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牧生前肢抬起，站了起來，看戲的人啪啪怕鼓起掌來，錢洲又不停地命令。

　　“打個滾，好，真棒，來來來，左滾，右滾，來跳個舞。”錢洲吆喝地正起勁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他接起一聽，是大哥。

　　“哥你不是去休息了嗎？……嗯嗯我知道啦，牧生好得很……不要吧……我才牽出來幾分鐘啊，別這麼小氣嘛……好好好我知道了。”停了通話，錢洲一臉遺憾，“我哥讓我把牧生帶回去，真是小氣。”

　　“哎，還好了，要是我爸有這麼上品的薩摩耶犬，我就是想碰一下都不會肯。”

　　錢洲聳聳肩，和同學們散夥，牽著牧生在街上慢吞吞地走，錢涯又打了兩次電話才將人催回了家。一看到弟弟和愛犬的聲音，頭上頂著折成方形的白布的錢涯瞪了可惡的弟弟一眼，“現在才回來，路上幹嘛去了。”

　　“隨便逛了逛啦。”覺得老哥好囉嗦，錢洲聳聳肩。

　　“你牽著我家牧生幹嘛去了？”錢涯又問。

　　“跟我同學炫耀了一下而已啦。”錢洲打了個哈哈，“我玩去啦，掰掰。”

　　“別老想著玩，多念點書，喂，你有沒有在聽我的話！”

　　“知道啦，大哥好囉嗦，大哥老嘍。”錢洲扮了個鬼臉，跑了。

　　“這個臭小子。”錢涯臉臭臭地拆開牧生脖子上項圈，忽然靈光一閃、愣了一下，緊接著又像想到什麼似的，風風火火跑進房內操起電話，按下電話號碼之後又猶豫了。錢涯覺得這種東西托秘書買實在不妥，便放下手機打開筆記本，從網上訂購了一套需要的東西。確定後天就會到後，錢涯仰頭大笑三聲，心滿意足回臥室，忠誠的牧生不聲不響跟在後面。

　　“感冒好像嚴重了……”高興之後感到頭更暈了，呻吟著躺回床上，錢涯朝床邊的牧生招招手，“牧生快變成人上來。”

　　牧生乖乖變成光溜溜少年模樣爬了上來，錢涯一把抱住滑溜溜的他，像個怪叔叔一樣在他臉蛋上猥瑣地猛親了兩口，“小牧生，今天錢洲帶你去哪了？帶你幹嘛去了？”

　　“錢洲帶牧生去了中心公園，沒多久幾個人圍上來，然後錢洲讓牧生……”

　　“什麼？”聽完牧生的描述，錢涯怒了，抄起手機迅速撥了弟弟的電話臭了他一頓後憤憤地抱住牧生。

　　可惡，那個王八蛋，居然敢把牧生當……當……

　　錢涯忽然愣了，忽又咬牙。

　　狗又怎麼了，又不低人一等！誰再敢侮辱牧生，我跟他沒完！

　　氣憤之間，抬眼看到乖巧聽話又可愛的杜牧生，錢涯突然心情好了不少，會心一笑，親吻了一下牧生的嘴唇，輕聲念道：

　　“牧生，主人愛你。”

　　不論別人如何看待，牧生，主人絕對不虧待你。

　　“主人，牧生也愛你。”

　　杜牧生不懂主人的憂愁，但感覺得到主人心情不愉快，他學著主人的動作，親吻了一下錢涯的嘴唇。

　　第二天，錢涯照舊帶著他的杜牧生上班。來到公司，他首先和一班下屬開了早會，杜牧生威風凜凜蹲在錢涯旁邊的座位上，與一干人平起平坐，下屬們自然不高興，但誰也不吭聲。一是習慣了，二是知道一有異議就會挨訓，甚至有被炒魷魚的風險。為了工作，只有忍了。

