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四根雪白的手指牽在一起。
那是綺蝶的兩根細長的手指、加上蜻蛉的兩根還很稚嫩的手指。自從得知自己將要成為新造後,綺蝶就開始把長長的指甲修理的很整齊。
「那麼,這個是?」綺蝶發問。
夜裡的寢具間裡,兩人正托著腮,用手指代替雙腿來模擬體位。這段時間,只要兩個人有空,就會躲到這裡。也許有人會奇怪為什麼兩人總是一起消失,但蜻蛉卻絲毫沒有意識到這點。
「呃……蠶臥?」
「真可惜啊!就差那麼一點。正確答下案應該是『戲芙蓉』。」
蜻蛉好像有點後悔的皺著眉頭。綺蝶笑了笑,又用手模擬著別的體位。
「我也想把指甲留長。」看著綺蝶的手,蜻蛉有點沮喪。跟綺蝶比起來,自己的手簡直就像個小孩。
「哈哈,等你成為了新造再說。」
「只是比我先成為新造而已就把自己當大人了。我才說錯了一個嘛!」被綺蝶當成小孩子般對待的蜻蛉鼓著腮幫說道。
最近,蜻蛉好像變的更有趣了!綺蝶總是有這種感覺。現在的他好像在說「就你一個人是大人,我有點寂寞」。
(怎麼說呢?有種要分別的感覺.)
綺蝶難道都沒有感覺嗎?
綺蝶繼續出題,指腹交叉摩擦,感覺有點癢癢的,「那……這個呢?」
「松媾?」
「答對了,那……這個呢?」這次是把手牽在一起。
「呀……!怎麼說呢?有點色色的。」看著複雜的絞纏在一起的手指,蜻蛉說道。
「嗯?」
「用手指做這種事情……」看著綺蝶用手指模擬,「怎麼說呢?有種奇怪的感覺,就像是真的在做這種事一樣。」
「是嗎?」綺蝶無所謂的回答,可是蜻蛉卻情不自禁的臉紅起來。
「哎呀?你怎麼……好像很期待的樣子?」
「……很期待哦!」
「綺蝶……」
「你不期待嗎?」蜻蛉回答不上來。不能說無聊或是不想做。但是,期待的話,有嗎?綺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什……什麼嘛!」
「哎呀哎呀!」一邊說一邊用手輕撫著蜻蛉的頭髮。「公主大人用小小的腦袋拚命想事情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我腦袋小!」
「說你腦袋小是在讚美你哦!聰不聰明可不是由腦袋的大小來決定的。」
(雖然那個時候綺蝶一直在勸慰著我.)
不過蜻蛉還是鼓著腮幫,對傾城而言,機靈聰明可是很重要的。
「用手指模擬的話,真的能學到嗎?」
「可以!可以!」
「真的?真的?」雖然綺蝶那麼說了,可蜻蛉還是用懷疑的眼神望著他。
「要不我們來實踐下?」綺蝶有點苦笑著說。
「呃?」原本匍匐在被子上的綺蝶坐了起來。
「呃……等……」蜻蛉還沒說完就被壓倒了
。
正如剛剛用手指模擬的那樣,腳絞纏在一起。
「松媾,就是這樣哦。」
「綺蝶……等……」蜻蛉本能的想逃,可綺蝶卻不讓。
綺蝶邊笑邊用身體模仿起別的體位。
「這麼做的話叫『反松媾』。」
「我說不要開玩笑了啦!啊……」那個瞬間,正好被綺蝶摩擦到腿縫。不可思議的自然就叫了出來。那種感覺很快傳到背上,蜻蛉有點不知所措。
