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張長生
在恍惚之間,趙陵君突然覺得有種錯覺。
趙陵君似乎覺得那些雨雖然在下,但是好象卻並沒有淋在巫小夜的傘上。那些銀絲一樣的雨絲,似乎就是在巫小夜的身邊環繞飛舞,然後靜靜的落在巫小夜的周圍而已。而巫小夜的那把傘上,那奇異的金色花邊,似乎在傘上不停的流淌,閃著迷離的色彩。
遠遠的看去,身穿一身棕色長裙的黑發飄舞的巫小夜,就好象一個漫步在雨中的精靈一樣。一時之間,趙陵君看得有點癡了。
“喂~,你是新來的吧。”一個聲音打斷了趙陵君的思緒。“怎麼樣,小夜漂亮吧。”
趙陵君被這突然在自己身後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一回頭卻看見一個長著絡腮胡子的家夥站在自己的身後。
“大叔,你是?”趙陵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說,“對不起,我是新人,昨天才來的,請問你是我們公司的哪個部門的?”
“大叔?你喊我大叔?”絡腮胡子不可置信的看著趙陵君,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趙陵君于是又仔細的看了看這個絡腮胡子。絡腮胡子有著一頭短的一根根都豎起來的頭發,戴著一副黑框的眼鏡,滿臉的絡腮胡子茂密的跟個原始森林似的。一件洗的發白的牛仔短袖襯衫的鏽口都已經磨出了線。絡腮胡子的身高看上去並不高,可是身材卻看上去很勻稱的樣子,他的手裏,還提著一把很老式的黑布雨傘。最吸引趙陵君的是張長生的手。張長生的手非常的白皙,手指修長而有力。一看見這雙手,趙陵君莫名其妙的就想起了彈鋼琴的藝術家。趙陵君覺得這雙手好象隨時都會開始跳舞一樣。趙陵君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看上去他也不算老啊。難道我喊大叔還不夠?”趙陵君想了想,喊道:“大伯..。”
“ 當”一下,絡腮胡子差點昏倒在地。好大一會之後,絡腮胡子才用顫抖的聲音問趙陵君:“難道我看上去真有那麼老嗎?”
在這一瞬間趙陵君知道自己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
“呵呵,哪裏哪裏。你看上去年輕著呢,我跟你開玩笑的呢。”趙陵君一邊說,一邊看著絡腮胡子的臉色。當看到絡腮胡子的臉色陰轉多雲的時候,趙陵君就在自己的心裏對自己說,你還真是個聰明伶俐的孩子。“你畢業有一年了吧。”趙陵君說。
“呵呵,我叫張長生。”絡腮胡子伸出了手,對趙陵君說。“畢業兩年。”
“幸會幸會。”趙陵君也伸出手,和這個叫張長生的家夥握了握手,繼續問剛剛張長生沒回答的問題。“你是什麼部門的啊。”
“研發部的。”張長生說。
這次換趙陵君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我也是研發部的啊。”趙陵君看著張長生,興奮的說。“這麼巧啊,我是昨天才報道的,怎麼昨天沒看見你呢?”
張長生愣了一愣之後,也笑了。“我昨天出去辦事去了,早聽說我們研發部要來一個人,沒想到就是你啊。”
“哈哈,就是小弟我啊。”趙陵君說。
“真是沒想到啊。”張長生說。
一分鍾之後,趙陵君和張長生就已經摟摟抱抱象認識了很多年的老朋友一樣了。
“怎麼樣,小夜很漂亮吧。”張長生在和趙陵君互相認識了之後,推了推自己臉上那副幾乎遮住了自己大半邊臉的如同老花眼鏡一樣的的黑框眼鏡,掛著很猥瑣的笑容,繼續問趙陵君剛剛的那個問題。
“那個….,我剛剛是在看看,外面的雨大不大,要不要回去換雙比較不會被弄濕的鞋子。”
趙陵君的臉紅了紅說。“我….我…我不是在看巫小夜。”
“呵呵,你就別不承認了。”張長生看著趙陵君說。“剛剛我看見你盯著她的背影看的眼睛都直了。”
“我…。”
“呵呵,看就看了嘛,也不是什麼丟人的事。”張長生笑著說。“其實每個新進公司的人,看到巫小夜都是這樣的。”
“是嘛,那我這屬于正常反應?”趙陵君這才覺得臉上沒那麼燙了。
“正常反應。”張長生笑了笑,看著巫小夜遠去的背影,說“當年我剛到公司的時候,也和你一樣,不過…。”
“不過什麼?”趙陵君急著問。
“不過接觸久了你就知道了。”張長生說。“巫小夜在我們公司裏號稱冰山美人,她對任何人都是愛理不理的。”
“不是吧。”趙陵君說。“我剛剛還和她說話來著,她好象並不是象你說的那麼冷啊。”
“所以我也覺得很奇怪。”張長生笑了笑,看了看趙陵君,“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她對一個男孩子這麼有說有笑的呢。而且我剛剛下來的時候,還看到她給了你一把傘?”
