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7章

什麼叫不知疲倦？當人為了某個目標孜孜以求一心一意的時候，總會爆發出所有人包括自己都想像不出來的強大力量，只要那個目標值。

所以當葉明依稀彷彿似乎看到他為之努力的目標露出一點曦光，而同時有人戳穿了他強弩之末的事實之後，葉明終於毫無懸念的光榮陣亡了。

怎麼可能會不陣亡？

先是被三個方當壯年的醉鬼男人一整夜花樣百出的折騰，臨了又是一頓暴打，接下來三天兩夜的水米沒進，然後又遭遇失業與失信的雙重心理打擊，最後一夜餐風露宿，外加半個下午地下室裡陰冷的小風……

羅宗宇闖了一路紅燈將他送到醫院的時候，連值班大夫都被赫住了，一邊對葉明強大的精神勝利法嘖嘖稱奇，一邊拿白眼拚命翻羅宗宇。

那一身深深淺淺的草莓印子，經過這四天已經從最初的紅紅綠綠發成了觸目驚心的青紫於痕，像鞭痕絕對多過像吻痕，幸好值班大夫大場面見慣，才沒抄起電話撥110，可是——「嘖嘖，見過能幹的，還真沒見過這麼能幹的，你精力好，你也得配合下你這伴侶的體力吧？他這麼大年紀，你以為他十八呢啊，身體恢復力好的像橡膠？」

羅宗宇青了一張俊臉，可惜現在是越描越黑的時段。

高燒三十九度六，沒成白痴基本是撿回來了，但是肺炎板上釘釘。

護士把人推進病房，羅宗宇落後一步，在走廊裡抽完了半盒煙。

等到葉明醒過來已經是兩天後的事了。

睜開眼睛渾身無力，全身骨頭軟的像是棉花擰成線串起來的，至於裹著棉花的包袱皮，好像已經被揭掉了，涼颼颼火辣辣。

轉轉眼珠四壁皆白的刺眼，葉明還在費力的想著這是什麼地方，門被人推開。

「羅……羅先生……」

葉明很驚恐，昏過去前那一番豁出去的表白倒灌回腦子裡，等待審判，頭上懸了一把刀的感覺瞬間回歸。

羅宗宇看上去有些意外，醫生說他精神體力都透支的厲害，再睡一天才會醒，不過既然醒了……

「能起來嗎？」

葉明愣愣的看著他，呆呆點頭。

「那去洗個澡吧。」

葉明呲牙咧嘴扶著床沿爬起來。結果腳一落地重心一偏整個人就稀里嘩啦了，羅宗宇趕上來，正好抱人。

瘦的像棉花堆的，輕飄飄的風一吹就能羽化的感覺。

羅宗宇將人抱進浴室，直接放進浴盆裡。

雪白的襯衫袖子從水裡抽出來，濕漉漉的緊緊貼在亢起的肌肉上，葉明如今也不是什麼都不懂的雛兒了，看著那肌肉條件反射就會想到體力，然後自然而然的聯想到X能力……三級跳都沒這麼快的……全身紅成了煮熟的蝦。

