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十五章 迷霧重重
「什麼!!」聽見老黑竟然有如此一說,楊風和小浪他們都是心中一震,懷抱著莫紫研坐在副駕駛上的楊風雙眼精光爆閃,無來由地感到自己似乎忽略了些東西,回頭看著老黑,楊風道:「為什麼?」
老黑端起那枝槍細細打量了下,鎖眉道:「防暴警察用的微沖,在三年前統一換成了85式的,而這把,卻是警察在沒有換槍前用的79微沖。」老黑瞄了瞄小浪肩膀上的微沖,道:「那也是被警方淘汰了的79式,很顯然,這些人絕對不會是警察,不然我們也不會突圍的如此輕鬆,而現在失去生命的,恐怕也會不止阿三和小李兩個吧!」
老黑有些黯然神傷,道:「試想一下,假如他們是警察,我們殺了那三個狙擊手,他們會不攻擊我們?唯一的解釋就是,除了被我們擊斃的這些,其他人手上根本就沒有和我們抗衡的傢伙。不過我可以肯定有警察在暗中幫忙,這些槍和避彈衣就是他們支援的。」
聽老黑這麼一說,楊風也有些釋然,一般警察怎麼會做出強姦女犯的事?忽然間,楊風心中忽然泛出奇怪的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被他忽略了,思索良久,毫無頭緒,便道:「那這是怎麼回事?是誰要殺我們?」
「你等一下!」老黑說完打開車門,下了吉普車,藉著車燈找了個被他擊斃的傢伙,扒下那人衣服後回到車上道:「你看吧,這衣服還是夜行衣呢,和我們一樣的裝扮。我剛剛看了看這吉普,根本是民用車塗的漆皮,哪是什麼警車?」
誰,竟然可以出動怎麼大的力量殺自己?楊風猛地一個寒戰,腦海裡突然閃過了一句話:「別怪做哥哥的我心狠,我這也是被逼的。」塗文海!當時楊風找塗文海救人,一門心思只在劫囚車上,雖是聽見了塗文海的心聲,卻沒有細思,如今有了疑點,卻是越想越可疑。道:「除了塗文海,沒有人知道我想劫囚車,難道會是他?」
「假如有足夠大的利益,或是足夠大的威脅,這也不是沒有可能,除了他,我再也想不出還有其他人知道我們的行蹤。」老黑摸出一根煙,放嘴裡點燃後深吸了幾口後,靜靜地看了看躺在車上的阿三和小李,淡淡道:「這事,一開始就是個圈套,有人在牽著我們的鼻子走,很顯然,那人是想殺了你。」
「殺我很簡單,用不著這麼大費周章的,況且,也不必要犧牲你們。」楊風覺得假如是塗文海要殺自己的話,直接給自己背後來一槍就是了,讓自己的得力手下陪葬實在是令人不解。
「可能他有不得不犧牲我的理由吧」,老黑面色沉鬱,道:「這就證明你的身份很重要,或者說有人不希望你死。而要殺你的人又不敢得罪那個人,因此不能明裡下手,為了撇清關係,他只好處心積慮地想製造一個黑幫火拚的場面。」老黑在莫紫研身上四處看了看,待看到莫紫研頭頂的髮夾時,他伸手把那髮夾起下來,雙手一合一拉,扭成了麻花形狀,隨手扔到了窗外,道:「微型全球定位系統,還真捨得本錢,怪不得火力全在我們的出口處。」
「嘿!」休閒吧的辦公室,瘦削青年在筆記本上搗鼓了一番,抬頭道:「GPS系統被破壞,髮夾似乎被發現了,2萬美元啊,嘖嘖!」看了一眼面色鐵青的塗文海,青年合上了筆記本,「看來,他們至少沒有全軍覆沒,你最好祈禱楊風和老黑他們掛掉了,否則我們的交易終止,按照事先說好的,你沒能殺掉楊風,我不會過來幫你,還有,這事你最好趕緊給陳公子一個交代。」
「先走了,有消息通知我。」青年站起身,筆記本在塗文海肩上拍拍,道:「陳公子脾氣不太好,你最好仔細著些,否則恐怕你以後的日子,嘖嘖!」
「娘的,我下去找個人問清楚!」麗山南麓,小浪狠狠地吐了句。
「不用!我們回去!我知道是誰了!」楊風擺了擺手,這事他已經知道的差不多了,除了陳家飛,還能有誰?一定是他導演了這齣戲,真的沒有想到,這人竟是如此睚眥必報,小怨而已,卻非致人於死地不可。不過這人的實力也太可怕了,竟然可以和黑白兩道一起勾結。
「誰,直接開他家裡去。」強子兩眼通紅,一起混了十來年的弟兄,說沒了就沒了。
「既然情況是這樣的話,那我們還是當什麼都不知道,就說解救成功就可以了。」楊風冷靜了下來,道:「假如我們把車開那人家裡去,殺了他我們還能有命在?塗文海要知道這事暴露了能放過我們?」
