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如果那個時候我勸阻他們的話……但是,即使是勸阻了也不頂用吧。因為他們兩個是抱定私奔的決心的。但是——如果我再努力點勸阻的話……分明有制止這種事發生的機會的——蜻蛉回想起那天的事……
那是在桐香和幸多郎私奔的前幾天,八月七號的事情。
清早,吉原還在薄霧中沉睡著,街上幾乎沒有行人。蜻蛉一個人偷偷溜出店門打算去吉原神社,而那個時候看到的……
坐在朝拜的殿前石梯上相擁的兩個人。被抱著的是同在花降樓中做色子的桐香,他胸前雪白的肌膚裸下露在和服外面。而抱著他的是幾個月前從店裡辭退的廚師,名字應該是宮城幸多郎。
「真糟糕——竟然在這裡……看到這種……」
雖然從桐香嘴裡說出的是拒絕的話,卻又滿含誘惑的欲拒還迎。他裸下露出來的乳下頭上閃著濕濕的光,已經立起來了。幸多郎輕輕一咬,桐香就發出膩膩的聲音。
彷彿能感覺到桐香的感覺一般,蜻蛉不由的背部收緊。
「……啊……」
(簡直令人難以置信)
蜻蛉就那麼呆在原地。雖說大早上這種時間不容易被人發現,可是在這種地方做這種事情,而且對方不是客人。對色子來說,身體就是商品,絕對不能隨便跟別人發下生關係,這是規定!
對於這兩個人正在交往的事情,蜻蛉之前從未覺察到。不對!應該說蜻蛉本身對這種事情就很遲鈍。不過,好像誰都不知道吧!因為也從未聽到過任何傳言。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該不會——從那個時候開始就一直……)
蜻蛉想起了自己還是禿的時候的事,綺蝶曾對桐香說過『我說幫你得到他!在不引起他人注意的情況下幫你準備酒席,讓幸多郎喝醉,你只要忍耐到那時候,他自然就落入你這個傾城手裡了』。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他們隱瞞的還真高明啊!這麼長的時間裡,竟然沒有被店裡的任何人抓到。
青樓裡的戀愛如果被人發現的話,肯定會被揭穿。
裝作沒有看到一樣悄悄走開嗎?但是蜻蛉卻沒這麼做,因為他有不這麼做理由。所以沒有逃開。
(怎麼辦?等他們做完?但……要等到什麼時候呢?而且這樣的話,有點像偷下窺……)
「我不想離開你!」幸多郎緊緊的抱住桐香喃喃說道:「我已經無法忍受其他男人觸碰你了。」
他的聲音中帶點殺氣,不過卻很真誠。
聽到這話,蜻蛉心中的疼痛如潰堤般席捲過來,自己卻不明白為什麼!痛苦到想哭,好像自己也和幸多郎是一樣的心情,還不止這樣……
(為什麼呢?竟然對桐香……胸口如燃燒般的……)
羨慕著——雖然不想承認,但就是覺得自己悲慘的不得了。想把這種心情大聲宣洩出來,卻行不通。好像是敗給了自己一般,蜻蛉自暴自棄的想……
(回去吧……)
蜻蛉移動腳步,打算從這種地方、這種情形中逃走。但是聽到桐香接下來的話後,他驚愕的站住了。
「就是為此,我們才要好好計劃啊。」
(計劃?什麼樣的……計劃?為此的計劃?難道說……和……那?)
身體無意識的搖晃了一下,腳下的碎石發出聲響。瞬間,那兩個人同時抬頭看到了蜻蛉!
