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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齡鳳凰女(巧乞兒4)》第14章
第十四章

  「什麼?!薩瑪塔竟要我方退兵三十里,否則將對公主不利……」墨盡日憤憤拍桌。

  戰事如火如茶的進行,從山區一直戰到渡虹江,又在呼蘭草原上展開殊死戰,騰龍將士身披銀盔戰甲,胯下坐騎乃高大黑色戰馬,士兵們士氣高昂,高舉著長劍大聲吶喊,誓要將北方蠻子逐回茉涼土地。

  連日激戰已讓這場戰火狂燒,大家同仇敵汽,奮勇殺敵,一身的血污已分不清是倒下的敵人所攏,還是身後的弟兄,他們只有一個念頭,只能進,不能退,退了痛苦的就是後方的爹娘和妻兒,與千千萬萬盼著他們凱旋而歸的百姓,不能失敗。

  兩軍交戰最忌心浮氣躁,數次交鋒雖互有損傷但死傷人數並不多,各使戰術以期突破對方的防線,好一舉擒下敵方將領,瓦解這場戰役。

  可是此時的騰龍國將軍並不平靜,打從邀鳳公主被揚的消息傳來,向來八風吹不動的墨盡日也著急得不得了,一心想帶著大軍殺入敵營救人,不讓心頭上的人兒淪為戰爭下的犧牲者。

  而且,他還聽到更令人坐立難安的可疑傳聞,北蠻王爺薩瑪塔竟不顧大軍正在交戰,與鳳瑤國談論和親事宜,意欲迎娶邀鳳公主為王妃,這讓他大感憤慨,更加想加快腳步奪取薩瑪塔的項上人頭。

  更別提敵方還拿鳳棲嵐的命做威脅。

  「墨將軍,你靜下心來,莫要心慌意亂,事情還未到無法轉圓的余地,對方此舉無疑是要擾亂你的心神,好讓你無心作戰。」副將周通稍作分析,不希望將軍誤中敵人的詭計。

  「說得沒錯,的確是我過干心急,一時氣急攻心沒想清楚,多謝你的提醒。」墨盡日握緊拳,深呼吸一口氣,目光恢復沉靜。

  北蠻軍不知從何知曉他和鳳棲嵐的兒女私情,因此陣前喊話要他棄劍投誠,王爺惜才,自當禮遇,只要他肯轉投魔下便將鳳棲嵐贈予他,促成一段佳話。

  此計本是要引起騰龍軍軍心浮動、以為墨盡日可能為一名女子背叛,但眾人皆知蠻子刁鑽,且堂堂護國將軍怎會向蠻夷低頭,他手上三尺長鋒不曉得斬殺多少北蠻士兵,自然是寧可戰死也不肯陣前倒戈,他勃發的英姿早已印在將士們心中,成了他們的英雄,願誓死追隨他左右,所以傳言反而未影響士氣,將士們倒是連成一氣,氣憤蠻子的陰險,居然以公主為人質,想要不戰而勝。

  周通有些受寵若驚,連連作揖,「墨將軍莫要折煞屬下了,你只是關心則亂,才跳脫不出自設的迷障。公主多次遇險皆能逢兇化吉,相信這次也不例外,墨將軍不要過度優慮。」

  那是因為每次他都在她身邊,幫她擋去不少災厄。墨盡日把這句話放在心里,未能吐出。「借周副將吉言,望公主否極泰來,無災無難。」平安歸來。

  「墨將軍,你對北蠻的攻勢有何看法?」周副將把話題轉回正題。他底下的弟兄被北蠻軍騷擾得叫苦連天,說這根本不是在打仗,氣悶得很。

  墨盡日思忖了下,攤開地形圖,「北蠻大軍的人數太多,是我朝軍士的兩倍,加上戰術奇詭令人防不勝防,他們不佩帶重型裝備以快攻為主,打了之後立退,利用對地形的熟悉度分散我方的兵力,這里和那里遍生長拿,我方騎兵難以進入。」

  見不到人如何打得起來,北方蠻子善於奇襲,他們壓低身子躲在及腰野拿下,等他們軍隊一經過便發動襲擊,先一刀砍斷馬腿令馬上之人跌落在地,而後持長槍的士兵再一槍刺穿落馬者心窩,快速而敏捷。

