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胡漢三又回來了
蘇錦華再一次恢復意識,發現自己的臉有些疼,確切的說,應該是有人用十分不規範的手法大力按壓著自己的人中。
“二華你醒醒!二華!二華醒醒!”得,一聽這稱呼蘇錦華就知道自己重生的大概年月了,高中以前!
受不了大力金剛指的按壓,蘇錦華,小名二華,睜開眼正式重生了。
其實他很想叉腰大笑“我胡漢三又回來了!”。但是快速分析了一下眼前的形式,蘇錦華放棄了這一想法,繼續窩在初中同學兼鄰居兼發小兼死黨的二飛懷裡裝虛弱。是的,這時候他叫二華,抱著他的叫二飛。二華家裡有一個哥哥,不叫大盛叫錦盛,二飛家裡有一個哥哥,不叫大展叫鵬展!因為人家不是二,他們倆卻都是二!
二飛見他醒了,十分激動,抱著他一陣狂搖。“太好了二華,你醒了!嗚,你醒了,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死了呢……”
靠,高鵬飛,死二飛,你小子瓊瑤附體了?!搖死老子了。鑒於周圍環境,蘇錦華十分願意配合二飛演一場苦情大戲,可是當他抬起手想要深情的為二飛撫一下多情的淚水時,蘇錦華高興地發現,那顆混元天珠就抓在他手裡,於是蘇錦華立刻忘了煽情大戲,反正肇事司機撞倒大樹後也昏迷了。
混元天珠可不簡簡單單就是一顆珠子,你想想仙家的東西能是平凡光禿的一顆珠子嗎?那是不能夠的!知道什麼叫低調的奢華嗎?看混元天珠就知道了——泛著華彩的透明黑色珠子被嵌在兩條金龍之間,金龍四爪張開牢牢固定住混元天珠,龍首向上,以曖昧的姿態共同咬著一顆小金珠(形象參考咬蘋果的新人),金珠有孔,一條五色錦繩穿過其中,而且細看之下你會發現,這繩子它是沒有結扣的,圓滿的一圈,沒有結扣!
蘇錦華有點奇怪混元天珠的設計,為什麼不設計成龍鳳呈祥的樣式呢?想了一會兒,歸結了原因——為了對稱嘛。
新生活啊,我來了!混元天珠啊,小爺就靠你了!蘇錦華轉而深情的抓著天珠湊到嘴邊吧嗒親了一下,不想換來一團糙衛生紙在鼻子嘴那片區域一頓狂擦。
“天啊,二華,你流了好多鼻血,你別嚇我啊!你說話啊,你是不是撞傻了?!”接下來又是一頓狂搖。
蘇錦華翻著白眼望天,老子沒被撞傻快被你搖傻了。
被搖得滿眼金星的蘇錦華和專心致志搖元宵的彪子二飛都沒有看到滴在混元天珠上的鼻血被珠子吸幹了,一道金光轉瞬之間隱于珠子和蘇錦華之間。(通過鼻血認主的混元天珠,蹲在牆角大吐特吐50年!)
混亂中蘇錦華總算鬧明白自己重生的日期了,2000年3月7日。
這一天他記得很清楚:他14歲,初中三年級學生,放學回家在路上,一台年久失修的老式拖拉機方向盤失靈、刹車失靈、喇叭失靈,換句話說吧,除了輪子照跑之外,其他部件一概失靈,奔襲中撞上了蘇錦華的二四自行車,撞飛了蘇錦華,撞碎了同樣年久失修的二四女式自行車,最後又奔襲了10多米撞折了一棵20釐米直徑的大楊樹後停了下來。
要說起來,除了被珞璃錯鉤了魂魄以外,這蘇錦華真夠命大的。重生前他記得這場事故,當時他只是被撞飛在地上打了幾個滾而已,這一次可能為了重生方便,他也只是打了幾個滾後暈了十幾分鐘而已。而且,這一世,他還因禍得福在滿地打滾的過程中‘撿’到了漂亮的珠子。
後來的事情和前世就沒什麼區別了。同村的夥伴找來了蘇錦華的父母和叔伯,蘇媽身上還系著圍裙。大家把同樣昏迷的司機從終於熄了火的拖拉機裡拽了出來,連同蘇錦華一起坐上村委會的麵包車送到了縣醫院。檢查結果都是輕微腦震盪,觀察了一晚上就都出院了。
第二天蘇錦華舒服的坐在自家的土炕上喝小米粥,其實蘇錦華覺得此舉十分的沒有必要,他又不是生孩子,喝什麼小米粥啊。然而老爸老媽可能是嚇壞了,非把他按坐月子的方式護理著,不讓見風、不讓下炕,撿來的混元天珠被當成了護身符當天晚上就戴在了蘇錦華脖子上。
蘇錦華心癢難耐的想探尋一下混元天珠的內部空間,可是老爸老媽一直在他眼前晃著,讓他十分無奈。昨天,蘇錦華清楚的感覺到老爸老媽跑過來時的那種慌張,老媽帶著蔥花味的手抖得按都按不住。
蘇錦華的大哥蘇錦盛同志這個時候遠在大連一所重點大學求學,每年家裡要負擔近萬元的學費和生活費,所以這個時候的蘇家一切都以蘇錦盛同志的經濟需要為第一考慮要素,一切能省則省。當晚飯桌子上出現了好久不見的醬小魚和一盤韭菜炒雞蛋時,蘇錦華一口氣吃了三碗高粱米飯,直到蘇媽怕他撐著不再給盛飯為止。
晚上的時候,彪子二飛送來了當天的卷子。距離中考還有三個月的時間,現在課程都已經結束了每天就是做模擬試卷,今天做明天講,天天如此迴圈。
初中的課程蘇錦華還是學得不錯的,前世好歹也上了普通高中。但十多年過去了,該忘的不該忘的都已經忘得差不多了,現在的蘇錦華連重力公式都背不出來。
二飛看見蘇錦華對著試卷長噓短歎,好哥們的拍拍他肩膀。
