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二天清晨。陽光從窗外的縫隙偷過來,我閉著眼睛,不想醒過來。拽著被子捂著頭,昨天那句寒酸的我喜歡你,包又文幾乎落荒而逃的身影,還有,大半夜還哭得稀里嘩啦的出息樣,最最後怕的是,不知道眼淚算不算水??
我拱了拱,完了。
那個姓包的小子擺明不稀罕你,明知道他那句是開玩笑,怎麼腦子一熱就裝成大尾巴狼,這張嘴胡說個什麼勁。最壞的是,我臉上的藥……嗚嗚嗚……腸子都快悔青了。
哼唧了許久,我這才想起來偉大的阿Q哥哥那難能可貴的精神財富,反覆的說道。沒事的,沒事的,包又文昨天喝的爛醉,八成是不記得了,眼淚是鹹的,不算是水……吧?!
忐忐忑忑的洗漱好,已是晌午了。午飯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還是……包又文刻意和我保持距離,坐的遠遠。
剛進屋,我下意識的朝他笑了笑。他本來和同餐的人談笑風生忽然臉色一變,急忙別過頭,假裝沒看見。
那一小刻,我忽然覺得有這張綁著繃帶的臉挺幸運的,起碼看不到我臉上的尷尬,還有胡燒火燎耳根子發燙。
包又文很刻意的避開我,他做的太明顯以至於連坐在我不遠處的唐水和江月都看了出來,好像我一夜之間真的變成了洪水猛獸,只要多說一句話都覺得會被活生生吞掉。
唐木怪異的看了我幾眼,沒再深究,倒是江月好奇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包又文,開玩笑的說道:「又文,你和唐姑娘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們?」
「胡,胡說什麼!」包又文忽然一驚,猛然起身,厲聲回絕道。
他的反應太大,屋裡忽然靜了下來,皆把目光聚在包又文身上。
江月似是也沒想到他的反映在這麼大,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但是神色間看得出很不高興,陽春白雪的臉上帶著幾絲為不可尋的怒氣。
包又文見江月的神色不太好,知道自己過了,幾乎有些怨氣的看了看我,卻不知道怎麼發火,最後也只是支支吾吾的留下句,:「失理了。」便匆匆的轉身離開了。
我端著碗默默的吃著飯,說不上來什麼感覺。只想著,小包子啊小包子,你要多久才能真正的長大……傻小子你就不能裝作沒聽見,不記得了……何必做得這麼明顯,你這讓我怎麼辦。
在這個不大的小築裡,其實碰見一個人挺簡單的,這些天下來,我卻依舊一次也沒有見到過包又文,凡是我到的地方一准連他的人影都看不到,本以為他過些時候就好了,可是一連好些天他依舊刻意躲著。我都覺得好笑,我一大姑娘還不說什麼,你一破小伙子在這裝個什麼純情?每天心都辦懸著,不上不下,這的有些疲了,還以為要等到他成親再離開,看來這一次什麼都省了,等著武林大會完了,真是到了該各走各路的時候了。
想到這,也不怪他了。
我也慢慢的有意錯開了和他見面的時間,只希望這武林大會快點開始,結束了,就什麼都結束了。
可是,有時候造化是用來幹什麼的,那時用來遛你玩!我本想去找江月問問我臉的問題,自從那天沾了水之後,總覺得臉上很癢,像是人拿著羽毛輕輕的再臉上撓,我不敢抓,可是夜裡睡熟的時候,我就不知道了,早上起來的時候,臉就會一塊塊的疼,怕是壞了。