(被發現了——)
桐香從幸多郎身上起來,慢慢的靠近蜻蛉。蜻蛉雖然很想逃,可是迫於桐香的氣勢沒能逃掉。桐香那凌亂的儀容十分誘人,但不曉得為什麼又有點恐怖。
桐香走到蜻蛉身邊,突然伸出手……
「呀——!」
蜻蛉緊緊抱在胸口的東西被奪了過去。
「哼——」
桐香讀完上面的字跡就嗤笑起來。蜻蛉頓覺全身冒汗。
「原來你是來許願的啊!」
「啊……」
被桐香奪走的是許願用的短簽,那是蜻蛉瞞著大家偷偷藏起來的。
傳聞在吉原神社的竹籤上掛上七夕時寫有戀愛願望的短簽,月老就會幫人們實現許下的願。因此……
(這……這……我沒有愛……愛上他,但是……)
在沒有人的時間裡來,悄悄的掛上,悄悄的回去,肯定不會被任何人知道的。因為竹籤當天晚上就會被燒掉,上面掛著的短簽也不會被誰看到。但是……
「還給……我啦……」蜻蛉想奪回短簽,但桐香卻將它藏了起來。
「這個,我在店裡的發屋裡看到過哦!你猜我怎麼想?你的字跡——大家一看就知道了吧!」
「啊……」
從小跟大家一起在花降樓長大,一起學習寫字,很熟悉彼此的字跡。所以,當然一看就明白是誰寫的。別人也就算了,只是綺蝶……
桐香微笑著:「如果你肯答應我的請求的話,我就把它還給你,而且絕對不會告訴別人。」
蜻蛉呆呆的看著桐香。
「你的什麼……請求?」
「我希望你當我的替身。」
「替……身?」
「代替我躺在我的屋子裡,讓大家以為我在,這樣子延長時間的話,我們就能逃的更遠。」
「逃……?難道你們打算私奔?」
蜻蛉驚呆了。這種事情怎麼可能輕易成功?如果失敗的話,桐香不僅會受到殘酷的刑罰,還可能會被送到河對岸的妓院。就連蜻蛉也會被牽連的!不能輕易答應吧。
可是桐香接著說:「沒關係,我們交往的事誰都不知道,就算被發現逃跑了,也絕懷疑不到私奔上。如果不曉得還有幸多郎的話,我們怎麼做、逃到哪裡、就不可能會被知道的,一定能成功。」
「——但是,如果失敗的話……」蜻蛉不得不這麼問:「你知道那樣的下場嗎?你會被送到河對岸的……」
「我知道……!」桐香打斷他,「萬一失敗了,我也絕對不後悔。」
「桐香……」
「我絕對不會給你添麻煩的,就算被抓到,我也一定不會把你供出來……我們的背影很像,經常被人弄錯,所以沒有關係,一定不會暴露的。」
雖然蜻蛉很想說「替身本來就是個冒險」。可終究還是沒說出口。桐香竟然連失敗的覺悟都做好了。
「如果你答應的話,那這短簽的事我也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
「哎!」
現在回想起來,那時的自己和桐香是一樣的。雖說被抓到了弱點,不過,在得知他們的計劃後,蜻蛉就打算不計代價的幫助他們了。只是在那當下,自己也不明白究竟是出於何種動機。
結局就是:蜻蛉接受了桐香的請求,答應做他的替身。
一切結束後回到自己的房中,關上紙門後,蜻蛉一下子倒在被褥上,彷彿耗盡了所有的氣力似的疲憊不堪。但,即使閉上眼睛也完全睡不著,那兩個人緊緊相擁的身影一直在腦海裡揮之不去——其實他們還沒有做什麼,不過桐香卻很有感覺,放蕩卻美麗。被自己賭上一切也要去愛的男人觸碰著,他也用力的抓住那個男人的臂膀……因為心靈相通吧!只是彼此對視著就能明白對方。
(那樣的……)
我好像沒有主動擁抱過哪個男人。只是被客人碰到就會馬上產生厭惡感,更別說回應了。
(只在那個時候,只有那一次……)
——用手抱住我的肩膀……想輕鬆點的話……反正我是不會停下來的——
「啊……」
蜻蛉的手輕輕滑進和服下擺,碰到了自己已經挺立的分下身……