「有什麼感覺?」
「我怎麼可能知道!」
「誒?是嗎?」綺蝶伸出手分開蜻蛉的和服下擺,然後撫上了大腿。
「這……?」
「你這裡已經站起來了啊!」
「騙人!」
「真可愛呢……!」
蜻蛉因為這句話而嚇了一跳,分明是還沒習慣的語言。可是……到現在才發現綺蝶不是在鬧著玩的。綺蝶的聲音裡帶著和以往不同的感情。
「住……住手!」
綺蝶不相信自己竟然做到這地步了,分明只是想逗逗蜻蛉而已,但是自己卻停不下來了。
「這裡也很可愛。」
「笨……」
被綺蝶溫柔的握住,然後用手掌摩擦著,很快蜻蛉就忍不住發出聲音。
「……嗯……」
身體的中間開始湧起強烈的快下感,連帶著背部的肌肉都開始抽搐起來。
「感覺很舒服?」
蜻蛉咬著牙,反射性的搖頭,但是身體的反應卻很明顯,不可能說謊。
「是嗎!」
聽到綺蝶挪揄的聲音,全身更加火熱起來。
「做這種事情……啊……」後面本想說的是「能學到什麼?」
不知何時已經完全躺在了綺蝶的身下,聽到有個溫柔的聲音說:「要好好記住自己的身體哪裡比較敏下感哦。」
「這樣的事情——還……早……」
就算從現在算起,也要再過兩年才能成為新造。
「日子可是過的很快的呢!」
「說起來,還是你比較早……」但為什麼只對自己做。
「是啊!」綺蝶回答道。
蜻蛉想,他總算是明白了,該停止了吧!可那只不過是答覆而已。
「那麼你來教我好了,男人的身體哪裡最敏下感呢?」
(我?教……綺蝶?)
因為這句話而更加混亂的蜻蛉,此時心裡卻點燃了一盞小小的喜悅之燈,總是綺蝶在教我、照顧我!現在能教綺蝶,他感到很開心。其實蜻蛉自己都不明白究竟在高興什麼。
「——這裡怎麼樣呢?」綺蝶慢慢的移動手指。
「這……啊……」
「如果是這裡和這裡呢?」
「呃……嗯……很舒服!」
「哪裡?」綺蝶又重複了一次剛才的動作,用手指摩擦著,感覺到濕濕的滑滑的。
「裡……裡面,啊……啊——那……裡。」狹窄的甬道正被強烈的愛撫著,腰不可思議的跳了一下。
「這裡?」
「嗯……嗯……那……那裡!」
不斷的用手指愛撫著那裡,蜻蛉不知不覺間把腿張開了,綺蝶能看到入口。
(羞恥的地方被看到了!)
注意到這點的蜻蛉非常難為情,可入口也正因為此開始收縮著。
「不……不要看。」
「為什麼?不看的話,怎麼知道哪裡敏下感呢?」
「啊啊啊……」
綺蝶開始毫不留情的摩擦起蜻蛉的分下身來,同時愛撫著甬道。已經什麼都不知道的蜻蛉只是隨著快下感越升越高。
「手——放……手,我……要出來了……」在這麼下去會在綺蝶的手中釋放吧。
「不是很好嘛!我想看你高下潮時的樣子。」
「我……不要……」蜻蛉拚命忍耐著,但是,用剛學習過的方式如此侵犯,已經怎麼都忍不住了。
「不……啊啊……」身體顫抖著達到了頂峰。高下潮的感覺還持續著,有點暈乎乎的。稍微放鬆筋疲力盡的身體,蜻蛉薄薄的胸口起伏著,本打算就這麼睡了。但不知不覺間抱起腿時,蜻蛉突然想起剛才算是用了「松媾」的體位嗎?慌張的瞬間卻觸摸到腿上有熱熱的東西。
「啊……?」
(綺蝶也……?)