剛走到院子外,正要進去。恰巧怕什麼來什麼,就見包又文剛從江月院子裡出來,臉色有些難看,緊緊皺著眉頭,似是要回去。
二人裝個正著。
空空的院子就我們兩個人想當做沒看見都不能,我歎了口氣,算了,仔細想想從小到大哪次不是我讓著他,極不情願但是還是笑了笑,朝著他開口喊道:「要回去?」
「嗯。」他似是一震,臉色有些難看,還是開口隨意恩了聲。
「……」我看著他閃躲的眼神,心裡不由的一緊,何時我們竟生分到這個地步了。
我不知道下面再說什麼,倆人就那麼站著,沒說走也沒說要留。正當我以為我們就這麼站著變成是石頭的時候,包又文卻忽然朝我走來。
「那天我想我……錯了。」他忽然開口,聲音有些乾澀,「我不該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話,造成你的誤會。」
「我沒……」
「是誤會!!」他忽然厲聲呵斥道阻止我說下去,幾乎怨恨的看著我。
「我喜歡她,卻醉了胡亂的說什麼讓你替她……可是,我卻忘了……」
我看著他,覺得呼吸有些亂。
「其他的不說,但是臉上的那塊醜陋的胎記,怎麼會及她十分之一。」
我一震,覺得耳邊有些東西被摔得粉碎。
指甲有種嵌進肉裡的錯覺,假的,一定是假的,我家的小包子,怎麼能說出這麼傷人的話,怎麼可以說……看著他越來越遠的身影,卻怎麼都喘不過來氣……好像有人掐住了脖子,掙脫不開,像快要干死的魚大口大口喘著氣,猛然腿一軟,跌坐在地上,眼前的東西看不清楚了。
醒來的時候已是深夜,發現竟躺在自己的房子裡,卻還是覺得混身酸疼,眼皮好像有千斤重,心裡有股子氣卻好像卡著火燒火燎的難受。
迷迷濛濛的看見一個白色的身影端著碗輕手輕腳的推門進來,吹了吹,放在床邊的桌子上。
越來越模糊,眼睛沉得又閉上了,已經清醒了,眼睛卻懶得睜開。我唐水什麼時候混到了這麼地步,弱柳扶風?要不是因為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臉上有那麼一塊大胎記,差點就真把自己當成言情劇裡的悲情女主角,呵呵,賺了,還漂亮了
一會。
可是,樂呵的不到一秒鐘,腦子裡就只剩下「不配」這兩個字?
天下真的沒有不傷人的感情,我在這瞎做什麼夢。還喜歡他?呵呵,沒了。不知道該不謝謝他,就這麼幾個月,竟可以讓那份原本就小心翼翼不能見光的喜歡,沒了。恨他?有點,想狠狠的揍他一頓,罵他沒良心,罵他混蛋,問候他全家反正我能挺過的最解恨的罵人的話全都一股腦的砸在他身上都不覺得解恨……可是,也僅僅如此。
大夢一醒,好了什麼都沒了,不見了。
……
不多會,感覺有人輕輕的把我扶起來,半摟在懷裡,小心的捏著我的小巴,一勺一勺的往嘴裡餵藥。那藥灌進嘴裡,苦的厲害,我還是不舒服的皺了皺眉。那人卻在耳邊,小聲呢喃著:「喝完了,含顆冰糖就好了。」
冰糖?
時不時幻覺,好久都沒人這麼說給我聽了。
滿嘴的苦澀,不知道什麼時候成了涼涼甜甜的味道,就連胃裡的也好些了。好想再吃,甜……
感覺有人幫我掖了掖被角,似是長舒了口氣,漸漸地變又昏昏沉沉的睡著了,懶得想那人是誰,也懶得動,就讓我好好睡睡,醒了一切都會好了。
都說病來如山倒,以前還頗有微詞,本以為這錚錚鐵骨的身板怎麼說也不會讓這麼區區一個發燒給難倒!
