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杯具蛋蛋
中午放學的時間一到,學生們陸陸續續地從校區裡面走出,眼前這些稚嫩的小豆芽們一個二個地往這方向瞧,我心中警鈴叮鈴鈴地響。
架不是我挑釁的,人不是我揍扁的,我是清白無辜純潔的旁白者,頂多和那個揍人的有那麼點師生關系。要是被人圍觀了,校方查起來,我我我…我不想被牽扯到這幾個在地上哭嚎的屁點小混混復雜案件中,我准備快速的撤退…
“老師…我的手好痛,我特怕血,我去醫院,回頭見。”我趕緊撒腿就撤,想想不對,又在風中趁火打劫,“下午我請假,病假,您可是目擊者!”
我不敢回頭看周逸的樣子,我估計比捉鬼的鍾馗還鍾馗,鐵青著臉陰風陣陣。
於是我跑得更快了,不幸地腳扭了下,當下痛得我要死不活,不過還好我是個頑強努力而上進的少女呀,一會兒就恢復了正常。
我帶著鮮血四濺的手指和隱痛的腳腕一殘一瘸的回到家時,好死不死碰上正要出門的老爸。
“蛋蛋你怎麼回來了?”
平常上學時我中午都是在學校食堂和凌靈安若她們解決溫飽的,今天這麼早回家,老爸難免會疑惑。
我實在不忍心告訴他剛才發生的一切以及前因後果包括我不尊師敬長外帶逃課,我估計我多年來努力營造的乖巧形象就此隕滅。
還外加兩個悲催下場,其一,我老爸被她一向可愛溫順無敵的女兒嚇得手一軟,直接把手上的鍋鏟插到我的頭上。
還有一個下場就是我老爸氣得暴跳如雷,順手就把手裡的鍋鏟拍碎我的小臉。
總之,兩個下場都是我被鍋鏟搞死,我想了想,覺得這樣死未免也太杯具,於是搖搖頭作罷,露出標准八齒笑:“我們下午上自習,教室裡太鬧我復習不了,我就請了假回家來復習。”
“這樣啊,那你快進去復習,老爹不耽擱你了。”
我點點頭,又看了眼他手裡銀光閃閃的鍋鏟,“爸,你干嗎拿個鍋鏟站在門外?”
老爸摸摸腦袋憨厚一笑:“你小叔家剛才鍋鏟斷了,我就借他們用用。”說著指了下院子角落的賀叔家。“你快去復習,老爸去館子裡給你端幾個菜回來。”
我點頭進門,回到自己房間。
手指上的血已經被止住,還好傷口淺,不然我這個疤痕體質的人就要變刀疤女了。
再揉了揉發酸的腳腕,也沒那麼疼了。
於是准備躺在床上閉目養神,剛一躺下才閉了眼睛,手機就嗡嗡地震動起來。
這個時候打電話給我的不是凌靈就是安若,不是問我人去哪了就是問我吃飯不。
我想也沒想,閉著眼睛接起電話:“喂,我回家啦,不和你們吃飯了,剛才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事兒,別不信啊,你們肯定想不到那個周逸周老師是個暴力狂,他剛才在學校門口把幾個學生打得屁都放不出一個,天啊太恐怖了,學校怎麼會請這麼個暴力又陰險的人給我們當班主任!!你們說是不是!?”
我巴拉巴拉地沖著電話那邊發表了一大串激情慷慨的演講,可我沒有得到我意料的回答,那邊傳來輕微的呼吸聲,一陣沉默…
“周淡淡,你就是這樣感謝你老師的嗎?”
我嚇得從床上翻起來滾到地上,差點把手機扔出去,為什麼裡面傳出來的聲音會是…某個暴力老師的?
“你你你…你怎麼知道我電話。”
“別忘了,我是你班主任。”
我哼了一聲,正想羞辱他,不料房門被打開,老爸探了個頭進來:“蛋蛋,和誰聊天呢,出來吃飯了。”
沒辦法,老爸當前,不好爆粗。
“嗯,是…老師,我馬上出來。”
我害怕老爸聽到,聲調放小,老老實實地說話:“老師,您找我什麼事?”
那邊似乎是愣了下,估計不知道為什麼我態度轉變如此之大。
“你下午的假,我准了。”
我興奮地從地上站起來,“真的??老師您真是太好了太體貼學生了。”
周逸的聲音聽起來很高興,“呵呵,我沒說完啊周淡淡。既然你今天下午請假在家,那我給你布置的作業你明天就交了吧,沒有同學的打擾我相信你會認真完成的,還記得有哪些嗎?書上的翻譯,手寫一篇話題作文,一張模擬試卷。”
我歡騰的心瞬間冷掉結冰再卡嚓一聲碎開……什麼??要我一個下午做完所有的翻譯作文和一張卷子?你殺了我吧…
“老師…我…我是個沒有大理想的人,以後也不想當文學家,別別那麼殘忍嘛。”
那邊聽後沉吟了下,意味不明地問道:“那你的理想是什麼?”