“是啊。”趙陵君捏著手裏的傘,感覺無比溫暖。
“呵呵。”張長生看著趙陵君笑了笑。“看來你在她的眼裏,有點特別呢。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送傘,好象是不太好的哦。”張長生說。“情人之間,可是不能送傘的。”
趙陵君看了看手裏的傘,又看了看外面的雨絲,有點傻。
“快走。”張長生卻並沒有理會這個時候內心充滿了複雜的情緒的趙陵君說。“再不走,就要遲到了。”
“哎,這裏什麼都好,就是離公司太遠了。”兩個人走入雨中後,趙陵君說。
“你真的覺得這裏很好?”張長生奇怪的對趙陵君說。
“是啊。小區的環境不錯,裝修又不錯,而且還一人一套。”趙陵君說。“現在這樣的宿舍很難得了。就是好象這裏冷清了一點。”
“冷清?”張長生笑了笑。“難道你沒發現,這裏除了我們這一棟樓住的人比較多之外,別的樓基本上都沒住什麼人?”
“為什麼?”趙陵君一怔。這個時候,趙陵君想起來,昨天自己在陽台上看夕陽的時候,這個小區裏,似乎真沒有多少人歸來。
“呵呵,因為這裏本來就是個亂葬崗。”張長生笑了笑,點了點不遠處,一座向廟宇一樣的建築物,對著趙陵君說。“你看見那個建築了沒,那裏是個安息堂,放著的就是從這裏挖出去的骨骸。據說這裏以前是專門葬死刑犯的地方…。”
“等等…。”張長生還沒說完。趙陵君就急著問。“你說這裏是亂葬崗,那為什麼這裏還會造一個這麼好的小區。為什麼我們公司還會在這裏買一棟樓房?”
“呵呵。”張長生笑了一笑,說。“當初買下這塊地皮的開發商,也並不知道這個情況,等到後來破土動工的時候,這個開發商才知道被人蒙了。後來這個開發商動用了很多手段,才壓住了這裏原本是個亂葬崗的消息。當初我們的老板,也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才買下了這棟樓房。估計他當初就是想炒個樓,大賺一筆的,因為這裏一開始,房價就比周圍的地方要低好多。可是沒想到後來這裏是個亂葬崗的消息一傳出來。這裏的房價就直線下跌,到最後老板就看著房子爛在手裏了。”
“你是說我們這宿舍,是老板炒房炒到爛在手裏的房子?”趙陵君隱約嗅到了點陰謀的味道。“你說剛開始開發商壓住了這個消息,那後來這個消息,怎麼會又流傳出來?”
“呵呵。”張長生看著趙陵君,並沒有回答趙陵君的問題,卻笑著問趙陵君。“你怕不怕鬼?”