  而他以火燎原使其無所遁形,將敵車誅殺於全無遮蔽的焦土,才扳回一城。

  只是草原何其大,蠻子人數何其多,石欠殺了一波又一波,似乎永遠也般不完,一個個不怕死的前仆後繼,教人看了心驚。

  「敵方將領十分狡詐,上回胡先鋒帶了兩萬士兵追擊北蠻殘兵,誰知竟是請君入甕的陷阱,他追到最後是全軍落水,敵方在偌大的河面上鋪滿蘆葦和樹枝,我方人馬踏上,便落入水中。」幸好北蠻識水性者少,不然埋伏在水底下突襲,胡先鋒等人肯定回不來,一個個葬身魚腹。

  「發令下去,窮兵莫追,以防中了敵人誘敵之計,還有對陣時不要硬碰硬,我們要保存體力先讓對方疲累,以逸待勞方可致勝。」刀劍相擊,吃虧的是武器較輕的一方,刀的重量加蠻子的蠻力一壓,通常會造成肩膾的負擔。

  「是的,將軍,屬下會立即傳令各軍營,讓他們小心謹慎,勿為逞一時之快而落入陷阱。」士兵們浮躁的原因在於不能痛痛快快的打一仗,所以稍一被挑釁便免不了動氣,不假思索地追擊,想打個天昏地暗。

  墨盡日點頭,指著地圖一處說明計劃。

  「周副將,我打算在大河城附近置一支伏軍,用來攔截北蠻的運糧車,你看哪個營較適合……」

  驀地,營帳外頭傳來喝斥聲和吵鬧聲,打斷墨盡日的安排,他臉一沉,頗為不悅地問外頭站崗的士兵發生什麼事,要人將引起混亂的禍源帶至帳內。

  不一會兒,一個發似亂拿,褲管一只高、一只低,穿著露趾拿鞋的乞丐被帶了進來,一股臭氣瞬間彌漫。

  「阿龍?」

  聽到自家老大的訝喚,龍七以手背抹了抹臉,咧嘴一笑,「終於找到你了,老…。。。應該喊你一聲墨將軍,我找將軍找得好苦呀!你們營地的防守好嚴,我來了幾次都被趕走,還說臭乞丐能有什麼重要軍情享告,真是太傷我阿龍的心了,乞丐就不能為國盡一份心力嗎?我也是鐵錚錚的漢子,雙臂能舉起一口鼎……」

  瞧不起乞丐的人會倒大媚的,他們當乞丐的可是很有組織的,欺負一個乞丐會引來一群乞丐的反擊。

  墨盡日以眼神暗示押著龍七的士兵松手,並讓他們退出帳外。「長話短說。」

  「哎呀!老墨將軍,長話短說對我來說太難了,你仔細聽我說清楚了,知道要打仗,我也領了一群乞丐想來幫忙,就聚在邊境一個小村子的破廟里,也派人到北蠻那探查,結果陳五家的小毛來了,說他爹有張紙要給你,讓我轉交給你……於是我就風塵僕仆地來了……」沒個分寸的龍七口渴了,臟手一捧就把放在桌上的茶給喝了。

  「說、重、點。」墨盡日不耐煩地命令。

  「重點是小三少爺被捉走了。」那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小魔星也有今日,真是老天有眼,報應不爽。

  聞言,他眉頭一皺。「誰捉了他?」

  小三兒向來滑溜,想提他並不簡單。

  「他在北蠻軍營。」他哪曉得誰捉了小三少爺,搞不好是他自己混進去當奸細的,想把北蠻大軍搞得天翻地覆。

  「什麼,他在北蠻軍營?則這怎麼會?!墨盡日驚訝萬分,卻一點也不為喬翊的安危擔憂。

  因為古靈精怪的他有張無害稚臉,笑起來比春天百花盛開還燦爛,小嘴像抹蜜般能把人哄得心花怒放,十個人中有九個被他無辜笑臉騙倒,另一個寧願被騙也不相信他會使小心機騙人。

  更重要的是他有絕佳的根骨,打從三四歲開始學武,雖然不用心,可別人要練十年的功他練一年便成,尤其輕功練得最精湛,有時連他爹也追不上他。

  加上年紀小小卻認識不少奇人,這個傳他一點本事,那個教他一些能耐,甚至連蠱毒也小有涉獵,到底學了多少沒人知道,只要看他每次「離家出走」都安然無惡的回府,就可知他的精明一點也不在他老子之下。