(只是回想起來就……怎麼會這樣……)
本打算就這麼靜止著不管,好讓自己冷靜下來。可是身體卻背叛了意識,那裡變的更加火熱。無奈蜻蛉伸出雙手覆上了它。
「……啊……」
這時,腦海裡的畫面不再是桐香和幸多郎,而是自己和……蜻蛉拚命的搖著頭,卻絲毫無法消除那影像。
——你好敏下感啊——
似乎又聽到了那個時候綺蝶在耳邊的低語。
——唔!原來你喜歡這裡嗎?——
「不……不……」
口裡否定的同時,蜻蛉將一隻手伸到自己胸前揉捏著已經變堅挺的乳下頭,下腹傳來了更加強烈的刺下激感……另一隻手中的分下身開始顫動起來。
「嗯……啊啊……啊——不……」
按壓揉捏著自己的乳下頭。蜻蛉回想起綺蝶的舌頭。
「呀……啊……」
無法控制的呻下吟喘息著,蜻蛉慌忙咬住自己的嘴唇。天馬上就要亮了,即使聽到色子的房間裡傳出零星呻下吟聲,也不會有誰覺得奇怪吧!可就算是這樣,蜻蛉還是覺得很羞恥。於是,他把臉埋進枕頭裡,堵住自己的嘴。
「唔……唔……」
反覆的用力揉捏到發疼,可是不管怎樣刺下激都無法減退下腹的灼熱,反而變的越發強烈起來。手中的分下身也更加堅硬,蜻蛉感到了濕濕的滑膩。
——那麼,這裡已經變成這樣的你,又怎麼說呢?——
「不……不要,啊啊啊啊……」
即使蜻蛉用力的搖頭否定,但身體強烈的反應卻說不了慌。
為什麼一想起那天的事,身體就會變的如此滾燙?已經快要哭出來的蜻蛉完全無法停手。一邊揉捏著乳下頭,一邊持續摩擦著分下身,那裡已經越來越黏濕,也越來越敏下感。雖然很想抹去綺蝶的聲音,可耳邊始終迴盪著他的低語:「蜻蛉——」
「不……啊啊啊——」
蜻蛉弓起身體抽搐著登上了頂峰,瞬間又倒回被褥上。
(在做什麼啊……我?)
突然覺得和桐香比起來自己更加悲慘,雖然桐香在人前不得不忍耐,可在人後卻能和相愛的男人擁抱。蜻蛉不由的更加嫉恨,可是……
(想幫他們逃走……為什麼……?)
雖說答應桐香的請求是因為那個短簽,但其實在自己的內心深處根本就是支持他們私奔的吧!蜻蛉似乎在桐香和幸多郎的身上寄托了希望,如果他們成功了,我們也……
其實被搶去的短簽上只是寫著——希望跟綺蝶和好如初——
(真希望他們成功!)
但最終失敗了,他們還是被抓到了,將面臨處罰!
(分明打從一開始就知道他們沒有多少勝算,可還是……)
沒有更加強硬的阻止他們,還是為了自己啊!
「蜻蛉……」綺蝶沖呆坐著一言不發的蜻蛉問道:「怎麼了?」
聽到聲音的蜻蛉終於回過神來。明明綺蝶正在詢問桐香他們的事情,可自己竟然回想起那時候……
「沒事!」蜻蛉搖頭揮開纏在腦子裡的記憶,「……桐香會被怎麼處罰……?幸多郎又會……?」
「呃——」綺蝶關上紙門說道:「桐香會被送到河對岸的妓院!至於幸多郎……就算他是外人,但是因為色子是店裡的商品,所以可能會被判成掠奪誘拐他人財產,得吃上幾年牢飯吧……」
「吃牢飯……?監獄?」
「嗯,引起這麼大的騷亂,即使是鷹村也包庇不了啊."
「鷹村他……?怎麼可能?」
蜻蛉覺得不管遇到什麼樣的狀況,難道鷹村會包庇他們這些色子嗎?這太不可思議了。
綺蝶苦笑著望向煩悶的蜻蛉。
雖說是既定事實,但當一切都**裸的擺在眼前時,還是無法接受。
(監獄……)
桐香可能會被送到河對岸,幸多郎可能會被投進監獄。
(那麼……我呢?)
桐香保證過,不管發生什麼事都絕對不會供出蜻蛉,只要蜻蛉自己不說,應該沒有問題的。可是,真的這樣就能躲過去嗎?雖說是被威脅的,但自己畢竟還是參與了,如果蜻蛉沒有配合的話,他們兩個人還不敢做出這種事情吧!