可是……這次好像不知道為什麼比以往來得都要嚴重。覺得發涼的寒風直往骨頭縫裡鑽,可是有時候又覺得像被人放進了大烤箱裡烘焙,熱得受不了,就這麼一天下來,被子全都跟水洗過了一樣。一連好些天都渾渾噩噩,差點就以為自己就這麼穿回去了,幸好……總算是熬過來了。
費力的睜開眼,屋子裡的光線有些刺眼,等漸漸地有些適應了,這才覺得周圍的東西漸漸變得清楚起來。卻見屋子裡空蕩蕩的,只有我一個人。幾乎帶有些有些乞盼的看了會依舊緊閉的房門,少許時候,依舊是毫無動靜。果然……
毫無聲息的又重新閉上眼,雖然早就料到,可還是有些難過,病的時候,不論怎麼樣還是希望能有個人在身邊陪著,哪怕什麼也不做就坐在那兒陪陪自己也好,一個人聽難受的。
最近,是不是眼淚多了些,往被子上蹭了蹭。
不知道多久又睡了。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夜。
舔了舔有些起皮的雙唇,狠狠地攢了口力氣,手用力撐起,費勁渾身的氣力掙扎了半天才算起來,扶著床柱喘了好幾口氣,歇息了會子,動作有些遲緩的下床,顫抖著小步挪著著總算挪到了桌邊,拿起桌上的瓷壺,倒了滿滿一杯水,怎麼竟是溫的?
誰……來過?
喝了好幾杯,這才覺得渾身有了些氣力,挪到床邊已不似剛才那麼費力,剛要躺下,卻忽然聽見門被緩緩的推開。
連忙看去……是他嗎?沒出息的心竟然有些期盼,眼巴巴的看著那門前模糊的身影漸漸清晰,四下寂靜的夜,略顯緊張的心跳聲聽的格外清楚。
只見,淡銀色的月光打在那抹白色衣衫上,像是加上了不似凡塵的光暈,恍若仙人。那人的雙手手上卻不合適宜的端著一個瓷碗,輕手輕腳的進了屋子。
那人確看著已經坐起身的我,似是沒有料到,玉琢的身形明顯一頓,甚至帶著些許閃躲。許久,猶豫不決了半天才開口道:「你……醒了。」
是他啊……剛才那差點溢出來的希望,一下子也不見了。
唐木端著碗放在桌上,轉身拿出身上的火折子,點亮了屋子裡的蠟台,屋子陡然間充滿光亮。
他不多說話,走到我身邊,搓了搓手才把手放在我額頭上。他的手溫度有些偏涼,可是因為剛才搓了幾下的緣故這才覺得溫度雖然依舊涼涼的卻很舒服。
「不那麼熱了。」他沒有看我,抽回手自言自語的說道。
「這幾天,都是你照顧我?」我看著他起身,走到桌邊端起藥碗,他卻似是沒有絲毫想回答我的想法。
「……謝謝。」
燭火
搖曳著,一晃一晃的閃著明光,尤襯得屋子格外的安靜,幾乎可以聽見淺淺的呼吸聲。
唐木的手微微一頓,他半天點了下頭,極短的「嗯」了聲,再沒了聲息。
直到看著我把碗裡的要喝完,臉上才有點異色,還沒等我來的叫苦,嘴裡忽然被塞上了一顆冰糖。他順手接過碗,不顧我詢問的眼神,摁著我躺下,摸了摸被子幹幹的,這才掖了掖被角,什麼也不說拿起碗便離開了。
我看著他一氣呵成幾乎是帶著逃一般離開的身影,卻不自覺的笑了下。這才閉上眼,唐木那麼個大冰山,竟然會臉紅……
連著好幾天,唐木依舊每天來,送飯、送藥,依舊話不多,我卻覺得漸漸好了很多,差不多好了。除了偶爾會忽然眼前一黑,幾乎要昏倒,我想可能是因為發燒還沒好徹底,之後也沒有再多想。
