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又一刺秦

荒唐！不過，實在有些過癮！

此言一出，眾人更是色變，便是虞遠也目光一怒。而宴驚秋，則是凌厲精芒一閃，朝飲窞望去。

飲窞和雲大師對視一眼後，接著咬了咬玉齒，狠狠朝雪羽瞪來一眼，猶豫了片刻後，憤聲道︰“好的，我去！”

宴驚秋面上肌肉頓時一顫，接著目光朝飲窞望去，點了點頭，然後朝雪羽望去一道充滿凌厲氣勢的一眼，便彷佛使得人喘不過氣來，然後緩緩道︰“請自重！”

雪羽眉宇正色，面色微笑朝飲窞等人道︰“我實在是從小便有這個惡習，並非存心佔這位小姐的便宜，請明鑒！”

說罷，雪羽便朝大廳後面的一個格間走去。美麗的飲窞則是面有傲色，另外帶著幾許憤怒和期待，甚至是不安，跟著雪羽走進了後間。

這段時間中，格間里面沒有傳出任何異常的聲音。

大概兩分鐘後，雪羽和飲窞兩人走了出來。

眾人紛紛朝飲窞望去，目光尤其亮碩，期待著她口中的結果。

飲窞輕輕搖了搖蛾首，道︰“他背上完好無損，沒有任何傷痕！”

雲大師長長松了一口氣，坐倒了沙發椅子上。面上的表情說不出是慶幸，還是遺憾。

而李霄雖然面有微笑，但是眉宇皆冷，然後面帶傲意地朝宴驚秋望去一眼。

而此時虞遠面上的表情卻是有些不快了，雪羽畢竟是他請來的保鏢，為了撇清嫌疑，而且他自己也想要弄清楚，所以不得不讓雪羽脫衣驗傷。但是一旦撇清了雪羽的嫌疑，他自然對雲大師等人的舉動不喜了。

雲大師見之，連忙站起身子朝雪羽躬身行禮道歉，道︰“老朽錯怪雪羽先生了，你有什麼要求盡管提出，我拼盡所有也要為你辦到！”

雪羽朝虞遠望去一眼，接著眯起好看的眼楮想了片刻，睜開後微微一笑，道︰“雲大師冤枉我綁架虞詩詩小姐，那你就在這里大叫一聲︰我是綁架虞詩詩小姐的凶手！”

※※※※※※※※

在離開虞氏莊園，坐上出租車回到市內的時候。沒有出乎雪羽的意料之外，他已經被人跟蹤上了。

比較郁悶的時候，雪羽不能使出自己真正的能力來擺脫這些跟蹤者，因為他現在不能暴露自己的實力，所以只能在一個非常有限的發揮範圍內來擺脫這些人了。

但是好像跟蹤雪羽的這些人，都不是等閑之輩，盡管雪羽用了比較機智的方法，仍舊不能甩掉他們。

不過雪羽終究是雪羽，在他有意無意中從第三輛公交車下來的時候，最後的一隊跟蹤者便已經在他前面的幾站的公交車站中打轉了。一連下來，身後三叢的跟蹤者便都已經被甩在了A市這個超級大都市的三個角落中。

就在雪羽準備飛快走進旁邊的一間建築物的時候，忽然他又立刻停止了這個意圖，徑自朝前面走去。

因為，此時身後又出現了一個跟蹤者，而且這個跟蹤者比之前的那三群跟蹤者厲害了不知道多少倍，或許只要被他跟蹤上了，天下就很難有人甩得開了。他那雙機智靈動的眼楮眼楮，就彷佛是和雪羽的身子連在一起的一般，無論雪羽走到哪里，他都可以綴在雪羽身後大約二十米左右的距離。