正文 第六章 鬼地
“鬼?”趙陵君很想說男子漢大丈夫,我怕什麼鬼。但一想到很多港片裏那穿著紅衣服眼裏流淌著鮮血伸著舌頭會站到你窗口或是鏡子裏沖你瞪著眼睛看的女鬼,和每到晚上十二點就從電視機裏爬出來的練習狗爬式的貞子。趙陵君就覺得心裏有點發毛。這不怕兩字,也就不好意思說出口了。
看著趙陵君的樣子,張長生就笑了笑,說。“看來你還是挺老實的,不過我也不好意思騙你,後來之所以開發商壓不住這個消息了,是因為這裏從一動工開始,就不太平。”
“不太平?”趙陵君頓時覺得身上有股微風吹過,涼颼颼的。
“是啊,一動工之後,這裏就出了很多怪事,比如說這裏的建築工人在晚上經常聽到有人在外面說話。開工後不久這裏就出了好幾次工傷事件,然後又過了沒多久,一個工人就精神失常,在白天還不停的說在晚上看到了什麼不幹淨的東西。”張長生說。“後來小區完成之後,剛剛住進來的一批戶主,也都在晚上聽見一些很奇怪的聲音,後來慢慢的這個地方原來是個亂葬崗的消息,就不脛而走了。”
“再後來,這裏就房價大跌?沒有多少人住了?老板的樓就賣不出去,爛在手裏,只能給我們做員工宿舍了?”趙陵君越來越覺得發虛。“可是我昨天怎麼好象睡的很安穩,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啊。”
“你說的再後來大多都對,不過你不知道,後來這個開發商,迫于壓力,據說請了一個什麼大師來做了場法事。後來這裏就沒出現過什麼奇怪的事情了。”張長生說。“不過因為鬼屋的名聲在外。這裏也就沒有多少的人敢住了。”
“我!·!#!#!。”趙陵君看著張長生欲哭無淚,沒想到這個公司的所謂單獨套間的員工宿舍,竟然是老板賣不出去的鬼屋。
看著不遠處的那個安息堂,在大雨紛飛中走出小區的門口時,趙陵君恍惚中,覺得小區門口的那花景園三字,變成了蘭若寺三字。
趙陵君一想到自己住的屋子下面以前曾經不知道又多少缺胳膊少腿沒腦袋的屍骨,一想到這裏可能鎮壓著一個如同黑山老妖一樣的變態的時候,趙陵君原本第一天上班的興奮之情,就已經蕩然無存,而等趙陵君和張長生一起走到小區外不遠處的公交車站台的時候,趙陵君又差點 當一聲昏死在地。
站台上密密麻麻的一堆人讓趙陵君想起了自己學校前的那個破舊的站台。趙陵君死活也想不通,這樣一個如同蘭若寺一樣的地方,居然會有這麼多的人在這裏等公交車。
張長生和這堆人裏面的很多人打著招呼,看來這些人裏面,有許多是和趙陵君一個公司的,在那裏面,趙陵君並沒有發現巫小夜。看來在這一會的功夫,巫小夜已經坐上一趟公交車走了。
一看到站台上密密麻麻的人群,趙陵君就忍不住覺得象巫小夜這樣柔弱的女孩子,天天擠這樣的公車,真的是一件挺淒慘的事。如果自己過兩年買了車,一定天天免費帶巫小夜上下班。在擠公車的過程中,趙陵君第一時間想到的,居然還是巫小夜。
在花了吃奶的力氣擠上了公車之後。趙陵君很郁悶的問張長生。“這個鬼地方怎麼這麼多人的。昨天我和郝美麗來的時候,好象還沒這麼多的人啊。”
“這個地方不是人多,是公車的數量少。”張長生解釋道。“昨天你回來的時候,不是上班高峰期,所以肯定沒幾個人。”
“不對啊,那公車的數量少,怎麼巫小夜一會就走了?”趙陵君奇怪的問。
“呵呵,你還在想著巫小夜啊。”張長生說。“我忘記告訴你這裏的公車還有的一個特點了。除了班數少之外,這裏的公車來的時間還不准,有的時候會接連來兩輛,有的時候卻等個半個小時,一輛都不來。所以平時我都不坐公車的。”
“怎麼,你買車了?”趙陵君這個時候突然想起了郝美麗跟自己說的,這個公司待遇優厚,有的員工只在公司呆了兩年,就已經買車了的事情。趙陵君一下就興奮了起來。
“是啊。”張長生說。
“那你今天怎麼不開啊。”趙陵君說。
“今天下這麼大雨,我怎麼開啊。”張長生說。“要是開到公司,我還不被活活淋死?”
“活活淋死?”這個時候趙陵君有點覺得不對勁了。“你開的什麼車啊。”
“電動車啊。”張長生奇怪的看著趙陵君,說。“還能有什麼車啊。”
“撲通”,趙陵君差點翻了翻白眼昏迷在地。“難道我昨天在陽台上看到的那個開電動車進我們小區的是你?”
“估計是的吧。”張長生說。“別的人一般都坐公車上下班的,除了齙牙珍和張胖子。我們公司除了老板之外,就他們兩個買了小汽車。而老板是不住在這裏的。”
“什麼?你說什麼?”趙陵君說。“就他們幾個買了車?那郝美麗怎麼跟我說,我們公司有的員工,才來了兩年,就買了車?”