　　永遠無法理解有錢人的想法，一條狗炒成天價、寵成個兒子也就算了，竟然還堂堂正正和人平起平坐，實在無法理解。

　　開完會，身為大老闆的錢涯又來到各個科室轉了一圈，查看員工的積極。，錢涯明白這只是過過場，沒什麼大用，然而就算是過過場也是必要，為了顯示自己這個老闆多麼勤奮，這是遠在老宅的爺爺定下的規矩。這各個科室之間走動，上樓下樓就算用電梯那也是條不短的路，所幸有牧生陪伴，也不算多麼無聊。錢涯使用總裁專用電梯，一進電梯就逗弄牧生，一點也不怕被打擾。

　　早間過場完畢，錢涯窩進辦公室處理文件。他的座椅很寬──特意定做成這樣的，方便他忙的時候牧生坐在同一個座椅上，然後忙裏偷閒摸摸愛犬。

　　自從牧生變成人後，錢涯就一直是這樣的工作方式，若將來突然沒有了牧生一定會很不自在。

　　不過，他還從來沒有設想過牧生會突然不見。牧生這麼乖，一定會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

　　工作告一段落，錢涯往後一靠，眼角瞄到杜牧生正在用舌頭梳理自己的毛髮，那威武又可愛的模樣令錢涯笑出了聲。聽到主人的笑聲，杜牧生抬起頭，看向錢涯，腦袋偏了偏。

　　別人看不出杜牧生的表情，錢涯卻看得出，他知道牧生在笑──因為自己笑、於是牧生也笑了，毫無理由的。

　　而他知道牧生笑了，是因為牧生在笑，這話說起來有點拗口，有點莫名其妙，不是當事人無法理解。

　　這是主人與寵物之間獨特的心靈聯繫。

　　對於眼前這個大型寵物，錢涯十萬分滿意，他喜愛地抱住牧生的脖子，牧生也很喜歡主人的擁抱，它伸長舌頭舔主人的臉、脖子和手，粗糙的舌苔滑過皮膚，留下一溜口水痕跡，錢涯呵呵笑了，眼神變得莫名深邃。

　　“牧生，午餐想吃什麼？”錢涯的嗓音忽然有些沙啞。

　　“汪汪。”獸形態的牧生無法言語，它只能以自己族內的語言告知，錢涯雖然聽不懂，但能明白它的意思。

　　“想吃肉是不是？”錢涯問道。

　　“嗚嗚。”牧生的尾巴猛烈搖晃了起來，透露出它急切渴望的心靈，錢涯嘿嘿笑了兩聲，湊到它毛茸茸的耳朵邊，壓低音量，輕聲說、

　　“今天中午吃全肉好不好？”

　　“嗯唔。”牧生的哈喇子都流出來了，嘴半張開著，舌頭吐出來討好主人。

　　“那在這之前，要先滿足主人喔。”

　　牧生眨眨眼，乖乖蹲坐著，等待主人的指示。

　　“來，變。”錢涯忍住內心的瘙癢說，話音的尾尖有些顫抖。杜牧生聽話地變成人形，在錢涯眼裏，就感覺眼前一花，威武的純種薩摩耶犬變成了秀美的卷卷狗兒少年，少年身子光溜溜的，引人犯罪。

　　“主人。”少年甜甜地叫道，那聲音彷佛一把刷子，輕輕在錢涯已經瘙癢得不行的心上刷啊刷。

　　“牧生乖，知道怎麼做嗎？”

　　“怎麼做？”杜牧生偏著腦袋滿臉疑惑。純真的樣子可愛極了。

　　“等一下。”錢涯竭力忍著想撲上前的欲望站起身，首先打電話給秘書嚴肅地說自己在如何如何認真工作、禁止任何人進入他的辦公室，敲門也不行！然後從辦公桌的抽屜裏翻出幾張光碟，放進電腦光碟機內，打開DVD驅動器後，錢涯立即轉身，說道：“牧生，好好看一遍，好好學習，之後再放一遍。一邊放，一邊滿足我，知道了嗎？”