不過,我卻發現一個有趣的事情,唐木每次來我房裡,都像是要下很大的決心,在門前駐足了一陣子才進來。然後,什麼也不哼悶著頭,端碗端菜餵藥。我就會東扯西扯的說些有的沒得一大堆,他有時淡淡的嗯了聲,有時逼急了也會跳腳的鬼吼鬼叫,摁著我把藥喝了。毫不手軟的摁著我把要喝了,連冰糖也不給留,扭臉就走。枕邊卻還放著一些他留下的小果子,雖然沒有糖甜,湊合的忍了。
來江府也有一個多月了,前幾次每隔七天江月便會給我調配好藥換上,因為最後一次的藥很特別需要不能拆封兩個星期才行,算了算時間不知不覺,這麼一病竟然快兩個星期了,雖然極不情願,但是還是要去找江月,給我把這拆繃帶給拆了。
其實前些天,早就好了。因為長這麼大難得有人好吃好喝的伺候著,我一時貪心就窩在床上,唐木以來就瞎胡哼唧,他懶得和我理論冷冷的說句:「別哼了……還想吃什麼?」我乖乖的朝他感激萬分的一笑(蒙著臉,他也看不到),簡單的報了幾個菜名。
「又文。江月看著獨自一人坐在涼亭的包又文,笑著在身邊坐下。
包又文依舊想著什麼,竟沒絲毫沒有察覺。
「又文。」江月輕輕地搖了下包又文的手臂。
「啊?」這才緩過神,看著坐在面前的江月,有些不知所措。
「還生我氣吶?」
「沒有。」
「那怎麼這些天,都不見你來找我。」江月有些嬌嗔的說道。
包又文停了許久,才淡淡的回道:「我這些天在想些事情。」
「還在想唐水?」
「沒有!!」包又文幾乎跳了起來,喊道。
江月剛才淺笑的臉色漸漸收了,有些難看。似是被剛才包又文那聲吼聲嚇到了竟輕輕淺淺的抽泣起來。
「……嗚嗚……你還說沒有,上次你來找我,我不過逗你玩的說你和唐水 更配,我們,我們還是解除婚約算了……你當時,嗚嗚……你當時就摔門而去……連著好些我都找不到你人影……和你說對不起你也沒反應,也不見你去一同吃飯,邀你出去遊玩……你也借口不出去……嗚嗚……都過了這麼些天,好不容易見到你的人影,一提那小丫鬟……嗚嗚……你怎麼又……」江月泣不成聲,包又文第一次見個姑娘家可以哭得這麼傷心,更何況是自己喜歡的女子。
剛才那股子怒氣,轉眼間全不見了,只剩下心疼,幾乎賠罪的說道:「對,對不起,我也是一時心急。」
「嗚嗚嗚……」江月似是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你知道的,我……對她……」剛要說不在意,不……喜歡的,可是話卻怎麼都難說出口,幾乎洩憤的握著拳,狠狠的砸在桌上,有些痛苦的抱著頭,悶悶的小聲說道:「月兒,我不想和乃解除婚約,我……只是一時想不通……下次不要再開這種玩笑了,千萬不要了……」
江月的哭聲漸漸停了,看著包又文抱著頭似是痛苦的樣子,也有些不知所措了。
不久前,因為唐木忽然對自己親近了許多,還以為他對自己也產生愛慕之情……那天就鬼使神差的試探的說著要和包又文解除婚約。
可是,女兒家悔婚怎麼樣名聲都不好,自己早就看得出來,包又文這傻小子對唐水不是一般的依賴更或者是……本想自己一個台階下,這樣既能讓他提出悔婚還能落下個成全有情人的好名聲。可是,沒想到那天他會那麼大的反應……嚇、得自己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了。
「千萬別這樣,我後悔……」包又文捂著臉,肩膀有些抽動,似是哭了。
其實,包又文也不知道自己再說什麼,再想什麼。
