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妾本驚華》第226章
  第六十五章

  這一日,鳳紅鸞並未去書房,而是在房間睡了一日。做這種事情,還是讓她想起那些塵封的記憶,黑暗刺殺,槍口舔血的日子。就如烙印在她心底。一生的夢魘。

  雲錦吩咐西涼所有暗線隱衛全力佈置之後,站在窗前,久久不動。

  藍子逸看著雲錦,陽光灑在他的身上,他週身雖然沐浴在陽光中,卻是令他看到了一望無盡的黑暗。心中一歎:「公主之才之能,實在是……」

  實在是如何?藍子逸說不出來。只覺得昨日一夜,令他覺得若是她想顛覆這個天下,輕而易舉。太過可怕。但看到她抿著唇眉眼堅毅的神色,又是令人心生敬畏。

  她的手下不是能致使千萬人死去的疫疾。而是對一個人的愛。

  「雲師兄真讓天下男兒羨慕!」半響,藍子逸吐出一句話。

  雲錦不語。

  藍子逸再不開口。書房靜靜。

  許久,雲錦低低寒涼的聲音響起:「我真的是想西涼就此毀的。那麼便不再有玉痕。」

  藍子逸不語。他知道雲師兄是想著一舉毀了西涼的。鳳紅鸞睡了大半日,依然覺得疲憊。睜開眼睛,就見雲錦不知何時已經回到房間,陪著她躺在身邊。正一瞬不瞬的看著她。

  鳳紅鸞對著雲錦笑了笑:「我以前在實驗室一待就十多日不出來。有時候三五天睡不上一次覺。也沒覺得這麼累。」

  雲錦鳳眸閃過一絲憐愛:「那是因為你沒遇到爺。」

  鳳紅鸞好笑的嗔了他一眼。沒見過這麼自戀的男人。看看天色還早:「你陪我回來待著,子逸自己在書房?」

  雲錦『嗯』了一聲。

  「其實,當初你提議的時候,我有那麼一刻也是想著一舉顛覆了西涼的。那麼也許我們從此後便可以高枕無憂。」鳳紅鸞將腦袋往雲錦懷裡埋了埋:「但是如此大的殺戮心我實在不想。」

  雲錦不語,看著她。

  「你那次能從寒潭九死一生回來,我聽到那日就開始感謝上蒼。我本來不相信什麼天命之說,但從那日開始相信天命。」鳳紅鸞低低的道:「我想著我們這一次不造孽,放過那些無辜的百姓一馬。雖然以後會很麻煩,但是我想,上天也許會感動。我的寒毒得解。給我們一個孩子。」

