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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地方,方知然正巧在門口碰見了王宇倫,二人一同進了這家他們常來聚會的酒吧,方知然只點了一杯瑪格麗特,王宇倫卻是要了一整瓶的威士卡。
王宇倫給自己倒了一杯酒,笑著說:“我知道你想問我什麼。其實答案很簡單。”
“為什麼?”就算王宇倫說已經知道了,但是方知然還是問了出來。
王宇倫玩著手裏的酒杯,“為了杜薇。”
“……”方知然忽然就沉默了下來。
王宇倫笑道:“如果我不去,你會坐視不管嗎?”
方知然剛想點頭,王宇倫又繼續問道:“就算你想要坐視不管,你覺得田老爺子,會讓你就這麼下去?好,就算他放過你……那麼你覺得田老爺子身邊那些一直在標榜忠心的人會放過你嗎?”
“我不知道。”方知然說這句話的時候,就連他自己都覺得無力的很。
王宇倫忽然又笑起來,“其實你心裏都是清楚的。小然,你知道到了那個時候哪怕是顧樂銘也護不住你了,所以到底是需要有一個人來承擔那份責任,延續田家的榮耀。當然我也是有私心的,除了這些東西,最重要的是……你知道當年杜薇的父母為什麼反對我們在一起嗎?”
方知然搖搖頭,王宇倫嗤笑一聲,那聲笑裏包含著太多方知然也無法解讀的東西,心酸,苦澀,嘲諷……
“因為我只不過是一個大學老師,無財無勢,還比杜薇大很多……而杜家在b市也算的上一流的大家族了,根本就幫不了杜家什麼。杜薇的杜牧怎麼可能會把女兒嫁給我,但是……田家就不同了,自從我決定回田家開始,杜薇父母的對我的態度轉變很大……”王宇倫抬頭十分認真的看著方知然,“而且我和薇薇的婚期已經訂好了,到時候你和樂銘一定賞光。”
“好。”方知然的這一個好字,說的十分艱難,他不是不知道,上流社會那些為了鞏固家族利益聯姻的事情,而是沒有想到竟然會看見一個活生生的例子,還是為了婚姻而必須去做那些不喜歡做的事情,這個大概就是生活。
他忽然開始慶倖,和他在一起的那個人是顧樂銘。
“其實你也沒有必要這樣,我都那麼大的人了,能夠為自己的選擇和生活負責任,況且你也說了當年的事情其實是個誤會。”王宇倫笑道,“我父親的事情,也不能夠全部都怪老爺子,當年要不是他心裏承受能力不夠,開車不小心,也不會出事。”
“你能夠這麼想自然最好。”方知然說。
王宇倫神色淡淡,“其實想不想的開,也不過是那麼一回事,或許我比較冷血吧,那些事情都是上一輩的事情了,我不想因為那些事情再錯過薇薇,她為了我,吃的苦已經夠多的了。”
“謝謝。”方知然道。
“嘿,謝什麼,我這麼做也是為了自己,來小然叫聲哥。”王宇倫溫和的笑著。
方知然那聲哥就不由自主的脫口而出。
“日後,若是那個小子敢欺負你,哥給你撐腰。”王宇倫笑。
方知然點頭,“他不會的。”
“不過,小然你們就打算這麼一輩子了?”王宇倫問。
方知然說:“其實我也不知道很清楚,不過現在這樣也沒有什麼不好。”
“儘管我看的出來,樂銘對你是真心的。”王宇倫想了一下,盡可能柔和的說,“但是你們畢竟是兩個男人,若是以後老了怎麼辦?”
方知然搖頭,“我們都沒有想那麼多,不過看阿銘的樣子似乎挺喜歡小孩子的,大概等著我們事業都穩定下來,就去領養一個吧。”
“領養?”王宇倫有些不贊同。
方知然點頭問:“怎麼了?”
王宇倫說:“那不如找個代孕母親。”
“代孕母親?”方知然問。
王宇倫說:“嗯,現在科技那麼發達,到時候只要提供jing子,然後出錢就好。不過不要和代孕母親見面,否則日後有些事情就扯不清楚了。”
“找個事情不著急,等著差不多我和阿銘商量一下吧。”方知然說,“那我就先恭喜哥了,早點和嫂子生個大胖小子。”
“呵呵,我估計杜晨那個傢伙要比我們早。”王宇倫笑的意味深長。
“啊?”方知然疑惑的看著王宇倫。
王宇倫神秘兮兮的說:“我聽薇薇說,那個臭小子已經和程珂珂去領了證,好像是有了。”
“不是吧……”方知然瞪大眼睛,“有了?”“嗯。”王宇倫說,“估計也就最近辦宴席,準備好錢包吧。”
“成。”方知然眨巴兩下眼睛說,“回去我就多買幾張報紙裁一下。”
“噗。”王宇倫被方知然的這句話嗆著了,不停的咳嗽。
方知然等著王宇倫平靜了一些,才問:“去部隊是什麼時候?”
