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昊哥真相帝 ...
鐵心蘭一看見花無缺便微笑起來,放開小魚兒的手很是淑女地給他行禮:“花公子。”
“你認識他?”小魚兒斜睨了她一眼。
鐵心蘭點了點頭,“之前你被慕容九妹帶走後就沒了消息,我怕你是出事了,但是慕容山莊的人一直看守著我,後來我好不容易逃了出來,想著若是你能逃出升天必定會到這裡來的,我就想來此等你,可是我卻在山中迷了路,幸得花公子收容,我才找到了你。”說罷她便對花無缺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花無缺微微一笑,“鐵姑娘不必客氣,女孩子本來就該被好好對待的。”要是旁人對一個女人說出這樣的話,那肯定會讓人覺得輕佻的,可是這句話由花無缺說出來,卻十分的理所當然,他的臉上一片坦然,就好像在說什麼不可辨駁的真理一般,看起來十分認真誠懇。
鐵心蘭臉色一紅,便拉著小魚兒給他介紹:“小魚兒,這位花公子就是移花宮的傳人,名叫花無缺,花公子,這是我的朋友,名叫……”
她還未說完,就聽見那邊石室中一聲怒吼:“移花宮莫要欺人太甚!老道就是拼了這條命不要,也絕不許你們打開列代祖師的靈柩!峨眉眾弟子,將這兩個女子給我拿下了!”
石室裡數十名峨眉弟子持著長劍向那兩名白衣少女攻去。
花無缺臉色不變地對鐵心蘭一拱手:“鐵姑娘,失禮了,有話還是稍後再說吧。”
地道裡的眾人只見他一閃,就已經閃到了劍陣中央,身法快得都有了殘影。
刹那間,只聽劍擊之聲不絕於耳,數十柄長劍一齊落在地上,別人誰也瞧不清這些劍是如何脫手的,仿佛只是一瞬間的事情,那些劍就已經全數掉在了地上。
唯一一個手中劍還沒落下的老道士——也便是之前石室內眾人稱為神錫道長的峨眉掌門倒退一步,驚恐地看著立在他身前的兩個白衣少女,竟不知道花無缺已經到了他身後。
“罷了!”神錫道長悲憤地長歎一聲,橫劍就要自刎——這也難怪,老頭一大把年紀了,卻要眼睜睜地看著兩個黃毛丫頭褻瀆他家祖師的棺材,那肯定是自覺無臉見人了。
誰知就在這時,一隻手自他身後伸出,輕輕托住了他的手,另一隻已輕輕將他長劍接過。
場中的那些人驚得齊齊倒吸了一口氣,好像神錫道長的劍被奪是一件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
花無缺雙手捧劍,從他身後轉了出來,含笑一揖,“道長請恕弟子無禮,但若非貴派道友向婦道人家出手,弟子也萬萬不會胡亂出手的。”
他到此刻為止,也不過只說了三五句話,但他的溫文,他的風度,竟然就已經讓在場的人瞧呆了。
唐敬檀看著一群大老爺們——而且還有老有小——全都呆呆地對著花無缺發花癡,不由得無語了,要說雪花刀和鐵心蘭還有那兩個白衣少女看呆了他倒還能理解,畢竟她們都是女的,可是這些男的又是怎麼回事?難道花無缺還能男女通吃?
他環顧四周,發現除了他自己還有小魚兒,就沒人不看花無缺的,連昊哥都緊盯著他不放。
“昊哥,你怎麼這樣看著那個哥哥啊?”唐敬檀深怕自己兒子色令智昏以後走上搞基的道路,趕緊拍拍他腦袋,“他有那麼好看麼?”
“不是呀……”昊哥一臉茫然地抬頭看了小魚兒一眼,又看了花無缺一眼,說道,“我就是覺得那個哥哥跟小魚兒哥哥長得很像,眉毛眼睛鼻子嘴巴都像,要是小魚兒哥哥臉上沒有那幾道傷疤,皮膚再白一點,一定是一模一樣的。”
小魚兒哼唧一聲,“誰要跟他長得像!小白臉!”
唐敬檀在心裡偷笑不已,表面卻很嚴肅地說道:“小魚兒,說不定他是你失散多年的親兄弟呢,你們長得這麼像,就算不是親兄弟,可能也是有親戚關係的。”
小魚兒撇了撇嘴,“我爹娘就生了我一個,我哪來的親兄弟?”