“哈哈。”張長生笑的都快站不住了。“齙牙珍的話你都能信?她說的我們公司有員工來了兩年,就買了車的,不就是我麼?”
“電動車?”趙陵君差點昏了過去。
* * *
接連經受了兩次打擊之後,趙陵君已經覺得一切都開始虛幻起來,抱著最後的希望,趙陵君問張長生。“我們公司的待遇怎麼樣,是不是每個月都有分紅?”
“待遇?每個人進來談的工資都不一樣的啊,對了她給你說的是多少?”張長生先沒回答問題,反問趙陵君說。
“兩千。”趙陵君說。
“那是稅前還是稅後?是扣除五金之前的,還是扣除五金之後的?”
“這….,這我不大清楚。”趙陵君看著張長生說。“這有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張長生以同情的目光看著趙陵君說。“如果你簽的這兩千,是稅後的,扣除五金之後的工資,那我恭喜你,你的工資在往年的新進員工中,算是高的了。不過如果你簽的這兩千,是稅前的,扣除五金之後的工資,那我就比較同情你了。”
“….。”趙陵君又覺得渾身一涼。“那這兩者之間,有多少的差別,差幾百?”
“如果2000塊,扣除五金,扣稅之後,能到手1500,也就不錯了吧。”張長生說。“好壞也要差個四五百的吧。”
“…..。”趙陵君徹底的說不出話了,不過趙陵君還是抱有一線希望。“那分紅呢,分紅是不是真的每個月都有?”
“分紅?”張長生又笑得彎下了腰。
“怎麼了?”趙陵君的心裏涼透了。“沒有分紅嗎?”
“有,怎麼會沒有。”張長生笑著說。
“那你怎麼會笑成這樣。”趙陵君說。“笑得這麼恐怖。”
“如果我告訴你,這個每個月的分紅,不超過一百,少的時候,只有五十呢?”張長生看著趙陵君說。
“我….。”趙陵君只覺得腦袋裏轟的一響,似乎所有希望的肥皂泡,都在自己的眼前崩裂開來。似乎有個人在趙陵君的腦海裏放聲大笑:“哈哈,你的金錢,美女,以後都歸我了。”
趙陵君抓緊了扶手,穩住了身體,沒讓自己摔倒在地。
正文 第七章 無字電梯
趙陵君和張長生和公司的一群人踩著泥濘的雨水,到達了公司的樓下的時候,趙陵君看見了公司樓下的停車場裏,停著的一輛紅色Polo和一輛黑色的廣本。
“呸。”趙陵君看見有人恨恨的朝這兩輛車的所在的地方吐了口口水。
然後趙陵君又看見有人在這兩輛車的輪觳上,很有耐心的擦掉了鞋上沾滿的汙泥。
“這…。他們這是幹什麼呢。”趙陵君小聲的問張長生。“這好象不太好吧。”
“沒什麼,你以後就習慣了。”張長生說。“這兩輛車是齙牙珍和張胖子的。那些人都是在公司裏吃過他們不少的虧的。”
張長生點了點一個穿著短袖襯衫的年輕人說:“你看那個朝著車上吐口水的。他是負責客戶關系的,叫林易人。他是被齙牙珍用一千八百塊薪水就被騙來的。而且他那一千八百塊,還是稅前,沒交五金的。”
“你看那個在張胖子的廣本輪胎上擦泥的,他叫蕭平,是銷售部的,他就是遲到了兩分鍾被張胖子打小報告扣了全月獎金的。”張長生又點了點一個穿著身運動服裝的年輕人說。“上次要不是我攔著他,他早就拿釘子把張胖子的輪胎給紮了。”
“那既然他們做的這麼不開心,他們怎麼不跳槽呢。”趙陵君覺得這個公司越來越詭異了。
“跳槽?哈哈哈。”走進電梯時,走在趙陵君後面的一個家夥聽到趙陵君這麼問張長生的時候,悲憤的大笑了三聲。
趙陵君回頭一看,發現悲憤的大笑了三聲的正是張長生所說的,被郝美麗用稅前一千八百塊的工資給騙來的林易人。
林易人的笑聲讓趙陵君感到一陣毛骨悚然。趙陵君忍不住就問林易人,“這位師兄,你在笑什麼?現在跳槽不是很簡單的嗎?”
