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珍貴相機
星期天是周逸給我補習的時間,我也真佩服我自己,竟然一次也沒缺課更別說逃掉罷課。
我為我自己的勤奮上進沾沾自喜,周逸當時惡狠狠警告我:“免費給你補課你還想逃?周淡淡你想都別想。”
我抽搐了一陣,覺得此話有理。
補課的地點一直定在那個我常去的水吧,下午三點,我洗了個香噴噴的澡,然後拿上課本屁顛屁顛地出門了。
我出門前打了個電話把地點改在了離他家和我家都不遠的一個書吧,也算清淨。
周逸顯然很迷惑,我不屑地掛了電話。
靠,水吧對面就是你自家的大鑽石,你受得了,我還受不了呢!
我突然想起我有一次對周逸說簡直不能想象他被一群死老頭眾星捧月,圍在中間,“少爺,老板,大哥”的叫。
而我覺得佛祖在微風中扇了我一個耳光,他周逸就是被老頭圍著舔馬屁股的!
我踢著正步捧著書本走到書吧,周逸坐在裡面角落的一個沙發上看書。
今天意外得穿得有些正式,白襯衫外面套著銀灰色筆挺的西裝,前台的收銀員忙裡偷閒小心地打量他。
說實話,我也為他黯然側目,他那麼的吸引人注意,那麼的眾人皆路我皆俊。
我會在心裡悄悄地念叨:
哪來的公司大叔跑這裡裝B呢!
收銀員小姐姐見我雙目呆滯地盯著她的意中人,於是上了火氣,語氣酸溜溜地說:“別看啦,來這都是看書的,你不看書,就別進來嘛。”
我幽幽地望了眼這位單眼皮姐姐,然後再幽幽地望了眼專心致志地周逸。
斟酌了許久,最後裂開一個燦爛無雙的微笑,拈著蘭花指,踩著小碎步,輕快地朝周逸飄過去。
周逸終於抬頭,我不顧一切捂住他的嘴巴,半個身子倒在他身上,柔柔軟軟地叫了聲:“老公~”
噗!
……前台的小姐姐端水的盤子歪掉了,眼睛歪掉了,鼻子歪掉了,我看著看著覺得她整張臉都歪掉了,眼斜口呆地把我盯著。
我埋下頭陰森森地笑了……
然後從周逸身上彈開,正襟危坐,露出總統夫人的官方微笑:“I’M JUST KIDDING.”
周逸瞇著眼睛,冷笑著,也很政府表情:“I KNOW, YOU ARE FROM A MADHOUSE.”
我得意地點了點頭,端起單眼皮姐姐送來的檸檬水。
周逸先是瞪了我幾眼,不過我臉皮是練到了一個無人能及的境界,他無奈,搖搖頭,然後變魔法似的拿出一個白色的紙口袋。
“不是吧!你帶了這麼多書?”
他瞥了我一眼:“不是書。”
然後從裡面拿出了一個粉色的盒子遞給我。
我驚悚地捂住嘴巴,眼角含淚:“老師這是你送我的禮物嗎,雖然我剛才嘴誤叫了你一聲老公,可你這麼快就送上定情信物,會不會太快啦,你就別送鑽石啦,我消受不起啊……”
“閉嘴!”他惡狠狠地命令了一聲。
我頓時噤聲。
“停止你無邊無際的想象力,打開看。”
我含淚點頭,拆開粉色的紙盒子,伸手拿出了一個方方正正的東西。
“啊!!這個這個…上次我們在街上看到的相機啊,啊不對是叫拍立得對吧!”
我驚喜地抱著正面反面地打量。
純白色的機身摸上去是磨砂的感覺,很有手感,長得肥肥胖胖很討人喜歡。
“老師,你還真的托你朋友問到了啊。”
他噙著笑:“嗯,正好他從香港回來,就帶了一個。”
“哇!真的好乖,老師你人真好,這個怎麼上相紙啊,我們快來試一張吧。”
他把一個小袋子遞過來:“相紙是單獨買的,一盒十張,來我教你怎麼上。”
他拿過拍立得從後面摳下一個小門,打開相紙,是一個黑色的盒子,對准黃色的標記放進去。
然後打開開關:“好了,學會沒。”
“嗯嗯嗯,學會了,我們快試一張吧。這裡面能照相的,我以前問過。”
“那我給你照一張?”
“不行不行,這是周老師你買的,第一張必須要合照。”
他愣了愣,然後招過身邊的員工:“不好意思,能幫我們拍一張嗎?”
我趕緊起身繞過桌子坐到他身邊,那個員工已經舉好了相機,我微微偏著頭,剛剛露出一個微笑就見白光一閃,機器開始卡嗒卡嗒地運作。
我跑過去結果相機對員工連聲道謝,然後好奇地看著相紙一點一點出來。
“周老師,你剛才什麼表情啊?”
“沒表情。”
“哼,那這張給你保存吧。”
“怎麼了?你不要?”
“不是不是,這是你幫我買的啊,第一張就讓你保存嘛,別搞丟了啊!”
他聽後低低了笑了起來:“知道了。”
可誰又知道,這純白的相機和小小薄薄的相紙成了我們兩人以後最珍貴的回憶。
照完後,我們就開始上課,他精簡地把數學幾個重要公式和精髓講了後,就丟來一本厚厚的習題:“做吧,練熟了這些題你就不會錯了。”
我狠狠地接過習題:“原來周老師你只會叫語文,每次教數學都讓我做題。
他敲了我頭一下:“數學最重要的就是練習,別羅嗦了。快做吧。”
我說不過他只好默默做題,他倒瀟灑,靠在沙發墊上嘴角含笑,翻著手裡的小說。
我做了一會,抬頭還是見他看得特別開心,心裡直疑惑:“老師你看什麼小說呢,笑得這麼高興。”
他看了眼封面,微微一笑:“寫師生戀的。”
我的心突突地抖了下,沒說話,埋頭做題。
他見我沒說話,不怒不笑,表情淡淡地放下書,靜靜地看著我。
我被他的眼神看得極為不舒服,甚至連握筆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我眼裡盯著復雜的公式,腦裡卻想著他的模樣,
又不敢抬頭,只好看著他的手指。
他可能看出我的三心二意,有些不悅:“認真做題。”
我聽了更心煩,干脆放下筆,盯著他。
“怎麼了?”他問我。
我足足盯了他有一分鍾之久,大腦裡就像一團漿糊,無數的思緒又飄來飄來,最後實在是腦袋一熱,心一橫,一沖動,一暴躁就火辣辣地直接挑釁道:“老師,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然後四周的空氣都冷卻結冰……
我聽見自己臉皮碎裂的聲音……
我摸到自己冰冷發抖的雙手……
然後看著周逸十分冷靜的臉……
和悅耳動聽的聲音:“周淡淡,做完題再和我聊天。”
作者有話要說:淡淡不淡定了,真是對不起我給你淡淡這個名字。
周老師忒淡定了……
真是,這麼淡定,以後注定只能虐你了。
同意的舉手,不同意的舉個腳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