而且還是對自己……?這時候突然感覺到疼痛——
(騙人的吧!為什麼會這樣……?剛剛才釋放過。)
綺蝶又將手伸過來,這次觸摸的是不同的地方。
「這……」
感覺到和手一樣冰冷的指甲的同時,蜻蛉顫抖了一下。
「插入的地方在這裡,男女有點角度的區別,但是能進去吧?」
暗示著插入的手指一直碰觸著,蜻蛉搖著頭。也明白那裡遲早會被侵犯,可還是很害怕,不過比起那個,不打算停手的綺蝶更可怕。在平時,不管自己如何無理取鬧,他總是聽我的,但是……
「這麼害怕的話,可不行哦!反正不久的將來肯定會被侵犯的。」
「但是,這有點……奇怪。」
做為一名出色的色子,必須承歡男人身下。可前提是那個男人必須是「客人」才對,現在這樣好像有點奇怪。
「也許是這樣吧!」綺蝶泫然欲泣的聲音聽起來帶點苦澀。已經閉上眼的蜻蛉復又睜開,剛好對上綺蝶的雙瞳。
「比起跟我……還是更喜歡跟別的男人?」
「……」
不能回答的問題。但這確實是無法逃脫的宿命。可是,與其被不認識的男人侵犯,還不如讓綺蝶……伸入後面的指頭拓寬著甬道的入口,緩緩的插下進去,就這樣被貫穿好了。這個瞬間,後蕾的劇痛另蜻蛉下意識的叫了出來。
「疼——」
綺蝶的指甲觸碰到了內壁,他猛的愣了,趕緊將手收回。
「對不起……」
這時寢具間的紙門被打開,兩人反射性的抬頭望去。
「桐香……?」
打開的門口站著桐香,他是店裡的前輩,跟綺蝶、蜻蛉的關係不算很好,甚至可以說是抱有敵意。
桐香張嘴說道:「哎呀,怎麼停下了?還以為會做到最後呢!」
綺蝶站起來走到前面,將蜻蛉藏在自己身後。
「你來做什麼?」
「我看到你們兩個人一起進來了,就斟酌著什麼時候來看看你們到底在幹嘛!」
故意說自己斟酌過,再加上前面的話,桐香像是在等他們兩個人「做」似的。
「沒什麼!」綺蝶回答。
「但這可不是『沒什麼』的氣氛吧!?」
「我們在學習如何取悅客人。」
「取悅客人嗎?」
好像嘲諷一樣說過之後,桐香走進了寢具間,靠近兩人後,突然把站著的綺蝶推到一邊,一把抓住藏在他身後的蜻蛉的腳,將他拖出來。
「這位大人只是在學習?」
「別……」蜻蛉慌慌張張的按住和服下擺,不過沒來得及,和綺蝶做過情事的痕跡暴露在桐香面前。如果被人知道的話會是什麼下場,蜻蛉不知道,眼下只是羞恥的不得了。
「不准碰蜻蛉!」
綺蝶馬上跳起來把桐香從蜻蛉身邊拉開,然後抓住他的衣襟將他騎壓在地板上。
「放……放手!」因為衣襟被抓而透不過氣來的桐香怒叫著,「這件事……如果我把這件事告訴鷹村的話,你覺得會怎樣?不會簡單的放過你們吧!」
綺蝶瞄了一眼桐香,然後咧嘴笑了。這樣的綺蝶,蜻蛉從來沒看過!那是種讓人毛骨悚然的表情。綺蝶揚起了含著殺意的聲音。
「隱瞞的話……不如這樣勒死你好了!」
「綺蝶——」
那瞬間,就在那瞬間,蜻蛉明白綺蝶是真的起殺意了,於是本能的抱住綺蝶的手臂,拚命的想要阻止他。
「不行……不能做這樣的事情!」
「綺蝶……」
叫了幾次之後,綺蝶終於鬆開手臂。
「……開玩笑啦!」
(他是認真的!)
但是桐香發不出聲音。
「讓你害怕了,不好意思吶——」
桐香一邊「咳、咳」的劇烈咳嗽著,一邊用痛苦的聲音叫道:「你……你們這樣……以為我就會原諒你們了嗎?