這個跟蹤者是一個少年，一個長相秀氣可愛的少年。他叫可樂，就是那個比狐狸還要精的可樂。

可樂的跟蹤絲毫不會給人一種黑暗的壓力，不會讓人感覺到有些跟蹤者，等到一個陰暗小巷的時候，這些跟蹤者就上前幾步，將寒冷的刀刃劃過你的脖子。

而雪羽的跟蹤，就彷佛一個貪玩的小狗一般，兩只眼珠亮晶晶地只盯住你一個人。是跟定你了，怎麼甩也甩不掉，而且還不表現出絲毫的惡意。

雪羽盡管知道可樂就在後面，但是他還是裝作不知道一般，不過眉頭卻是微微皺了皺，因為被這個小狐狸一樣的少年盯上了，比甩開十個精明的中年男子都要困難。

大約走過兩條街道後，可樂依然緊緊跟在雪羽身後二十米左右的距離，秀氣的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容，卻是沒有一點煩躁和緊張。

不過此時雪羽，雪白的面孔上卻是忽然浮上一道有些古怪的笑容，然後他就走進了右邊一家裝飾華貴，但是微微有些異樣的建築物。

里面是一間很大很大的大廳，擺放著許多桌子，而且每張桌子都格開一個個單獨的空間。在大廳的中間有一個舞池，舞池的前面有一個吧台，吧台的里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酒。

這里看來只是一間非常平常的酒吧，但是一向來都從容鎮定，就算在脫光了衣衫的美女前面，也是淡雅微笑的他，走進這間酒吧後仍舊是眉頭緊緊鎖起，面上微微有些苦色。

因為這里叢調酒師到侍者，從清潔工到客人，都是男的，就連一個女的也沒有。雖然里面有很大部分人，無論從穿著到打扮，從肢體動作到語言，看來都像女的，但是確確實實是男的。

這也都沒有什麼，關鍵是在昏暗的燈光下，一張張小小桌子的兩邊，一對對人正在親密細語，而他們，也都是男的。所以，這里是一家非常著名的同志俱樂部。

雪羽走著特定的路線，飛快穿過了人群，在接近後門的時候，他隨手拿過一只酒瓶，扔在剛剛進來的門口。

在昏暗的燈光中，俱樂部的門口響起一聲酒瓶爆裂的聲音，里面所有人的目光紛紛朝門口望去。頓時見到那只爆裂的酒瓶邊上，站著一個秀氣可愛的少年。

俱樂部里面，每天都有瘋狂的一些人，利用這個特殊的場合，在尋找自己心目中的愛人同志。他們大多形體彪悍，但是行為柔和。而他們最理想的對象，則是那些長相秀氣，笑容可愛的少年。

就彷佛，可樂那種。

所以就在可樂走進門口的一瞬間，頓時無數眼楮猛地一亮，接著一堆彪悍的身軀，帶著溫柔和而又霸道的目光，彷佛要將他一口吞下一般，飛快地朝他撲了過去。

而雪羽此時，已經從後面離開，回到一個地方，洗了澡，換了一身雪白的衣衫。

※※※※※

宴雪已經穿著那身雪白的衣衫，不過肯定不是昨天晚上的那套。他此時身上穿著的衣衫干淨得沒有一絲灰塵，而他的面孔就彷佛衣衫那樣的雪白，當然不是那種不健康的慘白，而是那種白皙中帶著健康紅暈的膚色，總之比青春美少女的肌膚都要好上一些。讓人看了之後，總是忍不住想起人面桃花這個形容詞。

宴雪走到房間的門口，便已經听到了從里面流出一串美妙的鋼琴聲，而且彈琴的風格他還非常熟悉，是虞詩詩那種獨有的中西合璧。

宴雪剛剛輕輕推開了房門，里面的鋼琴聲音便頓時嘎然而止，然後她看到美麗絕頂的虞詩詩滿臉冷淡地離開了鋼琴面前的座位，徑自走到床上坐了下來，絕美的眸子一眼也不朝雪羽看來，便彷佛宴雪的出現，影響了她所有的好心情一般。

宴雪走進去以後，從一只木盒子中拿出一只小提琴，遞到虞詩詩的面前，道︰“這是給ni的，這只琴不錯哦！”

虞詩詩美眸淡淡朝宴雪手中的小提琴望去一眼，但是好像目光確實落在他比女人還要好看的手上，然後收回目光，接著從抽屜床邊拿出一本書來，翻開其中的一頁，兩只美麗絕頂的眼楮確實落在了書頁上，就彷佛宴雪這個不存在一般，卻滿是冷漠的樣子。