每天都可以的迴避,可是腦子裡還是滿滿的都是那張半紅的臉,或笑、或怒……總是鬼使神差的冒出來,攪亂自己的心神。
「我……喜歡你。」那晚,她哭著說的那句話,卻像個魔音,反覆不停的縈繞在自己耳邊。
自己明明是喜歡月兒的,卻因為她的一句話一時慌亂神,像是中邪了一樣,會覺得很開心,甚至有點雀躍。當時,那種竊喜的感覺在心裡被填得滿滿的感覺,好像快要爆開了一般,察覺到時……自己只剩下幾乎逃一般的離開。
可是,卻還是在屋子裡傻笑了一晚上。
反覆安慰自己,一定是因為自己喝醉了,一時沖昏了頭腦,一定是。
見到月兒的時候會愧疚,覺得好像真的做了什麼很對不起她的事。更不敢見唐水,每天都躲著,可是還是怎麼也不明白為什麼。
自己去找月兒,想多見見她,或許那樣……就不用時時想起的都是……唐水……
可是。
當自己了月兒那,月兒竟商量著說要和自己解除婚約,她說要成全自己和唐水……為什麼?她怎麼知道?當時自己呆了。
腦子一下子全團亂……
月兒怎麼忽然說了這些的話,莫不是自己這幾天做的太明顯,還是……有人對她說過了什麼……想到這,看著月兒哭得傷心的樣子,當時只恨自己是天底下最最昧良心的人,怎麼能……可以傷了她,說過的要對江月好的……
忽然,一股子無明業火,是她,一定是她和月兒說了什麼……
自己怎麼可以這麼不爭氣,都躲著這麼多天卻還沒出息的想見她,想知道她這幾天怎麼樣……她有什麼好,有什麼好!
好不容易哄得江月才不哭了,出了房門卻真的看見她在屋外徘徊!那般猶豫咱三的樣子,莫不是還想來說什麼,像是被人拆穿心事一樣,羞憤難當,剛才那股子邪火一下子燒了起來。
……
說了不該說的狠話。
狼狽的逃一樣離開了,都不敢回頭看她。
……
一連好些天自己就這麼躲著,早早的出門,很晚才回來,誰都不想見,什麼也都不敢想,每天變得特別長……這次,是真的膽怯了,說了那麼狠的話……可又能怎麼辦……
再等等,等等……或許過些時間,自己就會明白,會明白的……
「小姐,小姐。」一旁又小丫鬟急匆匆的跑來。
江月擦了擦自己的眼淚,眼睛還是有些泛紅卻愈發顯得楚楚可憐。
「唐公子找你,說是唐水姑娘的繃帶該拆了。」
江月這才想起來,昨天唐木來找自己說,今天要給唐水拆紗布來著,怎麼就往來。
「又文,你要不要……也去?」江月試探的說道。
包又文沉沉的低著頭:「我,我先回屋,一會……再去。」說完,便離開了。
「她不是說不能沾水嗎?」我死死的揪著唐木的衣擺,渾然不顧唐木有些冷漠的神情。這些天下來,我才發現唐木的脾氣其實好的很,只不過是強撐著一臉冷漠不讓人靠近,紙老虎而已。
「嗯。」他不適的哼了聲。
「我沾水了。」
「說過了。」冷~
「會不會真的變得更糟?」
「不知道。」酷~
「你以前說的,萬一更糟了你可是要負責的。」我現在那個心情叫一個忐忑,不敢三七二十一能賴先賴,起碼有個最低生活保障。
「不,不行!」
Pia~把我的手拍掉,冷酷的臉不見了,紅了~丟了個深沉的背影給我。
「阿嚏——」就見,娃娃臉昂首闊步的走了進來,揉了揉圓乎乎的小鼻子,不屑的朝著我翻了個白眼。
唐木似乎一點都不奇怪為什麼玉面公子會在這,依舊獨自深沉。
「老子,不是說了讓你少放點香料,你個敗家子怎麼就不聽,害死老子,阿嚏——」娃娃臉沒說完話,又連打了N個噴嚏,鼻涕都耷拉出來了。
