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阿薩早上起來之後，看到的第一個人總是滄淳，習慣到已經平常。吃完滄淳用心烹飪出來的早餐之後，阿薩準備去學校了。

　　三年前，阿薩總算是覺得自己作為一個學生老是不到學校是多麼的不正確，決定去學校上課了，因為有胖子和伊諾克在，學校的生活沒有阿薩想像的無聊，課堂上聽著老是講述著在他聽來漏洞百出的理論，阿薩無數次在課堂上爆笑，如果不是阿薩有錢，相信很多老師都想將他給趕出去。一直到一學期年末的考試，阿薩出色別出心裁的論文，讓一干教授驚聞奇才，大有栽培之意，只是阿薩根本就不在乎，讓一干教授痛心不已。

　　阿薩的論文沒有到政府都關注的程度，畢竟現在有外星文明擺在那裡，阿薩的理論只是超出了拉澤文明一點點，是在基礎上的改進，對拉澤文明的進步作用不大。

　　三年前，有了阿薩的提示之後，政府終於反應過來，不在著眼於和自己有聯繫的國家，而是想辦法走出這些國家的包圍圈，依靠著走勢等見不得光的手段，總算是知道了星海的情況，同時暫時緩解了文明等級上受到了的迫害，具體是些什麼情況，阿薩沒興趣去瞭解，但是一年前，學校多了一門課，是星際文明的課程。

　　阿薩能夠想像拉澤的衝擊，星海遼闊到拉澤無法想像的程度，對於其他文明來說，宇宙文明的分佈不過是基礎常識，所以拉澤得到的也並不算是機密，正是這份基礎震撼了拉澤，拉澤的學生在聽到了宇宙文明分佈的情況時，下課的時候一直處於迷茫的情況。

　　儘管已經進入了星際文明時代，可是拉澤人依舊維持著一種驕傲，他們並不覺得拉澤落後到什麼地步，只要努力，他們一定會趕上的。可是在上了星級文明課之後，拉澤的人才瞭解到，拉澤在浩渺的宇宙當中，弱小到了什麼地步。

　　在星際文明課程當中，緹雷這個宇宙公認的第一強國，就在課本當中，其中寫道「星海當中被譽為第一的緹雷帝國，以優雅著稱星海，擁有萬年的星際歷史，是星海最古老的國家。」簡單的介紹之後，就是緹雷的所擁有的星系數量，自然星數量等數據，至於武力，這就不是基礎的了，拉澤政府可能會知道，但是他們絕對不會公開。

　　拉澤學生的迷茫就是出於著短短的介紹，萬年的歷史，萬年前的拉澤人，刀耕火種的文明都沒有出現，緹雷人卻已經建立起了星際文明，這其中的文明差距有多大，那個距離已經超越了拉澤能夠想像的程度，佔據的國土面積，比起拉澤口頭上號稱有一個星系，實際上只有一個自然星可以住人，連人造環境文明都沒有的程度，拉澤小的可以成為一個村落。

　　打擊驕傲的方式就是如此簡單，胖子華利的樂觀臉龐都染上了愁容，冰山伊諾克的眉宇也深深的皺起，阿薩還能看到擔當星際文明課講師的貝烈拉那眼中的寒光，這個危險而又驕傲的男人，怎麼會允許自己的過度弱小到這樣的程度。這一切，阿薩都沒心沒肺的看著，聽到對於緹雷的評價時，一笑而過，這遙遠的拉澤，低階的文明，果然不會知道緹雷的社會構成，和凱德莫納這個姓氏的偉大尊貴。

　　阿薩的生活很平靜，過的也很充實，阿薩在拉澤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爽快，在這裡他不用背負凱德莫納這個尊貴姓氏，莫名的有種解放的歡快感。

　　今天的阿薩決定和平常一樣到學校去聽笑話，和胖子、伊諾克他們一起聊一下什麼時候又去賽車場，現在的地下賽車已經是合法的了，賭博也是一樣，政府的官員已經開竅了，不論是拉澤人還是外星人，本質上是一樣的，那麼天性上的好賭也是一樣，讓賭博合法不過是讓外星人感興趣的噱頭，別說，政府的宣傳到位，這幾個月，還真有些外星人出現了。

　　阿薩知道，那些來到的外星人並沒有星海強勢帝國的人，否則有一次不小心出現被解說人員報出了他的全名，那些外星人一點反應都沒有。知道了又如何，他已經取得了帝國研修院的同意，出來遊歷學習，他考察低階文明，隱瞞身份，是符合低階文明保護法規的，誰也不能用這個來找他的罪狀，有緹雷帝國在後面撐腰，就算是星海聯合法庭都沒辦法向一個凱德莫納王家的直系子弟問罪，就算是星海，也是強權當道。