　　“嗯嗯。”杜牧生連點頭，認認真真盯著液晶螢幕，生怕漏看了一幕。

　　“我滿意的程度到達一百分才有全肉吃，不然少一分多吃一塊蘿蔔。”錢涯輕飄飄地說，杜牧生渾身一震，看得更仔細了。

　　錢涯呵呵輕笑，斜躺在他那寬敞的座椅上，過了一會兒，又讓杜牧生重新拿一個椅子坐著，自己霸佔整條又長又寬的休閒椅。

　　錢涯拿出來的光碟內容很不純潔，是國外一個著名情色機構出品的甜蜜調教系列，一系列齊集各種調教技巧，香辣又不血腥。

　　螢幕上首先出現兩個棕發男人，衣著筆挺，兩人聊了兩句就進入正題，其中稍微矮小的一個將另一個高大男人壓在床上，兩人纏綿地親吻，之後便開始脫衣。矮小男子粗魯地撕扯身下男人的衣服，蠻力使得紐扣全部崩掉了。衣服被撕碎扔到一邊，矮小男低頭啃咬高大男右胸乳頭，高大男臉上露出奇怪的表情，矮小男忽然一抬頭，嘴裏還咬著乳尖，乳尖被扯得好長，杜牧生的嘴張成了O型。

　　扯那麼用力，不會痛嗎？可是看那高大男人的表情，似乎又不是很痛。

　　一遍一遍啃咬乳珠，然後拉扯得長長的，最後搞得高大男人兩邊乳頭都變得紅彤彤的，接下來又用手重複了幾遍，杜牧生聽到細細碎碎的呻吟聲，似乎是高大男發出來的。

　　一定很痛吧，主人要自己像這樣對待他嗎？

　　矮小男一邊動作，一邊口中不停地問這樣感覺如何那樣感覺舒不舒服，高大難喘息著斷斷續續回答，矮小男忽然停止了虐待乳珠的動作，一手食指伸長，像畫畫一樣，食指指尖指腹在身下男人的胸部、腹部來回滑動。杜牧生清楚地看到螢幕上那高大男人的腹部的肌肉隨著手指的動作細微地顫抖。

　　矮小男的指尖忽然狠狠扣了一下高大男的肚臍眼，高大男“啊”地叫了聲，矮小男人臉上露出笑容，雙手來到高大男子胯間，迅速拉開拉鏈，掏出腫脹的性器愛撫，同時問舒服嗎很想要是不是，高大男人一邊回答“要，快點幹我”一邊扭動腰杆，忽然又痛地大叫，因為身上那個男人猛拔掉了他好幾根陰毛！

　　看完了。

　　杜牧生的尾巴還在無意識地搔著自己的下巴，很少想事情的腦瓜子意外沉思起來。

　　主人真的要自己這樣對他嗎？看起來會很痛。

　　“看完了嗎？”

　　身後傳來錢涯輕柔的聲音，杜牧生連回答。

　　“看完了。”

　　他轉過頭，看到主人居然已經脫光光，雙手撫摸下體在自慰。杜牧生一愣，看G片都沒有任何感覺的小弟弟猛然翹了起來。他低頭看看自己胯間，又看看主人的身體，腦海自動將自己和主人代入剛才G片內的人物，小弟弟更硬了。

　　“主人……”

　　“現在開始計算分數。”錢涯等不及了，他說。

　　杜牧生精神一震，爬上沙發，雙手雙腿撐在寬敞座椅上。這下錢涯呈在他胯下橫躺的姿勢。他遲疑了下，問道：

　　“主人真的要牧生那樣嗎？會傷害到主人的。”

　　“盡情地傷害我吧。”錢涯微笑，杜牧生看到主人眼中熊熊燃燒的欲望火焰，那火如此猛烈甚至牽連到自己。杜牧生咂咂忽然變得乾涸的嘴，彎腰，學著片中的男子，細細親吻主人的唇。

　　他是不是病了？不然小弟弟怎麼一看到主人就立即挺起來不受控制？明明以前小弟弟都很安分，在和主人做過第一次之後，就一發不可收拾……

　　杜牧生的舌很柔軟，吻技稍嫌青澀，錢涯溫馴張著嘴迎接他的舌的侵入，兩舌在濕熱口腔中交纏不休。一絲來不及吞咽的液體自錢涯嘴角滑落，勾勒出一條透明的絲線。

　　什麼東西彷佛被主人眼中的火點燃了，內心的悸動熊熊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