(但是,只有我逃脫了罪責,這種事……)
蜻蛉打算去坦白一切,不過……
(好害怕!)
鷹村曾經說過——包庇逃跑或當幫手都是一樣的罪名——
自己目前在花降樓就已經很痛苦了,一想到會被送到河對岸的下等妓院,蜻蛉就直打冷顫。就算不被送走,也會被殘酷的懲罰吧?蜻蛉對只知道害怕的自己充滿了厭惡感。
「蜻蛉。」
這時候聽到紙門外有人在叫。蜻蛉抬頭朝紙門方向望去,然後問:「是……誰?」
「我是忍哦。」
「忍?」
忍是桐香房中的禿,不!應該說「曾經是」。那個孩子來做什麼?
「請進!」
「打擾了。」
紙門打開後看到忍小小的臉,雖說是那種乖巧不顯眼的,但卻有種讓人很安心的感覺。
忍突然看到綺蝶也在,「啊——不……不好意思,我……我先出去好了……」
「沒關係哦,不用在意我。」綺蝶對正打算告辭的忍輕輕招了招手。
「喂!為什麼是你發號施令啊?這可是我的房間!」
「那又怎樣?」
綺蝶又開始捉弄蜻蛉。侷促不安的忍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於是只能在綺蝶和蜻蛉之間看來看去。
「那個……」
「哎呀,難道是羞於被我聽到的話嗎?要是這樣,我就出去了。」
蜻蛉被他的話嚇了一跳,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如果說「不准聽!」,綺蝶就會離開自己的房間?
「——那個……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麼?」
「桐香逃跑的前夜讓我給蜻蛉帶話,但是我不知道那句話是什麼意思,所以……」
「帶話?」
蜻蛉非常吃驚,桐香竟然有話帶給自己。他們的關係應該還不到這種地步吧!難道是關於逃跑的事情?綺蝶的臉上也顯出了疑慮。
(但是……)
如果連忍都不明白是什麼意思,難道說那是一句就算聽了也頗費思量的話?桐香不可能會把逃跑的事直接露骨的說出來吧!
「什麼話?」蜻蛉向忍催促到。
「說——我幫你好好的綁上了。」
「啊……!」
雖然忍不曉得是什麼意思,想必連綺蝶也不知道。可是蜻蛉一聽就明白了。說「好好綁上了」,那是指短簽。桐香表面上將短簽當做要挾蜻蛉的工具,而實際上卻幫他好好的綁到了祈願竹上。蜻蛉反射性的站起來想要跑出去。
「要去哪裡?這麼突然的……」綺蝶拉住蜻蛉的手,阻止了他。
「但是,只有我能躲過……」
「誒?等下……」
「如果我不去坦白……」
「我說等下——!!綺蝶用力抓住蜻蛉的雙手怒叫著:「你給我冷靜點!」
「但是……」
「不准再說了!因為不管是桐香還是其他任何人,都不希望你受到傷害。」
「——啊……」
聽到這話的蜻蛉稍微冷靜了些,全身的力氣好像一時間被抽離了似的,他軟軟的癱坐在地上。
的確,不管是幫自己綁短簽的桐香也好,幸多郎也好,一定都不希望自己這樣子。而且,對於才稍微能夠接客的蜻蛉,即使送到了河對岸,店裡也落不下什麼好處,只是徒增不幸而已。
(更何況……如果被逐出花降樓,就再也見不到綺蝶了。)
「哎……」不知不覺間蜻蛉的雙瞳蓄滿了淚水。
「喂——蜻蛉,你……等……」
聽到綺蝶的聲音裡含著少見的焦急,蜻蛉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來。
「蜻蛉……」綺蝶更加焦急的叫道。不自覺的把蜻蛉抱進懷裡。
(綺蝶——)
蜻蛉吃驚到不能思考,但是慢慢的習慣了綺蝶溫暖的擁抱。被他如此抱在懷裡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啊?蜻蛉彷彿被邀請一般的將頭埋進綺蝶胸前,不停的嗚咽著,一直哭到沒有力氣為止。