「那這事就這麼算了?」強子有些不滿。
「當然不會!」楊風強壓著心中的怒火,微閉著眼睛靠在坐墊上淡淡道:「我不是一個小氣鬼,但也絕不是一個大方的人,報仇,只是個早晚的問題。」他愛憐地在如小貓般蜷縮在懷裡的莫紫研秀髮上輕輕吻了一口,柔聲道:「寶貝,你說的對,有錢就有一切,今天我要告訴你,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呢!」
此時的楊風,身上充滿了神秘的邪氣,老黑他們有種強烈的感覺,此人日後必將翻手為雲,覆手為雨。而自己的生活彷彿也隨著楊風才剛剛開始,每個人,心中都充滿了期待和衝動。
吉普車在小路上緩慢地顛簸行走,老黑思想激烈鬥爭良久,鼓足了勁道:「風哥,以後,我們是不是跟你混?」
其實,老黑這個問題也是小浪和強子想問的,不過見楊風似乎沒有心思聊這問題,便都把這話忍在肚子裡,現在見這老黑問了出來,他們也用詢問的眼神看著楊風。
「不是!」楊風嘴角揚起一抹真誠卻有邪氣的微笑,道:「你們不是跟我混,是跟我一起去征服這個物慾橫流的社會,等著吧,今後的生活,刺激而又精彩。」
老黑幾個聽楊風怎麼一說,心裡鬆了口氣,道:「那我們現在是不是就和你一起?」
「是的,我們一起去找塗文海,免得他起疑心,不過,等我見了他後,我會離開,我還有自己的事要做,你們留在他身邊吧,多拉幾個好兄弟,時機成熟的時候,我會讓塗文海這個畜生付出代價的。」
楊風他們逃出去後,塗文海隨後也就得到了消息,知道了老黑和楊風都沒死,他心裡一沉,狠狠地在電話裡對那小弟吼了一頓,道:「老子養你們吃屎的?你知道你們多少人?多少人?一百多號人,連五個人都擺不平?對了,有沒有暴露身份?」
「沒有!」電話那邊小聲嘀咕了一句。
塗文海平息了下心情,道:「算了,叫剩下的弟兄都撤回來,你們等我命令。」
塗文海收了線,揉了揉腦袋,只覺一陣頭疼,那次車禍之後,陳家飛找到他要他想辦法做了楊風,本來不想答應,還指著這棵搖錢樹去拉斯維加斯發財不是。不料這陳家飛竟是個惹不起的人物,他老爸竟然會是S市黑道的大王陳不悔,別說自己,就是標哥見了他也只有點頭哈腰的份啊!
不過這陳家飛也還算對的起自己,答應在事完後給個高手來補償自己,自己也見識了他的本事,現在混黑道的玩的都是腦瓜子,有了這個軍師,老黑這種莽夫,死上一打也不心疼。本來是個一石二鳥的計策,只要誆楊風和老黑上了當,將兩人滅了,到時乾乾淨淨,全無後患,既討好了上面,又得了個軍師,豈不快活,如今卻是一場空。
其實,這計策如此陰毒,又有那個青年居中策劃,本來是十拿九穩,只可惜塗文海錯估了楊風的實力,知己而不知彼,失敗也就在意料之中了。
塗文海思前想後,又放下了心思,反正自己已經按陳家飛那小子的要求做了,何況自己也盡了力,這也就不能怪自己了,只能怪那幾個傢伙命大。既然這楊風沒有死,說不定還能幫自己去拉斯維加斯玩玩呢!他掏出了電話,剛剛想給楊風撥過去,可是為了小心起見,他還是先問了問陳家飛的意思,:「喂,陳公子對吧?計劃或許失敗了,你看現在……」
「陳公子上班去了,我是他助手,這事我知道了,你看看他們還有幾人活的,都叫回來殺了,殺了後丟麗山去,反正場面已經做出來了。」
娘的,老爸是黑道的神,家裡錢多的用不完,還要去恆茂打工?真他娘的是犯賤!老黑在心裡罵了句,收了線,擠出一個笑臉撥通了楊風的電話。
楊風看了看電話上的顯示,冷笑一聲,接通了道:「海哥是吧,我剛剛想給你打呢,小弟我和黑哥命大,損失了兩個弟兄逃出來了,不過看來明天開始我們就要成為警察的通緝犯啊!海哥能不能幫忙想個辦法?」
塗文海一聽,樂了,敢情這些人還真當殺他們的是警察呢,既然這樣,自己在殺他前還可以撈個人情做做了,他忙調整了下情緒,裝著挺激動的樣子道:「真的?我都擔心死你了,別怕,你只管回來就好,明天哥哥去上面打點打點就沒有事了。」
「那你是說我們沒有事了?」楊風也略顯驚喜的口氣。
「當然,只要你們回來就好,以後的事全都由哥哥擺平就是!」