“下個月初一。”王宇倫笑道,“其實不用擔心,我曾經在部隊待過,後來不過是因為我母親強烈要求,才退了伍。”
“那現在你不怕日後九泉之下沒有辦法面對她?”方知然半開玩笑的問。
王宇倫反問方知然,“那你怕嗎?”
方知然搖搖頭,“我只怕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那不就是了。”
“嗯,看你這樣我也就放心了。”方知然不得不承認,此刻他心裏一直懸著的那顆石頭終於是落了地。
“傻小子。”王宇倫將最後的一點酒喝完,然後起身拍了拍方知然的腦袋,“走吧。”
顧樂銘那天晚上沒有回家,方知然一個人躺在大床上面,靜靜的看著天花板,覺得最近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簡直比三流劇本裏的劇情還要狗血惡俗。不得不承認,如果沒有王宇倫,他還真是不知道該如何再去面對田老爺子。
顧樂銘一直忙到了早晨才回的家,推開門就看見方知然還在睡,他忙碌了一天一夜的疲憊之感忽然就蕩然無存了,他上前俯□子在方知然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方知然睜開眼睛,看見一臉笑意的顧樂銘,還有些睡意的問:“回來啦……”
“嗯。”顧樂銘問,“見過宇倫了?”
方知然嗯了一聲,問:“你那邊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
“沒事。”顧樂銘笑道,“過一段時間應該就能夠看到結果了。”
方知然說:“那你自己小心些。”
“沒事。”顧樂銘脫了外衣扔下床,掀開被窩鑽進去,摟著方知然,“對了你時裝周準備的怎麼樣了?”
“亦然在聯繫。”方知然說,“我想等著老爺子的病情穩定一定,再去試衣服。”
“嗯。”顧樂銘說著說著手就開始不老實了起來,他以前沒有見葷腥還能夠忍得住,現在怎麼可能忍得住。
他的手在方知然身上點著火,不一會兒,方知然也來了感覺,回應著顧樂銘的親吻,這無疑是火上澆油……
兩個人一直到下午才從床上起來,顧樂銘提議帶方知然去看自己家老爺子,方知然想上次事出突然也挺失禮的,於是便同意了。跟著顧樂銘在一次來到放假的老宅裏,方知然的心情卻和上一回大不一樣。
顧老爺子對他的態度倒是十分和藹,問了許多事情,最後還說,讓他如果有時間就多去陪陪田老頭,他這一輩子也挺不容易的,現在人已經這樣了,過去的那些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方知然一一應下了,接著顧老爺子問方知然,“會下棋嗎?”
“知道規則。”方知然謙虛著。
顧樂銘老爺子看了一眼顧樂銘,然後沒好氣的說:“臭小子,我看著那邊的院子裏的花沒剪好。”
“知道了……太上皇,小的這就去。”顧樂銘知道顧老爺子有話要和方知然說,不想讓他在旁邊聽著,所以也順著顧老爺子的話出去了。
偌大的客廳裏只剩下方知然和顧老爺子的時候,顧老爺子指著對面的座位說:“坐,陪老爺子下盤棋。”
“哎。”方知然恭敬的坐下來。
顧老爺子不愧是半生戎馬,身上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氣勢讓方知然不由地心生敬畏。
“不用那麼拘謹,隨意點就好。”顧老爺子看著方知然那如臨大敵的模樣說。
方知然點點頭,還是不敢逾矩。
顧老爺子笑著說:“你好像很怕我。”
“沒有。”
顧老爺子也懶得和方知然在這個問題上面繼續糾結下去,舀出裝著棋子的編織盒子,老爺子將黑子的那個盒子推給方知然,“開始吧。”
方知然點了點頭,打開盒子舀出一顆棋子,方知然一看就知道這個棋子的價值不菲,在點上落了一子,方知然便微微有些緊張的看著田老爺子。
哪知田老爺子一句話也沒有,也緊跟著他的下了一子……
一盤棋下來,田老爺子一句話也沒有說話,方知然由前面的緊張轉變為後面專心致志的下棋,雖然最後方知然毫無懸念的輸了,不過田老爺子卻笑眯眯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說:“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