  雲錦摟著鳳紅鸞手臂猛的收緊。

  「我不求生生世世。只求可以讓我們相守百年就好。有一個像你的男孩,像我的女孩。」鳳紅鸞又道:「這樣的話,我就知足了。覺得上天就厚待我了。」

  雲錦薄唇抿起,半響,在鳳紅鸞額頭落下一吻:「一定可以!」

  「我覺得也一定可以!」鳳紅鸞笑著點頭。

  雲錦在她鼻尖寵溺的刮了一下。接下來兩日,天下一片平靜,沒有任何波瀾傳來。

  第三日,據說東璃使者和雲族使者到了西涼。玉子墨以青王的身份接待。皇宮擺宴,給兩國使者接風洗塵。

  玉痕因為是新帝,籌備登基。並未親自接待。

  藍雪早朝接到東璃使者和雲族使者到了西涼的消息,朝野重臣爭議紛紛。據說有人已經請纓調兵駐防邊城,以備開戰。

  藍雪國主未表態。太子藍澈未早朝。

  群臣的議論被無聲的壓下。都看向三王府。三王和白灼、楚楓則看向藍子逸。藍子逸溫文淺笑,不予作答,但無疑那笑容讓群臣安心。

  滿朝文武和京都百姓們都想著,有雲少主和紅鸞公主在,藍雪一定無事。花燈節那日的事情似乎齊齊被眾人遺忘了。百姓們對鳳紅鸞和雲錦有著至高無上的信任和推崇。

  轉眼間便又過了一日,來到第四日。

  黑霧在子夜時分傳回消息,一切準備就緒,已經下到百姓們飲用的水井內。距離西涼京城兩百里兩處城鎮則是下了重度疫疾。以便於玉痕第一時間知道。

  黑霧退下去,雲錦轉頭看鳳紅鸞。

  鳳紅鸞已經醒來了,眸光有些怔忡的看著窗外。窗外夜色正濃,更顯院落深深。

  「心中還是不舒服?」雲錦聲音帶著一絲低迷。

  鳳紅鸞搖搖頭:「不是。若是玉痕施救快,兩百里的城鎮萬人,再加上子墨接觸過那等疫疾,能快速的用藥,兩個時辰,死亡也多不過百人。」

  死亡百人,這個數字在這個將屍骨踩在腳底下不當回事兒的年代實在不算什麼。

  「那是怎麼了?」雲錦把玩著鳳紅鸞的髮絲。

  「我就是覺得你很愛我。我也很愛你。」鳳紅鸞緊緊抱住雲錦。再不是她一人辛苦在塵世間傾軋,再不是午夜夢迴夢魘纏繞,即便如此深夜,沒有月光,也令她覺得如此美好。

  雲錦無奈的歎了口氣,眸光寵溺的看著鳳紅鸞。

  二人不說話,也未睡,享受暖帳裡的溫馨和靜謐。

  許久,鳳紅鸞要睡去的時候,只聽雲錦低低的聲音道:「我是大愛天下人,但是我為何要愛?只一個鸞兒就夠了!」

  「漫山遍野的桃花都開了。」鳳紅鸞喃喃了一句。嘴角染著笑意睡了過去。

  雲錦聞言愣了一下,隨即輕笑,也閉上了眼睛。

  天明時分,藍澈未上朝就跑來了公主府。

  聽到外面踏踏的腳步聲,鳳紅鸞坐在鏡子前笑了一下。

  雲錦向外看了一眼,哼了一聲:「就如此沉不住氣,如何挑起藍雪江山!」

  鳳紅鸞不置可否。

  藍澈挑開簾子,進屋就問雲錦:「怎麼樣了?可是成了?」

  雲錦不理他,淨面過後坐在桌前,梅姨端過來飯菜,他逕自拿起筷子。

  「我問你呢?怎麼樣了?」藍澈轉頭看鳳紅鸞:「姐姐,可是有消息?」

  鳳紅鸞起身,看了藍澈一眼,他眉眼疲倦,眼圈顯見的黑色,顯然怕是這一夜未曾睡好。點點頭:「午夜子時後傳回來消息說投注了。若是見效,午時應該就可以得到西涼舉國疫疾的消息。」

  藍澈頓時大喜:「那就好!」

  「坐下吃飯吧!」鳳紅鸞坐在雲錦身邊。

  藍澈點點頭,坐下身。還不忘瞪雲錦一眼。

  吃過飯後,雲錦和鳳紅鸞去了書房。藍澈自然也跟著去了書房。藍子逸下了朝之後,也回到書房,與雲錦和鳳紅鸞一起處理事情。

  相較於三人的泰然鎮定,藍澈顯然緊張至極。

  時間一寸寸從沙漏中流逝,午時已過,依然未收到隱衛的信息。又等了半響,藍澈急了:「姐姐,你不說午時?難道出了差誤?」

  「再等等,不急。」鳳紅鸞低著頭不抬起。古代不像現代通訊齊備。有一兩個時辰的時間差很是正常。

  藍澈心中安定了些。

  又過了一個時辰,還未有消息傳來,藍澈再次坐不住了,站起來,來回在地上轉圈。

  安靜的書房除了那三人翻動紙張的落筆聲就是藍澈來回急走的腳步聲。

  「你們就不急?」藍澈轉了數圈,回頭看著三人依然面不改色,心底忽然一陣頹敗。他承認他不及他們。

  鳳紅鸞抬頭看了藍澈一眼:「不會失敗,放心吧!」

  藍澈看到鳳紅鸞平靜堅定的眸子,忽然心底的焦急就退去了大半。是啊,他該相信姐姐。抿了抿唇,苦下臉:「姐姐,我是不是很差?父皇若是真將這藍雪江山給我的話,我如何鬥得過那尊玉佛。」

  「還算有自知之明!」雲錦瞥了藍澈一眼。

  藍澈頭一回垂下頭沒瞪雲錦。

  鳳紅鸞淡淡一笑:「不是差,是閱歷不夠。」

  藍澈生在富貴榮華之下,一直以來都是無憂無慮,藍雪皇室沒有紛爭,他便少了那種日日明刀暗箭的歷練。這種閱歷,成就一個人,不是一日兩日或者一件事情之功。而是環境造成。

  相比藍澈,雲錦、她藍子逸三人就不同。

  他們之所以有這份淡然和鎮定,那是因為他們經歷了無數死亡和在鬼門關生死徘徊練就的。她前世的黑暗,雲錦在雲族那個大深潭中成長,藍子逸十歲被迫害出鄱陽王府。三王府的內部爭奪選拔世子不次於西涼的諸皇子奪嫡明刀暗箭。