「蜻蛉……」綺蝶收緊手臂用力將他納入懷裡。
(綺蝶)
不知道抽泣了多久,綺蝶一直溫柔的撫摸著蜻蛉的頭。到了後來,蜻蛉已經不知道自己為了什麼而哭泣著,只是不想分開,想讓綺蝶就這麼抱著自己——如同小時候那樣。
即使這樣,蜻蛉在冷靜下來之後不得不離開綺蝶的懷抱,但卻被綺蝶拉回了懷中。忍不知何時已經走了,房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蜻蛉尷尬的不得了,而綺蝶還用和服的袖子為自己拭淚。不由的迴避起綺蝶的臉來。
綺蝶微微聳了聳肩,然後變回到之前的樣子。蜻蛉覺得好像有什麼從自己的手心裡滑落出去,寂寞感再次襲上心頭。
「你,果然是被桐香他們抓到什麼把柄了吧!說綁上了?是什麼意思?」
「……跟你沒關係吧。」
其實是有很大關係。但是,絕不能讓綺蝶知道。
綺蝶揚起唇角笑了,「你還真是一點都不可愛啊!」
「你……?」
雖然明白綺蝶只是針對自己的反應才這麼說的,並沒有別的意思。但是,這句話卻像把蜻蛉心裡的某個地方給挖掉了一樣。
(以前——或許更早的時候,每天不止一次的說自己「可愛」的唇,如今
卻……)
「如果我說要是你不告訴我的話,我就去跟鷹村告密……好像不能成為威脅啊?」綺蝶道。
「你想說就去說好了……!」剛剛壓下去的淚水又要湧上來了。蜻蛉拚命克制著,故意裝出很平靜的樣子。「反正如果你剛才沒有阻止我的話,我是打算去自首的……話說回來,你為什麼要拉住我?」
這件事情,蜻蛉現在才發覺。
(為什麼拉住我呢?比起這件事的原因,當然更想問——)
剛才在鷹村房裡……被那個傢伙……
現在機會已經溜走了,即使問了也得不到答下案吧?但是,該不會是綺蝶故意拿來的吧?為了讓我躲過那個傢伙的盤問。那個假髮到底是怎麼回事?把自己的東西拿過去以證明蜻蛉沒當「替身」,這到底是為什麼?
一瞬間,綺蝶的臉上露出了「失敗」的表情,不過這的確是瞬間的事。綺蝶馬上就壞笑起來,「你——想讓鷹村知道?」
「當……當然不是了。」
「我只是好奇你為什麼會幫助並包庇桐香。把你從鷹村那兒救下來的話,你就會告訴我秘密了。不過好像行不通呢……!這麼說來,做了那麼多事情的我,一點好處都沒撈到啊。」
綺蝶垂下目光,蜻蛉順著那視線看過去……是自己的手。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被他握著,蜻蛉終於注意到了。
「真是美麗的手啊……」
「你……你突然說什麼呢?!
蜻蛉的臉頰發熱,想也不想的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綺蝶不放。
「不能容忍——你被責罰……留下傷痕。」
綺蝶將那雙手輕輕執起,吻上了指甲。
「……綺蝶……?」蜻蛉吃驚的縮著身體,但沒有再說下去。
綺蝶突然放開他的手站起身來,「不要再做危險的事情了,責罰還好,要是被送到河對岸去,我也就少了整人的樂趣嘍!」
「整人?
綺蝶苦笑著看了看像鸚鵡學舌一樣重複著自己剛才那句話的蜻蛉。
「如果不服的話就在工作上加油吧,再繼續任性下去,就算不提這次的事,也會被鷹村責罵哦!」
「……用不著你說,我也……」被綺蝶提醒要好好下工作而痛心的蜻蛉馬上反擊。綺蝶笑著拉開了紙門。
「綺蝶——我還沒說完……」
「就算繼續呆下去,好像也打聽不出什麼來了。」
對想要留住自己的蜻蛉,綺蝶一邊這麼說著一邊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