「我……我……自己能洗……」

「我洗的乾淨徹底。」羅宗宇挑了他一眼，奇異的光彩。

但是葉明沒看懂那眸光裡嗜血的殺氣，他只聽懂了羅宗宇的話，被烏雲遮掩了數日的太陽終於重新溫暖大地了，只為這一樁就夠葉明感動的涕淚橫流。

葉明穿的不是病號服，是羅宗宇早前給他換上的浴袍，大開襟腰上系一條帶子的那種，即使沾了水，使勁一抽活結，那衣服還是很順當的從身上滑下來了。

身體赤裸在一個比自己小的男人面前，將來還要他被包養被他從裡到外像那晚那三個人那樣肆無忌憚的打開享用，而這一些還是自己不要臉的跑去跪在他面前硬求來的……

葉明剛剛紅透了的身子這會又一層一層的白了下去，一抬頭，就看到羅宗宇左手一只刷子右手一瓶——消毒液？！

羅宗宇把左右手的東西一起往浴缸頭上的架子上一堆，伸手進水裡把葉明叉出來，貼著池邊倚牆放著。探手抓過消毒液打開蓋子順著脖子倒了下來。

「啊……」葉明驚呼慘叫。

消毒液鹼性比沐浴露之類的不知道高了幾個段數，葉明被沙得直往後稍，兩個眼圈瞬間就紅了。

羅宗宇一隻手按在他大腿上就將他箝制的退後不能，冰涼涼的調子裡帶著一絲詭異的柔和說道：「最後一次了，今天再消完這遍毒，以後就都乾淨了，乖！」

葉明被他那話裡隱晦的內容嚇得動都不會動，那個意思……是那個意思嘛？

大半瓶消毒液已經倒了下去，羅宗宇把瓶子扔到一邊，轉而拿起先前放下的刷子，這回聲音更柔和，可是葉明莫名的覺得後項寒氣嗖嗖的。

「我要洗啦，忍著點，過了今晚，以後你就是我的人了，我保證你以後都會讓你幹乾淨淨的，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弄髒你，我保證！」硬硬刺刺的刷子毛好像能深入皮下的毛細孔裡，從上倒下的滑動，像針尖似地，硬生生將每一個毛細孔從內部挑開，葉明在刷子毛第一下滑動的時候還唔了一聲掙紮了一下，可是隨即的，好像心裡的某一個竅忽然開了，他不再動彈。

羅宗宇洗的很仔細，從上到下，脖子，肩胛，腋下，胸膛，小腹……大腿內側，直到腳踝，甚至連腳趾裡的縫隙，羅宗宇一一耐心刷過，他的力道從始至終的均勻如一，全不因任何位置的皮膚幼滑而輕傷一分，到最後葉明覺得自個的皮膚也學會了偷懶罷工，用完全麻木來逃避沒有止境的刺痛。

葉明木偶似地隨他擺弄，等到這個冗長的儀式式的澡洗完，葉明奇異的發現他居然回覆了一些能自己挪動的力氣。

「我……」葉明看著浴室外的床。他有點眼花。

「等等哦，」羅宗宇的話像是在哄孩子，軟的可以，可是夜明覺得自己項後的涼氣更重了。

羅宗宇把他翻過去，讓他趴跪在他腿上，葉明不敢不從，他就算和羅宗宇在不熟悉，這個人，現在眼底閃動的狂熱，也讓他不敢違逆分毫。

屁股被用力的向兩邊掰開，葉明一驚，小幅度的掙扎，可是隨即被一巴掌拍老實了，「別亂動。」

眼光餘光看到羅宗宇好像拿起一個注射器，可是那也太粗太大了，他嚇得渾身繃緊，然後很快又招來一巴掌在屁股上，「裡面也要洗乾淨，」掐著他一側臀瓣的手忽然用力捏下去，「還是你心裡想著那些人？」

葉明只好把疼哼悶到肚子裡，儘量放鬆身體，雖然不知道羅宗宇究竟想做什麼，可是想到這是福利院的最後一條生路，他無論如何也不敢違逆了這最後一個金主。

針管伸進來，玻璃的材料很滑但是極涼。但是很快，更涼的東西被推進身體深處，從不該進去的地方倒著壓迫到身體裡，葉明漸漸扛不住了。

「唔……」

「疼？」羅宗宇注射完一管，一邊觀察葉明的臉色，一邊指點他收緊括約肌，「放心，你可以的！」

葉明肚子裡腸子已經擰上勁了，一頭一臉的冷汗，發散的瞳孔讓他眼中的羅宗宇都是模糊的，「真的可以嗎？好疼……」

「乖，你可以的，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這次洗乾淨，以後我都不讓你再疼了，我保證！」

葉明模模糊糊的點頭，模模糊糊的看著他的下一步舉動，可是隨即的，針管又從後門抵進來，「啊——」

「乖，昨天你沒醒，洗的不夠徹底，今天咱們多裝點，好好洗洗，乖……只是一升而已，你剛剛已經吞下一半了，還剩一半而已！」

就這樣，被羅宗宇連哄帶騙，葉明生平第一次在清醒的時候完成的灌腸終於進入尾聲。

及至最後，完成的時候，葉明整個人已經陷入半昏迷的狀態了。

羅宗宇把癱成一灘泥樣的葉明抱出浴室，放回床上，看著面前人蒼白的臉色，滿佈了均勻檁子的身體，羅宗宇一時古怪的笑臉終於徹底漾開了一個與他的俊朗氣質相得益彰的溫暖笑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