“簡單?哈哈哈。”這下不僅是林易人,就連林易人身邊的,身穿一身雜牌運動服的蕭平,都忍不住大笑了三聲。
“你們這都是怎麼了?難道我說的不對嗎?”趙陵君看著已經微微的謝了頂,已經有了很明顯的小肚腩,矮矮胖胖卻穿著一身雜牌的運動服裝的蕭平,想笑卻笑不出來。
“你很快就會知道了。”這個時候一電梯的人都朝趙陵君詭異的笑了笑。
眾人臉上詭異的笑容讓趙陵君的頭皮一陣發麻。趙陵君沒來由的就想起了自己很早以前看到的某個恐怖片。那個片子裏面的一個死跑龍套的當時也是在電梯裏碰到了一群面露詭異笑容的人,然後電梯動了之後,電梯一路上升,可是那個人卻看到電梯上的數字卻是0,-1,-2不停的往下跳。最後電梯停在根本就不存在的-18上。那個家夥等電梯停下之後,就膽戰心驚的走了出去。可是一走出去,那個家夥就直接摔死了。原來那個電梯是停在半空中的。
一想到最後那個家夥跌的血肉模糊的樣子,趙陵君就覺得渾身涼颼颼的,忍不住一直盯著那個電梯上跳動的數字看。
在看著跳動的數字的時候趙陵君想起來昨天是郝美麗帶自己上樓的,自己壓根就沒注意公司是在幾樓。如果今天要是自己一個人來,自己說不得還要打個電話問問自己該到幾樓出電梯,那可真是太丟人了。
所以趙陵君一邊看著往上跳動的數字,一邊轉了轉頭,去看自己一公司的人按的是幾樓。
可是一看之下,趙陵君卻差點就雙腿一軟,嚇得昏死過去。
坐過電梯的都知道,你進了電梯之後,想去哪第幾層樓,就按那個代表著第幾層樓的按鈕,而那個按鈕在到達你想去的樓層的之前就會一直亮著。
趙陵君雖然才第一天正式上班,但是這樣的電梯,趙陵君卻已經坐過很多次了。而且趙陵君對一個電梯廣告還記憶深刻,因為那個電梯的廣告詞是“上上下下,進進出出的快感。”所以趙陵君當然不會連這點都不懂。可是現在趙陵君除了渾身的寒意,卻沒有任何的快感。因為趙陵君一眼看去,竟然看到那個亮著的的按鈕上,沒有任何的數字。
那個閃著妖異的紅光的按鈕,光潔的跟個麻將牌上的白板似的。難道我從那塊地方一出來,碰到的就全是….。趙陵君都不敢想下去了,也不敢回頭再看著那群露著詭異笑容的同事們了。
正在這個時候,電梯吭哧一聲停了。電梯門開了,前面漆黑的一片。
“果然是這樣。”趙陵君的心咯 一下,差點就立即停止跳動了。
“走啊,愣著幹什麼?”
趙陵君聽見身後有人對自己說。
* * *
“我趙陵君一生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我還是個CN。難道我真的要命絕于此嗎?”趙陵君看著電梯外漆黑的樓道,異常悲戚的想。趙陵君心想這回自己一跨出去,肯定是要象那恐怖片裏的家夥一樣摔的血肉模糊了。趙陵君很想回過頭去,大喊一聲,說。“我不要,我不要出去。”
可是這個時候,趙陵君卻覺得一陣大力湧來。趙陵君不由自主的就向前跨了一步。
“這個小弟怎麼回事啊,在電梯口發什麼呆呢。”在趙陵君被迫向前跨出一步的時候,趙陵君聽見身後有人這麼說。
“看來我的小命,這下就算玩完了。他們還是把我推下去了。”趙陵君異常悲戚的想著,然後發出了一聲慘叫。“啊~~。”
可是這聲趙陵君還沒喊完,就發現自己並沒有象想象中的一腳踏空。
腳下的傳來的感覺,告訴趙陵君,趙陵君的腳下,是結實的樓板。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他們放過我了?”趙陵君很是詫異的一回頭,卻看見身後的一群人,全部象看個傻子一樣看著自己。
然後趙陵君聽見啪嗒一聲,周圍頓時亮了起來。趙陵君一轉頭,發現蕭平的手剛從牆上的按鈕上拿開。