　　出門，取代了伊諾克成為了賽車場不敗者的阿薩，只在賽車上駕駛，公路上慢慢吞吞，會讓阿薩抓狂的，打開車門，還沒坐上去，就有人冒出來。「阿薩.凱德莫納。」連請字都沒有，語氣中沒有禮貌的成分，公式話的喊著阿薩的全名。

　　這樣的語氣，阿薩還不至於那麼小心眼的去計較和記仇，偏頭，看向了說的人，以及明顯是同夥的一群人。

　　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五官如刀，英俊他不上，很有味道，眼神銳利，阿薩的第一映像是什麼，這個男人應該是警察。還別說，阿薩猜對了，只見對方一亮證件，正是警察。「我們懷疑你和一起謀殺案有關，請協助我們調查。」很公式化的語氣。

　　然後後面有幾個人上來，拿出手銬，要為阿薩拷上，滄淳身子一檔，小動作一弄，這些人就被格擋開，退了幾步，沒有辦法靠近阿薩。

　　「阿薩先生。」說話的警察提醒著阿薩的不合作行為是錯誤的。

　　「既然是協助調查，主人並非犯人，你們沒有資格對主人行駛任何的執法權力，而是要主人同意你們的協助，佔據主動權的是主人，而非你們，所以我希望你們的態度能夠恭敬一點，否則我將控告你們濫用權力，迫害納稅人，以暴力逼供等罪名。」滄淳的一段話，說的警察不敢再上前，齊齊的看向這次行動的頭，說話的男子。

　　「你是？」他們只知道阿薩的事情，到不知道阿薩身邊跟著的滄淳，不過主人這個稱呼，又不是奴隸時代，現在還有這種稱呼。

　　「我是主人的管家。」

　　管家啊，難怪會有主人的稱呼，這是古老，現在已經很少有。帶隊男子心裡還有閒想著，不過這是職業本能。

　　「也是主人的律師。」已經二十歲的滄淳，在拉澤的法律上已經成年，為了他的主人他弄了不少拉澤相關的各種資格，律師不過是其中一項而已。沒想到今天會用上。

　　律師。帶隊男子的神色不算好。警察最討厭的職業之一，就有律師，這是由來已久的行業矛盾。

　　有律師在，警察們也不敢在大大咧咧的，要是被奸猾的律師抓到一點漏洞，後果是很慘的，玩弄法律的律師和執行法律的警察，後者一開始就吃虧。

　　「你們說我和命案有關，我可以知道，是誰死了嗎？」在氣氛有些僵持的時候，阿薩說道，語氣是濃濃的興趣，有誰的命案可以扯到自己。只是阿薩的這樣語氣，讓為首的警察消除了大半的懷疑，因為一個犯人，不會有阿薩坦蕩的目光和濃厚的興味，那是明確自己和命案一點都不會有關係的態度，雖然這個態度有別於一般人和命案扯上關係的害怕等情緒。剩下的另外一半懷疑，那是帶隊警察不排除阿薩是心理有問題的。

　　「對了，我想問一句。」阿薩突然想到，「那張證件上的照片不是你吧？」為首的警察很快收了證件，可是阿薩還是看清楚了上面的照片不是眼前的人。

　　「哈哈哈。」為首的警察嚴肅的表情無法維持，乾笑了幾聲，流露出了屬於本性的痞子樣。

　　「霍拉伯。」一個飽含著怒意的聲音，在為首警察被揭穿的時候出現。帶隊警察的痞子笑容僵化碎裂，隨後重整，露出討好的笑容。

　　「哥。」非常膩人的撒嬌語氣，可是新來的男子狠狠看了一眼霍拉伯，那是一會找你算賬的眼神。「我是史蒂文刑警，這是我弟弟霍拉伯，對我弟弟的胡鬧行為，我很抱歉。」史蒂文態度誠懇的道歉。

　　他這個弟弟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拿了他的證件，他很生氣，但是他更氣的是他一干手下，怎麼就這麼配合他弟弟的行動，是，他弟弟的推理能力讓警察局破獲了多起案件，他這個弟弟頻繁出入警察局難道已經到了讓其他警察覺得他弟弟是警察同事的程度，不，回去之後，一定要讓他們寫悔過書。

　　「不是警察，…」滄淳展開律師的犀利質問權利，阿薩突然加入了對話。

　　「霍拉伯，我好像在哪裡看過這個名字。」阿薩開始回想，滄淳不再說話，一個恍然。「我想起了來，報紙上有說過的暢銷偵探小說家。」偵探小說，是阿薩不喜歡的書籍，他的智商太高，偵探小說的佈局和破案對阿薩來說，如同白開水一樣無味。他能夠知道霍拉伯也是因為有趣的新聞，協助警察辦案的知名小說家，和一些與他有關的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