熱鬧。趙大是死是活,與她真真是半點關係都沒有。反正這個世上,死人多得很,多他一個不算多。
李小茹卻急哭了,不顧一切地衝出去,擋在趙大身前。
「茹兒!」老莊主大叫一聲,卻已來不及收手,一掌結結實實地打在李小茹胸口。
「哺——」李小茹頓如薄羽墜落在趙大懷中,臉色紅如烈火,吐血不止。
「小茹!」趙大悲痛欲絕,用手堵住李小茹的口,卻依舊阻止不了血繼續往外流。
彼時,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只有慕容雲舒注意到,在李小茹中掌的同時,楚長歌默默地收起了手。
他剛才是想出手相救的吧。慕容雲舒這樣想。
不過她想不通,一向對世人冷漠的楚長歌,怎麼會突然良心發現想主動出手救人?而又是什麼原因,他中途放棄了出手?
忽然,萬念俱灰的趙大陡然看向台下,接著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似地趔趄滾下擂台,爬到楚長歌身前跪下。「救救小茹,求你,救救小茹……」趙大一面哀求一面磕頭,才磕幾下額頭就已出血,可見他用力之猛。
見此情形,慕容雲舒暗暗歎氣,情之一字,果然厲害得很。若非李小茹命懸一線,恐怕趙大就算死也不會向他心中的魔頭下跪吧……
飛揚山莊眾弟子見趙大向楚長歌求救,望著楚長歌的眼神中也都帶上了乞求之色。
楚長歌卻勾起嘴角邪邪地笑道:「她又不是我魔教中人,我為何要救?」
這一抹笑,與趙大臉上的悲痛形成鮮明的反差,刺痛了所有旁觀者的眼。
唯有一人,在聽清楚長歌的話時,卻笑了。那個人就是慕容雲舒。
慕容雲舒低眉淺笑,心照不宣地與楚長歌對視一眼,淡淡道:「趙大既然你的隨從,就屬於魔教中人,而李小姐是他的心上人,也可以算半個魔教人。」
楚長歌劍眉一挑,道:「那我救她半條命。」語畢,淡淡看了台上不動如山、作壁上觀的方鴻飛一眼,飛身上台,三下五去二封住李小茹身上的幾處穴道,接著以掌傳息給她注入一股真氣。只見李小茹像是被東西卡住了喉嚨一般,咳了一下,臉上的火紅褪去少許,嘴角不再流血。
「我注入她體內的寒冰真氣可以壓制住老莊主的焚心掌,但由於冰火不容相容,她保住了性命的同時,也成了活死人。」這句話,楚長歌是說給老莊主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