宴雪皺了皺好看的鼻子，迷人的眸子露出一絲非常感興趣的光芒來，人家絲毫不理睬他了，他反而感到非常有趣。

總之宴雪臉上一點生氣的表情都沒有，他將小提琴放在了一張典雅的桌子上，然後走到距離虞詩詩三米距離坐了下來。

不理他，不開口說話。這是虞詩詩昨天晚上睡覺時候決定的。

她認為宴雪要放她走自然會放她走，她再怎麼說也沒有用。而且宴雪將她關在這里，說不定就有她的企圖，試圖從她的嘴巴得出什麼。虞詩詩在心中決定宴雪休想從她嘴里得出任何一絲事情。

所以虞詩詩決定，無論宴雪說什麼話，做什麼事情。她都冷淡他，不理睬他，一句話也不跟他說。如果這個男人想要意圖不軌的話，那麼她便……

但是宴雪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她的戰略，卻是一句閑話也不多說了。只是靜靜坐在沙發上，目光彷佛落在虞詩詩手中的書上，又彷佛什麼都沒有看，只是在想著某種事情。

“ni覺得于連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而去利用熱愛他的女人，是對還是錯？！”宴雪彷佛想完了事情，兩只迷人的眼楮饒有余味地落在虞詩詩手中的那本書上，書名是《紅與黑》。

虞詩詩美眸動了動，確實將小嘴閉得更加緊了，絕美的臉蛋上露出更加冷淡的表情出來，明明白白地用表情告訴宴雪︰我不想和你說話，你不要惹人討厭。

宴雪絲毫沒有任何受挫的表情，眸中轉了轉，問道︰“ni為什麼喜歡西方的東西？ni拉的曲子是西方的小夜曲，ni就算彈《梁祝》的時候，也是帶著西方的味道？ni很討厭東方的文化嗎？”

“過些日子，我可以給你帶幾本書來，讓你涉入我們中國的傳統文學！《金瓶梅》和《玉蒲團》你覺得哪本更好？！”接著宴雪微微咬起他好看的嘴唇，迷人的眸子輕輕眯起，彷佛做著艱難的選擇，不知道應該挑選這兩本書的哪一本。

虞詩詩听到這兩本書名後，絕美如玉的粉頰上，卻是浮上兩道醉人的紅暈，潔白的玉齒狠狠咬在一起。

“原來ni不討厭東方文化，還知道得不少，連這兩本書都有看過！”宴雪側過臉蛋，眯起眼楮笑道︰“這兩部書ni看過幾遍？那ni覺得是未央生壞一些，還是西門慶壞一些！”

虞詩詩終于忍無可忍，抬起絕美的臉蛋，冷冷道︰“我沒有看過！”

宴雪漂亮的臉蛋上浮上一道勝利的笑容，道︰“我贏了，ni說話了！”

虞詩詩放下書本，絕美的臉蛋露出傲慢的神情，道︰“那又怎麼樣，你這樣只能讓我覺得你像一個小丑！”

宴雪彷佛一點都沒有被激怒，而且他彷佛從來不會生氣一般，只是眯起眼楮笑道︰“做小丑不好嗎？台下無數人看著他一個人出丑，他卻在台上看著台下無數人出丑！”

說罷，宴雪眸中閃過一道嘆然的神色，接著又興致勃勃朝虞詩詩道︰“我彈琴給ni听，好不好？！”