要是楊風不知道這其中有鬼,這個時候還真要對這塗文海感激涕零了,他強忍噁心,不過心中也實在是沒有去見他的興趣,道:「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謝謝海哥了,假如真沒有事的話,我想先回去安慰安慰一下小莫,日後再找個時間請哥哥一起出來喝兩杯!」就這一個念頭,到是救了他們一命。
「當然,哈哈,安慰女人的時候,別光顧著用嘴巴,要用行動,用下面的行動知道嗎?」塗文海怕楊風起疑,也就不強烈要求他回來了,他打算好了,等這老黑回來,再叫老黑去把楊風殺了就完事,老黑殺楊風,這是太簡單不過的事了。
聽著這塗文海笑的如此淫蕩,楊風微微皺了下眉,道:「那就這樣說了,等什麼時候我再給海哥打電話?」
「嗯嗯,到時候我請,祝賀你們兩口子重新團聚啊!哈哈……」
楊風留了老黑他們三個的聯繫方式,在市區一角下了車。折騰了一個晚上,天上已經有了黎明的曙光,楊風牽著莫紫研的小手,在附近找了家旅社開了間房,上樓住進了去。。
這大熱天的,多天沒有洗澡,楊風倒是心事重重不甚在乎,莫紫研畢竟是女孩子,她感覺身上油膩膩的,有些受不了,拿了條浴巾便進浴室沖涼去了,剩下楊風獨自躺在床上吸著悶煙。
想想自己從見了閻王和玉帝后生活上的變化,他頗有些感慨,看來只要有錢,這黑白兩道都是給你一路綠燈!那陳家飛不過是劉雨微的一個助理,就能讓塗文海跟著他轉,還不都是錢的原因,看來自己的好好想想怎麼弄錢了。
原本楊風打算去恆茂混混,等泡上了劉雨微再說的,看現在的情況,這劉雨微是暫時不能泡了,除非自己有足夠的勢力,可以保證那陳家飛不敢動自己。其實楊風也想把那陳家飛給殺了算了,可是他知道,要真殺了陳家飛的話,他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恆茂集團摘的。思考良久,楊風突然道:「不對,這陳家飛絕對不簡單,一個普通的恆茂集團總裁千斤助理,警方不可能給他那麼大的面子,並且他要殺我這事,絕對不可以以劉雨微的助理身份去做,因為那劉雨微交代過不許殺我啊!」
「不錯,腦袋被我開光了倒是厲害不少!這事你也能想的出來?」閻王見楊風終於想到了點子上,心中也暗暗高興,忍不住誇獎了他一句。
「嘿嘿!謝了!」楊風陰笑了下,道:「不過他到底是什麼人呢?對了,還有那子彈,怎麼回事?我躲過去了?我以後是不是還能躲過去?」關於自己能躲過子彈,楊風感覺有些不信。
「他什麼人我知道也不能說,別問我!」閻王停頓了下又有些得意,道:「那子彈是你躲過去的,這沒有問題啊。我又救了你一次,我還有點擔心玉帝要熊我呢!不過玉帝說你難得破了回處男,這次就算是給你的獎勵,以後,沒有到一定的時候,我不能再破戒幫你了,要不我就別回去了!」
「那我現在有多厲害了?是不是有輕功了?能飛嗎?」楊風想要是能飛那多好,那感覺一定爽死了。
「現在還不行,現在你擁有了閃電般的速度,搞定三五十平常人不在話下,但是飛嘛,等你搞定了劉雨微就可以了!不過你也別太得意,以後發生的事,會比今天的驚險多了。」
楊風聽了心中暗暗期待,忽又道:「你為什麼不提醒我這事是個陷阱?」
「靠!我只是負責救你的命,其他的事我不能管,還有,我的精神力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恢復。很多事情,你要用心去看,塗文海早在你面前露出了馬腳,不是你自己馬虎不去想,會這麼被動?」
見這傢伙別的幫不了自己,楊風也就失去了和他交流的興趣,聽著浴室裡傳來水聲,他有些心猿意馬了,楊風站起身剛想往浴室走去,卻又突然想起了什麼,道:「今天我們決戰的事你看的見?」
「當然,我是神嘛!」這閻王一說完,就知道壞了,忙道:「不過,脫光了衣服的人我是看不見的。」
楊風哪裡會信他,他在床單上扯了塊布條往腦袋上一蒙,狠狠道:「靠,上次的事不是被你看見了?丫的一大把年紀了怎麼如此下流?」
一失足成千古恨,閻王眼前一片黑暗,馬上就要上演的好戲別想看了,以後也別想看了,除了在心裡狠狠地罵自己傻逼外,他還順便狠狠地罵楊風是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