“他可能是怕黑吧。”趙陵君聽見有人說。“齙牙珍和張胖子,每次都是這樣,走過去之後,還在樓道那頭把燈關了。難道這點點電費都要節省嗎?真是太JB操蛋了。”
“就是,早這樣,裝個聲控燈得了。”張長生也附和了句,然後似笑非笑的看著趙陵君,“雖然樓道在陰天是黑了點,不過你也不要這麼大反應吧。”
“我….。”趙陵君本來想說,我以為你們都是厲鬼。但是一想到這麼說,大家肯定更以為自己是神經病了的時候,趙陵君就只能羞愧萬分的說了句。“我從小怕黑。”
“哦,那你以後站裏面點。”穿著運動服的蕭平拍了拍趙陵君的肩膀,看著大家說。“這個怕黑也是正常的,據說劉德華還怕老鼠呢,不過你不用怕,以後我們先出去幫你開燈。”
“謝謝你,蕭大哥。”看著蕭平的挺著小肚子的樣,趙陵君都有點欲哭無淚了。不過趙陵君還是想出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于是趙陵君問蕭平。“我們公司到底是在幾樓啊。我剛剛沒注意你們按哪個號碼。”
“我們公司在14樓啊。”蕭平說。
“那…。”趙陵君頓了頓才下了決心說。“那剛剛我怎麼看到,那個亮著的按鈕上什麼數字都沒有?”
“哦,那是因為我們老板覺得14這個數字不吉利,當初就讓人特意弄掉的。”蕭平說。“所以你下次只要按那個沒數字的鍵就得了。”
“那既然老板覺得14樓這個數字不吉利。那為什麼他還要租14樓這個樓層做為我們的辦公地方呢。”趙陵君郁悶無比的問。
“因為14樓的租金價格,在所有的樓層裏是最便宜的。”張長生對趙陵君說。
“….。”趙陵君又一次無語了。
正文 第八章 捅洞?
“那就是你的座位了。”張長生帶著趙陵君來到了一個門上掛著研發部的牌子的房間。一推開門,趙陵君就看見了兩張亂糟糟的,擺著一台電腦和一堆雜七雜八的東西的桌子。
而張長生指著的,就是兩張亂糟糟的座位中的其中一張。
“這就是我們研發部的辦公室?”趙陵君不敢置信的看著面前的這個如同雜物間一樣的小房間,對張長生說。
“對啊。”張長生一屁股坐在了另外一張桌子前的椅子上,熟練的打開了一盒方便面,一邊往裏面沖開水,一邊回答趙陵君。
“那我們研發部的其余人,在哪辦公呢?”趙陵君一邊擦另外一張椅子上的灰塵,一邊問張長生。
“哪裏還有其它人?”張長生看著趙陵君說。“研發部不就我們兩個人?”
“什麼?”趙陵君看著張長生,不可置信的說。“研發部就我們兩個人?”
“是啊。”張長生看著趙陵君,說。“怎麼,有什麼問題麼?”
“我沒什麼問題。”趙陵君好不容易才穩住了心神,沒讓自己摔倒在地。“但是我想說兩個字。”
“什麼字?”張長生說。
“我靠。”趙陵君說。
“呵呵。”張長生突然笑了。
“你笑什麼啊。”趙陵君郁悶的看著張長生,覺得張長生肯定是突發性神經病了。
“呵呵。”張長生笑了笑說。“其實每個部門新來的人,都是這麼說的。”
“….。”趙陵君都徹底無語了,好不容易喘出一口氣之後。趙陵君對張長生說。“齙牙珍的辦公室在哪裏。我要去找她。”
“出門左拐,倒數第二間。哈哈。”張長生還沒說完,就又笑了。
“你怎麼又笑了啊。”趙陵君郁悶的看著張長生。
“因為所有的新人,接下來說的第二句話,也是,齙牙珍的辦公室在哪裏,我要去找他。”張長生看著趙陵君說。
* * *
“ 、 、 。”看著掛有公務部的招牌的大門,趙陵君有種很想一腳將之踹開的沖動。但是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之後。趙陵君還是很有禮貌的在門上敲了三下。
“請進。”一聽那甜的發膩的聲音。趙陵君就知道,齙牙珍,也就是郝美麗就在裏面。
在看到進來的是趙陵君的時候,郝美麗似乎一點都不意外。