  「那我要如何做?」藍澈抬起頭,看著鳳紅鸞:「姐姐,你別離開藍雪好不好?」

  這件事情藍澈似乎不止一次說了。鳳紅鸞還沒開口,雲錦冷聲道:「想都別想!」

  藍澈不看雲錦,一雙眸子期盼的看著鳳紅鸞。

  「嫁夫從夫,你說呢?」鳳紅鸞笑看了藍澈一眼,安慰道:「但是無論我在哪裡,都是藍雪公主。不是麼?」

  藍澈先是眉眼一黯,隨即眸光一亮。這也就說明,姐姐即便大婚之後去了雲族,也不會不管藍雪了。

  雲錦閒閒的看了藍澈一眼,低下頭,那句嫁夫從夫讓他心頭愉悅。

  房間靜了下來,天幕劃下黑紗,西涼依然未傳來消息。

  「姐姐,不會失敗了吧?」藍澈看著天色。與鳳紅鸞的預定時間晚了半日。明日就是玉痕登基了。若是失敗了,便也完了。

  「不會!」鳳紅鸞肯定的搖搖頭:「我親手做的,和別人經手後再做定會不同。半日時間的差距也算正常。」

  藍澈再次鎮定下來。

  天邊最後一道亮光消失在天幕,夜徹底的黑了下來。藍澈再不問了,則是緊緊抿著唇角坐在那裡等著。

  這一等,便又是兩個時辰。四人無人去吃飯。梅姨和公主府大管家知道今日非比尋常,也未敢來催。

  戌時,鳳紅鸞放下筆,蹙眉看著窗外。

  藍子逸也放下筆,沉聲道:「會不會被西涼各地的隱衛及時察覺。壞了事情?」

  「不會!」雲錦頭也不抬,並未放下筆,也並未起身,但語氣堅定。

  藍子逸點點頭。雲師兄佈置了十多年,他也不相信隱衛會出了差錯。畢竟一人為狼,百人為虎,幾千人就會群虎成群。搞破壞也許會被發覺,但是這種投入水井隱衛化入百姓中打水還是不會輕易被發覺的。

  畢竟百姓日日吃水,水井前來往百姓飲水不斷,想防也防不住。除非玉痕和墨師兄會提前預料。但是疫疾這種事情,即便想到,也想不到有人可以做出來。

  所以,不可能不成功。

  時間接近午夜,藍澈的唇已經抿的死死的,袖中的手攥緊,忽然洩氣道:「就算不成也沒什麼,大不了打仗!」

  一日半夜的煎熬,到極處,他忽然就不急了。

  「主子!」霧影飄身而落,立在窗外。

  「如何?」雲錦開口。

  「稟主子,西涼大面積復發疫疾,尤其距離西涼京都城兩百里處最烈,午時玉太子封鎖了西涼各處關卡。隱衛難以遞回消息。」霧影道。

  房中靜靜,幾人的呼吸聲在這一刻都不聞。

  這個消息,忽然來到,在每個人的心頭重重落下。藍澈本以為自己該歡呼的,可是他發現,他歡呼不起來。

  「下去吧!」雲錦放下筆。

  霧影身影退了下去。

  「幸好是姐姐減輕了疫疾。」藍澈忽然開口。

  鳳紅鸞想著,疫疾在古代人心中被認為天疾,無解。染者回天無力。百年前,曾經出現過一次,坑埋者不針其數。

  雖然心中清楚不會死人,但聽了,心中的情緒和唏噓還是不可免除。

  鳳紅鸞伸手揉揉額頭。難道古人做久了?以前她在實驗室染上了一次病毒性濃烈抑菌都能面不改色的自救,如今卻是微不足道的輕微感染,便也心中唏噓了。

  淡淡一笑,鳳紅鸞輕聲道:「果然不同了!」

  雲錦自然明白鳳紅鸞心中所想。

  藍澈則是不明白的道:「姐姐,你說什麼不同了?」

  「沒什麼!」鳳紅鸞搖搖頭:「既然得到消息,就去睡吧!你今夜不用回府了,我讓梅姨吩咐客房。」

  藍澈點點頭。

  「公主,宮中朱公公來宣太子殿下和藍世子進宮!」公主府大總管此時開口:「皇上急召!」

  「看來皇上也得到信了。」藍子逸起身站了起來。看向藍澈。

  藍澈也慢慢站起身,看了雲錦和鳳紅鸞一眼,走了出去。

  腳步聲走遠,房間靜了下來。

  鳳紅鸞輕吐了一口氣,抬頭看雲錦。雲錦對她招手:「過來!」

  鳳紅鸞走了過去。還沒到雲錦近前,他伸手一撈,將鳳紅鸞拽進懷裡。猝不及防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