“我今天和大花說過了,你撞壞了腦子,大花說你能做多少做多少,二華你不用急。”大花是他們的班主任兼物理老師的外號,他弟弟教數學,名曰二花。
“你才撞壞了腦子!小爺我腦子好得很!滾一邊去。”蘇錦華踹了二飛一腳,他的腦震盪相當大的原因歸咎於這小子。
二飛被踹到地上又爬了回來,“今天作業多,我和我媽說了,做完作業太晚我就在你家睡了,省得我媽爬起來給我開大門。”
“隨便你!不許打呼嚕!”二飛小時候經常在他家睡,他也經常在二飛家裡睡,對彼此熟悉無比,不過二飛睡覺不老實,蘇錦華還真不願意和他睡。
果然,半夜蘇錦華被二飛一腳踹醒,再也睡不著,見二飛睡得和死豬一樣,一閃念進了混元天珠。
混元天珠裡果然如珞璃所說有一眼泉水,泉水下一個水潭,面積不大,清澈見底。水潭邊有一個類似日晷的東西,不同的是,它的指標有一個,刻度圓盤卻有內外兩圈,內圈標示空間內時間,外圈標示外部空間。蘇錦華研究了一下,初步確定是控制內外時間比例的東西,就是說,空間內的時間是可調的,可調範圍還很大,從空間一日世上千年,到世上一日空間千年都可以任意轉換,現在的比例是一比一。
除此之外就是大片的空地了,連株草也沒有,蘇錦華想了想看過的空間類小說,決定有時間找點種子來種。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先喝點泉水,開靈智,中考不等人啊!
出了空間,二飛仍在豬一樣睡,狠踢一腳過去,靠,竟然不醒!
早上,蘇錦華仔細的在鏡子前照來照去,傳說中的滿臉黑泥沒有出現,只薄薄的一層油泥而已,用了點香皂就洗下去了——白起了一個大早,蘇錦華恨恨的想。
“一早上還不夠你臭美的,趕緊吃飯,吃完了上學去,一會兒又讓人家等你。”老媽一邊把飯菜擺上桌,一邊催促著。
早飯很簡單,正是青黃不接的時候,所以沒有什麼菜,只有晚飯剩下的醬小魚、一個鹹菜疙瘩和一個煮雞蛋,主食是蒸白米飯。蘇錦華每天的營養標準就是一個煮雞蛋,家裡母雞不少,雞蛋下得也不少,但那是要拿到集上換錢的,所以勻到他這兒就是一個的量了。
三口兩口扒拉完飯菜,二飛、聲子兩個就找來了。聲子比蘇錦華低一屆,也是14歲,二飛15歲,蘇錦華小時候沒人帶,上學早一年,14歲。
“二飛你辛苦辛苦,載二華兩天,那個拖拉機司機昨天托人捎信兒來,等他頭不暈了就給二華買輛新車送過來。”蘇媽出門時說。
“沒事兒,三嬸,二華也沒多重,我載他到畢業也沒關係的。”二飛憨憨的笑著說。
“你巴不得載二華畢業呢,二華長得比丫頭都好看!”聲子在一旁打趣。
“媽,讓那大叔別買自行車了,我也用不了幾天了,讓他賠我點錢得了,上高中我好用得著。過幾天讓我爸給我買個便宜點的二手車,幾十塊錢就搞定了。”前世蘇錦華是要了山地車的,沒用幾天,說起來還是錢實在。
蘇媽本來心疼小兒子一直吵著要山地車,家裡一直不寬裕也沒買,雖然覺得不實惠,這次本來也想了了小兒子的心願的。現在聽見兒子這麼說,忽然覺得小兒子也長大了,於是樂呵呵的答應了。山地車一輛要兩千多塊,二手自行車只要幾十塊,小兒子書沒白念,會算賬。
幾句話的功夫上學就有點晚了,一路上二飛把個吱嘎亂響的破自行車踩得飛快,終於趕在上課鈴響之前進了校門。
“喲,蘇妹妹上學了!不在家下蛋了?”一個精瘦的男生坐在教室裡沖著蘇錦華挑釁。這個男生蘇錦華記得很清楚,楊祖義,年級成績榜第一把交椅,成績沒的說,就是為人尖酸刻薄,而且尤其願意欺負蘇錦華,‘蘇妹妹’就是這廝看完了《紅樓夢》以後給蘇錦華起的外號,據說靈感來源於那個一天到晚就知道哭的林妹妹。
那個“兩彎似蹙非蹙罥煙眉,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的林妹妹沒人見過,但是這蘇錦華的長相卻是十裡八村有名的好看,皮膚比一般女孩子都白,臉兒小小的,下巴尖尖的,一雙大眼睛,睫毛長長的又濃又密,鼻樑挺直,鼻頭圓潤小巧微微上翹,一張不大的小嘴形狀美好得如花瓣一樣,就是個子不高,幾年來一直穩坐教室第一排。
不過蘇錦華並不認為自己長得需要用‘妹妹’來形容,頂多中性一點而已,所以,一上學就聽到這個討厭的外號,蘇錦華十分不爽。但是為了這麼個大家叫了快半年的外號突然翻臉也不大好,所以蘇錦華慢慢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輕啟檀口說道:“我才一天沒來你就念叨上了,想我了?”說完飛了一道眼風過去,在看到楊祖義突然變紅的臉後輕笑出聲,小樣,和我鬥,我都活完一輩子了。
楊祖義愣了半晌還想說什麼,可是老師已經踩著上課鈴聲進了教室,只能乖乖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