“我不听！”虞詩詩又拿起那本《紅與黑》看起自己的書來，冷冷淡淡地再也不理會宴雪。

宴雪興致盎然地走到那架大鋼琴面前，輕輕地舉起雙手，放在鋼琴的鍵盤上。整個動作無比的協調自然，無比的優雅動人。

而且他的雙手修長巧妙，不但是最合適玩魔術的，也同時是最合適彈鋼琴的。難怪飲窞見到他坐在鋼琴面前的時候，覺得鋼琴王子姬窈孜身上有和他類似的藝術氣息。

在一片安靜中。一串美妙的琴聲，彷佛沒有任何懸念，又彷佛充滿懸念地響起。

虞詩詩從小到大中，追求他的青年俊杰真是數也數不清楚。所以從小到大，虞詩詩見到追求女孩的方法也數不清楚有多少。

其中便有一個被他們經常用的方法，就是一些比較有藝術天分的貴族公子，或者彈鋼琴，或者拉小提琴給她听，表示他們的多才多藝。

其實這本也怪不得他們，因為世界上追求女孩的方法，本來就不是很多。

只不過他們拉的曲子，或者是彈的鋼琴，都是那些耳熟能詳的名曲。所以每次虞詩詩听到，都可以當作沒有听到一般，只讓它徘徊在耳朵旁邊，更加不要說彈進她的心里。

不過等到鋼琴聲響起的時候，她發現這首曲子開始的調子，自己彷佛熟悉，又彷佛沒有听過。

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是好強的，她們會用盡努力去弄明白一些她們可以知道的事情，尤其當有男人在她們面前賣弄的時候。雖然嘴上未必會說，但是心里卻是覺得你的賣弄的東西我都知道，而且比你懂得好要多。

所以不知不覺中，虞詩詩已經將心神從目光轉到豎起的兩只小耳朵上。

宴雪的鋼琴彈得很好，每個音符都彷佛巧妙地敲擊在室中的空氣中，引得整個空間都彷佛共振了一般。

他的琴聲在悲淒凝靜的時候，如同深谷山澗中的泉水，一瀉而下狠狠敲打在下面的石壁上，但是還沒有敲打到石壁，便就已經化成了冰。

他的琴聲在熱火奔放的時候，就彷佛已經燒沸騰的水滴，從熱鍋里面飛濺出來，敲打在鍋下通紅的火焰，還沒有敲打到火焰，便已經化成了無形的汽。

就這麼凝靜和惹火奔放中，宴雪手下的曲子便已經達到了最高潮，頓時彷佛空氣中的灰塵都到因為共振而跳躍，靜靜放在桌面上的茶水也彷佛要沸騰。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宴雪那雙巧妙的手卻是忽然舉在空中，再也不落下去。而那璀璨動人的樂章，也嘎然而止。

就彷佛男女做那種事情的時候，就要噴瀉出來了，卻是被生生堵住。又彷佛如廁尿崩如潮的時候，被生生捏住。（這個形容，好像蠻不雅的！）

虞詩詩整顆心被吊在了空中，見到宴雪听了下來，不由柳眉顰起，道︰“你為什麼停了下來！”

宴雪臉上浮上一道充滿童真的笑容，道︰“ni怎麼不夸獎我？！ni夸我彈得好，我就接著彈下去！”

虞詩詩心中頓時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但是更多的時候那種心中有種酸酸的感覺，不是那種悲傷的酸酸，而是另外一種，心里一陣泛酸，頓時整個嬌軀都有一種酥麻的感覺。

“你彈得很好听，接著下去吧！”虞詩詩不快地瞪了宴雪一眼後，強忍著淡淡說道。

宴雪臉上又浮上如同孩提一般勝利的笑容，接著兩只巧妙絕倫的玉手猛地按下，那琴聲頓時狠狠地敲打在人的心中，將本來已經吊在空中的心，更加往上一提。

原來這琴聲在那個時候，本來就是要停一下的，因為原先的高潮已經差不多到了頂峰，要是不停會兒，下面更高的高潮便無以為繼了。

高潮之後，便是一道平淡，一種優美而又恬靜的平淡。平淡得彷佛春天田里面的茂密軟綿的花草（我家農村是這麼叫的，我就將全世界的這種植物都這麼叫。那是種在田里面做肥料的一種植物，是青色的，會開花，花是淡紫紅色。在春天的時候會鋪滿整個田野，無數的花點綴其中，星星點點。）雖然開得不燦爛，但是你恨不得躺下去歇息，再也不願意起來。

“這是什麼曲子？！”虞詩詩听完後，不由朝宴雪問道，反正她已經破戒說話了，何不索性再問一句。

宴雪雙手離開了鋼琴鍵盤，道︰“《刺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