為什麼他每次說老子的時候,我就格外的想揍他一頓呢?這麼張臉,說著老子老子,要是掛著眼淚鼻涕一起流,一定是到亮麗的風景線。
「阿嚏——那個江月怎麼還不來?」
娃娃臉很不喜歡江月,不為別的就為以前選婿的時候,娃娃臉畫的出浴美女江月連看都不想看,眼角都不屑夾他,於是娃娃臉小小的心就落下了因愛成恨的毛病,現在看見江月怎麼看怎麼覺得心煩,沒事就散播謠言說她壞話。
唉~~
男人啊……
正當我感歎的時候,但見江月端著盆藥水緩緩而來,朝著唐木似是羞赧的笑了笑。
「這位是?」說著唐水指了指娃娃臉。
但見娃娃臉咯咯爽朗一笑,出奇的和藹可親,甚至乖的離譜,說道:「在下玉面公子。」
江月似是沒認出來,也只是禮貌的笑著點了點頭。
示意身邊的小丫鬟端著藥水放下,拿起剪刀便仔細的剪開紗布。一層一層的揭開,不多時那黑乎乎已經干了的藥便露出來了。
端起藥水,沾水了布一點一點的擦了起來。
包又文緊張的在屋裡反覆的踱步,最終還是沉不住氣朝著江月的屋子跑去。等到了屋子,卻聽江月一聲不大不小的叫聲。
臉上那紅色醜陋的胎記掉了,露出清麗的臉蛋。那臉上帶著青澀的卻不失淺淺的嫵媚,眉如翠柳,一雙恰似一汪清水的眼眸襯得整張臉又如淺笑的桃花,好似一張極美的水墨畫,雖不多人眼球細看下來卻愈發的飄然的美態。
「怎麼會這樣?」娃娃臉說道。
有些看呆了的眾人這才發現,剛才那張極美的臉,右眼角處下漸漸的現出一朵拇指大小的六瓣花,似是以前有人紋上的?還沒等大家自己看個明白,卻發現漸漸的右臉不知道何時竟起一片疙瘩,像過敏了不多時滿臉全是,那右眼下的粉色的小花爺完全被遮了下去。
我拿著銅鏡就看見自己一臉的紅痘痘,胎記是沒了,怎麼就長得跟月球表面一樣了,全TMD是痘痘……嗚嗚嗚……跟蛤蟆似的……紅彤彤的……
江月似是也不明白,也有些無措。
唐木見我哇哇大哭,一把把我摟住,輕輕的拍著,只說:「好看,很好看的。」
「你這些天都幹什麼了?」娃娃臉忽然一把扯開唐木,指著我的臉,厲聲呵斥的說道。跟那是他的臉一般。
「我,我沾水了。」小小聲。
「不是說不讓你沾水,你怎麼能辜負我的一番心意。」江月雖是少有的大聲說道卻似是送了口氣。
「……」我低頭的看了眼站在一旁臉色難看的包又文,萬惡的地下了頭。
「不對!跟老子說,還怎麼了?」娃娃臉 ,再接再厲。
「還得了風寒。」唐木不動聲色的推開娃娃臉,重新把我摟住,一剎那,我覺得他再護他們家的四個蹄子會說話的寵X一樣,不忘順毛摸了摸我的頭頂。
「病了幾天?」
「十二天。」唐木想了想說道。
包又文有些不明白的看了看唐木,十二天?她病了嗎?咬著下唇,幾乎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被唐木抱著的唐水,有些慌了神。
「風寒……」娃娃臉皺了皺眉,琢磨了琢磨。
又不動神色的拉開唐木,仔仔細細的看了看,聞了聞。
許久才淡淡的說道:「她出疹子?」
「疹子?!」
「疹子,等下去就好了。」娃娃臉下定義。
「娃娃,不對,玉面公子,嗚嗚嗚……恩人啊……」我顫抖的握著月面公子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