郝美麗只是點了點一邊的沙發,對趙陵君露出了一個“迷人”的笑容,“先坐吧,小趙。”
郝美麗依舊是一副二十歲少女的打扮,而郝美麗的舉止神態,跟趙陵君第一天見到郝美麗的時候完全一樣。
不同的是,趙陵君第一天見到郝美麗的時候,最多有點昏暈的感覺,可是現在的趙陵君,看到郝美麗的這副樣子,卻有點忍不住想吐的感覺。
“找我有什麼事啊。”在趙陵君坐下之後,郝美麗對問趙陵君。
“沒什麼大事。”趙陵君看著依舊在往自己的指甲上塗著指甲油的郝美麗說。“我就是想問一下,我的那兩千塊月薪,是稅前還是稅後的。”
* * *
“是稅前的。”
一想到自己上班的第一天,郝美麗給自己的答案,趙陵君就湧起了一種想要叉死自己眼前的這個穿著半透明的睡裙,甚至可以看見裏面的紅色內衣的如同齙牙珍一樣的女人的沖動。其實那天趙陵君是想活活的叉死郝美麗的。可是在那個辦公室裏,卻還有著郝美麗的兩個下屬張林和秦葉。直到後來,趙陵君才慶幸當時自己沒在郝美麗的辦公室出手。因為後來趙陵君才知道,張林和秦葉號稱郝美麗手下的哼哈二將。這兩個人平時上班無所事事,但對郝美麗發出的指令卻言聽計從。
估計當時趙陵君真要出手的話,肯定會被這兩個人給抬起來從十四樓的窗戶中丟出去。
“什麼洞要我幫你捅啊。”趙陵君皮笑肉不笑的看著眼前的這個依舊穿的跟二十歲少女一樣,打扮的五顏六色的女人。心裏卻忍不住在感歎,有的時候時光真的會改變一個人。比如說當年自己剛到公司的時候,聽公司的師兄們講黃色笑話的時候,自己還會臉紅,可是現在自己的臉皮卻已經如同城牆一樣了。可是歲月在郝美麗身上,卻似乎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趙陵君覺得再過十年八年,郝美麗還是會穿的跟個二十歲的少女似的。
“還能有什麼洞,我衛生間裏的抽水馬桶的那個洞。”郝美麗說。“不知道怎麼就堵了。”
“靠,你那個堵了跟我有什麼關系。”趙陵君在心裏冷笑了一下。“難道你自己把衛生巾丟進去堵了,還要我幫你去捅?”
趙陵君很說想,對不起,無論你哪裏的洞,我都沒興趣幫你捅。可是趙陵君在這個時候,卻看見了人群中的巫小夜。
巫小夜穿著普通的黑色長裙,安靜的站在公司那一堆人的旁邊。
趙陵君很奇怪,為什麼巫小夜,也會出現在這裏。其實每次看到巫小夜的時候,趙陵君心裏就有種很奇怪的感覺。
就象當天郝美麗跟自己說是稅前的工資,而且還拿出一份合同,丟給自己,對自己說如果違約,要承擔多少違約金的時候。趙陵君本想冷笑一聲,把合同丟郝美麗的臉上,然後拍拍屁股走人的。
雖然趙陵君是個窮學生,很難付得起那筆所謂的違約金。但是趙陵君天生就是個甯折不彎的主。趙陵君是絕對不會象蕭平或是林易人一樣委曲求全的。趙陵君當時覺得就算自己借錢和郝美麗打官司,也絕對不會留在這個公司。
可是正在那個時候,巫小夜卻突然出現在了公務部的門口。
巫小夜只是來領幾支工作用的簽字筆。看見趙陵君的時候,巫小夜就朝著趙陵君微微的笑了一笑。
但就是巫小夜的一笑,讓趙陵君瞬間改變了決定。
那天趙陵君從郝美麗的辦公室走出來的時候,全公司的人都認為,趙陵君是和蕭平等人一樣,迫于郝美麗的淫威,才不得不留在這個公司的。但是只有趙陵君自己清楚,趙陵君之所以選擇留下,並不是因為趙陵君怕了郝美麗的那一紙合同。而是為了巫小夜。
* * *
在人群中看到巫小夜的時候,趙陵君就不好意思再說粗話了。
于是趙陵君就皮笑肉不笑的對郝美麗說:“難道你們這麼多人把我喊出來,就是為了要幫你疏通一個抽水馬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