聽到這番話後的綺蝶再次用冷冷的目光看向桐香。
「啊呀!是嗎?你還羨慕我們啊?有幸多郎了還不夠?」
「什……你在說誰?」桐香聽到綺蝶的話後有點狼狽的說。
本來蜻蛉不明白為什麼綺蝶會提到店裡廚師的名字,可是看到狼狽的桐香後,有點明白了。桐香的臉頰變的通紅,他是想包庇幸多郎吧?不想讓幸多郎受到牽連?這麼想著,蜻蛉開始覺得桐香有點可憐。如果綺蝶對自己冷淡的話……
(當然,我沒有想要保護他……而且這也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對於綺蝶和自己成為大人後的的未來,在抱有不安的同時又覺得難以置信。可是卻無法阻止這一切的到來。
「我知道哦,只要看到那個馬上就來呢!」綺蝶說。
「說……什麼事?我一點都……」
綺蝶無視裝傻的桐香,坐到草墊上繼續說道:「那件事,就交給我吧,肯定不會搞砸。」
「你……在說什……什麼?」
「我說幫你得到他!在不引起他人注意的情況下幫你準備酒席,讓幸多郎喝醉,你只要忍耐到那時候,他自然就落入你這個傾城手裡了。」
對於綺蝶的這番話,吃驚的不只是桐香,還有蜻蛉。
——落入手裡?是說一起睡嗎?
(但是,那麼做的話……)
「……你說真的?」
「是啊!」
蜻蛉覺得這樣抓住人家弱點加以攻擊的綺蝶很可怕!
「但是你知道的吧?如果在店裡談戀愛被發現的話,會有什麼下場!」
在青樓裡是不允許戀愛的,這是規矩。不管是色子之間,還是店裡的人員之間都一樣。如果被知道的話,不但會受到很殘酷的懲罰,如果是色子還會被逐出花降樓,有時候也會被送到河對岸的妓院。而店裡的工作人員的話,在革職之上還會背負損害商品的巨大賠償金,根據情況,有時還會送交下警務人員。因此,幸多郎自然不敢對桐香出手。不管他有多喜歡桐香,都是徒然。
「……我已經有所覺悟了。」
桐香分明能反駁的,可是他沒有。
「綺蝶……」
蜻蛉想阻止這件事情,他拉著綺蝶的袖子,但綺蝶卻沒有看向他。
「那就這麼定了吧。」如此說著的綺蝶自上而下伸出手……「這樣一來就是共犯了,不對鷹村告密,也別再管我和蜻蛉的閒事。」
桐香握了一下綺蝶伸出的手然後站起來,他看了綺蝶一眼,卻什麼都沒說就走出了寢具間。
「桐香……」
他們達成交易了?雖說綺蝶答應要幫他,但是這兩個人能順利的進行嗎?這種觸犯禁忌的事情如果洩露出去的話,可不是能簡單了事的。但是,桐香為了能和幸多郎單獨相處,就願意付出那麼高的代價嗎?如此想著的蜻蛉呆呆望著桐香離去的背影。直到耳邊聽到了綺蝶微微的抱怨聲才回過神。
「好疼!」
「綺蝶……?」蜻蛉這才發現綺蝶的指甲在為了保護自己而和桐香的爭鬥中折斷了兩個。
「要緊嗎?很疼?」
「有一點啦。」綺蝶說。
其實指甲突然折斷至肉下肯定是很疼的。蜻蛉皺著眉,覺得都是自己的錯,再加上發生了那麼多混亂的事情,蜻蛉的眼淚一點一點的流下來。
「好……好不容易才留長的指甲。」
「嗯——也許還是戴假指甲比較好,不過那樣的話很容易掉,不太好控制……」
最後的話消失在口中了。
「誒?」
「哎呀,是我自己的事情啦。」
綺蝶沒有再回答,反而對流著淚的蜻蛉問道:「你不生我的氣嗎?」
蜻蛉本來想問「為什麼要生氣」的,突然想起桐香來之前……綺蝶對自己做的事情。臉一下子紅起來。原本是很害怕沒錯,不過被突然到來的桐香給嚇忘了。自己應該要生氣吧,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根本一點氣都生不起來。
「那……那個是學習不是嗎……?」蜻蛉別開臉去。
「是啊!」綺蝶說:「但是對不起啊,做過頭了,以後再也不會做那樣的事情了。所以別哭了啦!」
綺蝶說著吻去了蜻蛉眼角的淚水。蜻蛉覺得,綺蝶還是原來的綺蝶,一點都不可怕。可是在點頭表示原諒的同時,心裡卻突然有點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