咳咳,我握住電話,思考了幾秒,斬釘截鐵地對他說:“本來我想炒股的,不過覺得風險太大,認真的做了市場調查,我認為還是做豆腐最安全,做硬了是豆腐干,做稀了是豆腐腦,做薄了是豆腐皮,做沒了是豆漿,放臭了是臭豆腐,穩賺不虧。老師,我的理想就是做豆腐。”
“哧…”某人一個沒忍住,輕笑了出來。
我在這邊洋洋得意,看你怎麼教訓我。
“周淡淡同學的理想很特別也很詳細,老師自愧不如啊。”周逸慢條斯理地說道。
唉唉,崇拜我就直說嘛,干嗎拐彎抹角的。
“如果以後我在街邊看見你賣豆腐,老師一定會捧場的,不過周淡淡你現在還沒畢業,還歸我管,作業的事絕不能免,更不能拖,你以後賣豆腐想當豆腐西施的話,你學好了語文,人家還誇你是有文化的豆腐西施,招牌不就更響了。好了,作業做完,明早不准遲到,去吃飯吧,別讓你爸爸等久了。”
說完,他毅然地掛了電話。
我拿著手機整個呆掉。
去你的豆腐西施,還有文化的豆腐西施呢!
我靠,我怎麼以前沒發現這個變態暴力老師這麼會貧嘴。
晚上睡覺前,他布置的作業我絲毫未動,盯著書桌上那一摞書本,我開動起我機靈的腦袋迅速轉起來。
到底用什麼辦法既讓我明天按時上課,也不用交作業呢。
外面月色撩人,我想起周逸那張誘人的俊臉和他一肚子的壞水,苦惱地皺起了眉頭。
翻了翻我床底,突然看到了一卷紗布。
我為了營造一個乖巧女兒的形象,房間裡布滿了許多裝病或者裝2B的道具,所以你下次看到我從枕頭下拿了個針管出來,你也別驚訝。
看著那一卷紗布,我計上心頭。
第二天我強忍著睡意早早起了床,胡亂的塞了幾片面包就風風火火地背著書包像紅毛那兒跑去。
紅毛瞧見我裝備齊全,忍不住發問:“你要去禍害醫院?你悠著點啊周淡淡。”
我送了他一個白眼,“快來幫我纏紗布。”
紅毛無語。
我坐在獨凳上翹起一只腳,把紗布一層一層地往死裡纏,最後成功地把我的右腿裹成了巨型蠶蛹,我滿意的笑了。
然後舉起那只受傷的手指,“來來,再幫姐姐把這根手指綁成小型蠶蛹。”
紅毛心靈手巧,我甚為滿意。
最後再往上面象征性地撒點紅墨水,一名活脫脫受傷的可憐美少女出爐了。
我就這樣一瘸一拐地走到了班上。
因為是走著去的,到的時候班上已經坐滿了大半的人了。
我特別的可愛模樣(作者:呸,少自戀)引來了全部人的側目和關心。
我露出楚楚可憐的表情望著站在教室後面的周逸:“老師……”
周逸狐疑地看了我“粗壯”的食指,又看了看我“健壯”的右腿,“周淡淡,你又怎麼了?”
我趕緊裝作吃力地朝我座位走去:“沒事,昨天手被割了劃得太深止不住血,腳也扭了,但是老師沒關系的,我還可以學習!”
周逸眉角冷不丁地抽搐了幾下,“既然這樣,那下節課的體育課你不用上了。”
啊咩!?
竟然這麼走運!
安若悄悄湊到我耳邊:“我們跑八百米,你丫去屎吧!!”
我得意的哈哈大笑,天助我也。
周逸幽幽地走到我面前,幽幽地看著我,“下節課他們跑步,你就到我辦公室靜坐。”
靜坐?“為什麼啊?”
“你腿裹成這樣不需要休息嗎?怕你出去亂晃,又去英雄救美,老師可沒有十條命給你善後。”
……
靠,防止我逃課就直說!
凌靈在一旁欣喜若狂:“和周老師獨處一室哦,唉,淡淡為什麼你運氣總是那麼好。”
我噎住。
和暴力變態老師兩個人單獨在辦公室?
我真怕他會趁四下無人做掉我。
看著外面的好天氣,我突然好想和大家一起天真爛漫地奔跑在操場上,是多麼的健康多麼快樂的一件事兒啊。
比在某老師的辦公室裡靜坐不知道愉快了多少倍。
教室裡的學生紛紛陸陸續續地結伴向操場走去,凌靈和安若撇下我這個所謂的瘸子,歡快的跑了。
我顫巍巍地站起來,小媳婦似的跟在周逸身後一步步向他辦公室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啊哈哈哈哈哈哈
辦公室會發生啥捏~~~~~~
你們猜
哦呵呵呵
JQ一步一步顫巍巍地走來了,你們隨時提高警惕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