“那可不一定啊。”昊哥插嘴道,“電視裡最愛這樣演了,失散多年的親兄弟親姐妹明明長得一模一樣,可是他們就是認不出來,然後就吵架打架,最後可能還有一個會被另一個殺掉哦。”
唐敬檀一腦門冷汗,他真想說:兒子,你說的就是這兩個人……
昊哥無意之中就真相帝了。
“電視是什麼?”小魚兒又好奇了。
“就是可以看電視的東西唄。”昊哥理所當然地說著,還拿手比劃,“大概有這麼大,平平扁扁的,我家的是掛在牆上的,但是我見過別人是放在桌子上,電視有很多個台,我一般比較喜歡看《人與自然》什麼的……”
昊哥在這blablabla地說著,那邊石室裡,花無缺卻已經用他的人格魅力征服了神錫道長,老頭竟然很客氣地跟他說起話來,“敢問這位少俠可是來自繡玉谷,移花宮?”
花無缺依然笑得十分溫和有禮,“弟子花無缺,正是來自移花宮,本宮中人已有多年未在江湖走動,若有失禮之處,還請各位包涵才是。”
他說的話總是那麼謙恭,那麼有禮,但這情況卻像是個天生謙和的主人向奴僕客氣。主人雖是出自本意,奴僕受了卻甚是不安——有種人天生出來就仿佛是應當驕傲的,他縱然將傲氣藏在心裡,他縱然覺得驕傲不對,但別人卻覺得他驕傲乃是天經地義,理所應當之事。
他的笑容雖然很平易近人,但是別人依然覺得他高貴無比——看神錫道長等人的表情就知道,他們想來也是江湖中成名已久的高手了,可是面對他的笑容,他們竟然有些手無足措,舉止難安,看起來簡直就像是犯了錯的小太監遇到了寬厚仁慈的皇帝一樣。
花無缺看他們不回話,也並不惱,只是很誠懇地說道:“寶藏之事一定是子虛烏有,在下只希望各位不要中了別人挑撥的奸計,從此化干戈為玉帛,不要再提起了。”
神錫道長鬆了一口氣,向他道了謝,其餘人等竟然也像突然被佛祖感化的土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一樣,全都露出了慚愧懺悔的神色,向他行禮。
唐敬檀目瞪口呆,這個花無缺到底是個什麼妖孽?!難道他會催眠術?要不然為什麼他只說了幾句冠冕堂皇的場面話,這些人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小魚兒突然“哼”了一聲,瞪了一眼鐵心蘭,湊到昊哥身邊,“昊昊,唐大哥,我們走吧,反正也沒意思了。”
唐敬檀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鐵心蘭,果不其然地發現她正目不轉睛地盯著花無缺,嘴角露出一絲敬佩的笑意。
果然啊……
他同情地揉了揉小魚兒的腦袋,點了點頭,“走吧。”
當初看書的時候他就不怎麼喜歡鐵心蘭這個女人,她好像總是在小玉兒和花無缺中間搖擺不定,一時傷了這個,一時又傷了那個,偏偏還總是覺得自己很情非得已,著實令人討厭。
現在看來,她果然這時候就已經對花無缺有好感了,可是剛才她卻又對小魚兒露出那樣情意綿綿的眼神……
唐敬檀一手牽著兒子,跟小魚兒往外走去。
雖然系統還沒提示他任務完成,但是看著也不會有什麼線索了,他也不想再待下去了,昊哥都已經打了好幾個哈欠了,他要趕緊帶兒子回去睡覺的。
誰知這時候鐵心蘭卻發現他們要走了。
“小魚兒!江小魚,你要去哪里?”她大喊道。
完蛋!唐敬檀知道要糟了——花無缺這次離開移花宮出來行走江湖就是奉了他師父邀月宮主的命令來找小魚兒,然後殺掉他的,要是被他聽到這名字,小魚兒就慘了。
倒不是說唐敬檀保不住小魚兒的命,也不是說他不願意管——怎麼說也跟小魚兒有點交情了,況且他一直覺得小魚兒挺可愛的,可是要他現在就對上移花宮,他也覺得很麻煩啊。
而且花無缺為什麼會在地圖上顯示成跟他同陣營的人,他還沒搞清楚呢。
花無缺果然聽到了鐵心蘭的話,一個閃身就擋在了他們面前,看了小魚兒半晌,然後輕輕地歎了一口氣,說道:“對不起了。”
小魚兒看瘋子一樣地看著他:“你幹什麼跟我道歉?”
花無缺一臉愧疚地說:“因為我要殺了你。”
小魚兒臉上的嘲弄更明顯了,“你憑什麼那麼肯定你就能殺了我?而且我跟你無冤無仇,你又為什麼要殺我?難道就因為鐵心蘭看上了你,而我跟她關係不錯?”
“江小魚!你不要胡說!”鐵心蘭又羞又怒。
花無缺對她抱歉地笑了一下,又對小魚兒說道:“因為你是江小魚,我才要殺了你,我是從不殺人的,以後也只會殺你一個。”
他這話聽起來怎麼那麼像表白?什麼“因為你是你所以我喜歡你,而且只喜歡你一個”之類的……
唐敬檀被自己腦子裡突然冒出來的念頭囧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