  「我讓那些小乞丐們去打探了下,好像和公主關在一起,不過他裝傻裝笨的本事一流,沒人知曉他真正的身分。」這小三少爺呀!是包著芋肉餡的香悖悖,只有不識貨的蠻子才甩在一邊,當是不起眼的小屁娃。

  如果知道他爹是攝政玉,北蠻王爺還不喜孜孜地直接跟小皇帝勒索,讓城割地送大米,美女如云捕床板,簡直是要什麼有什麼,不用打仗也豐收。

  「公主現在的情況呢?」墨盡日只關心她是否平安,他只在乎能不能再喊她一聲「嵐兒」

  龍七脖子一縮,不敢說實情。「目前沒事,以她公主的身分沒人敢動她,身為戰俘的待遇還算不錯,有吃有喝還有張大床可睡。」

  有吃,但吃得不精致,像豬食,喝的比白水還淡,全無味道,一張大床是王爺的,要躺得付出代價,不過比起在太陽底下扛石搬沙的一千騰龍士兵真是好太多,起碼她還有自個兒的帳蓬遮風避雨,其他人則像芋似地趕到一處,席地而眠。

  只是聽說北蠻王爺薩瑪塔十分垂涎公主的美色,幾次想逼她就范,若是戰事一直僵持下去,恐怕早晚會被野童人得手,真成了蠻子王妃!

  「陳玉要你轉交的紙呢?」公主的事先擱一旁,知道她並未受虐,他就稍稍安心了。

  「啊!你沒提我倒要忘了,我把它藏在……呱,等一下,讓我想一想,因為怕丟掉我還藏得很隱密哈!在這里」阿龍抓抓路肢窩,又拉開腰帶瞧瞧,指頭全身上下摸了一遍。

  周副將看他從腳趾縫摳出一張黑黑的紙,頓時臉色微變捂住鼻,朝他投以鄙夷眼神。哪里不好藏,藏在那里豈不是要臭死人。

  「給我。」墨盡日卻不嫌臭地朝龍七伸出手。

  「好的,老大。」他樂得忘了喊聲將軍,照平常的稱謂叫,小指寬度的紙片歡快地送上。

  令人驚奇地,它被墨盡日的手拉開再拉開……拉開七、八回後竟有半張八仙桌大小,點、線、橫、豎,盡在一張紙上,明白地標示出北蠻的軍力和武器庫,以及各營的駐扎地和換哨時辰。

  換言之,有了這張圖,騰龍大軍便能長驅直入,直搗黃龍。

  唯一麻煩的是兵力不足,若能增兵二十萬,肯定能殺它個片甲不留,何愁北蠻不退兵?

  「請問小三是何方人士,竟能成功地滲入北蠻陣營?」周副將的問題一說出,馬上引來訝異的目光。

  墨盡日和龍七幾乎同時扭頭看他,不敢相信天子腳下竟有人不識喬翊的種種事跡,他是小皇帝魚欲招攬的人才,也有可能是下一任儲君。

  不過想想不能怪周副將「孤陋寡聞」,他是長年成邊的軍人,保家衛國便是他的全部,鮮少過問朝中大事。

  「希望你能守密,小三姓喬,他爹名諱上喬下灝,是個當官的商人。」

  「喬灝。喬灝,這名字挺熟……」突地,原本抓著頭的他身子一僵,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是攝政……」小三是攝政玉的兒子?!

  在墨盡日的冷眸掃視之下,他立即閉嘴。

  「目前我們為難的是兵力懸殊,偏偏說要聯軍的鳳瑤現在也分不出兵來支援,若再等朝廷派兵來,怕是緩不濟急。」他們尚未集結完士兵,敵人已率先進犯。

  「如果再加上我朝的兵力呢?」一道輕嗓似清泉滑過石間般輕輕擺起,給人洗滌後的舒凈和清爽,清涼帶暖。

  「誰膽敢闖我騰龍軍營?」目光一凝的墨盡日冷冷低喝。誰能突破軍營重重關卡,進入主帥大帳中?

  一只勻潤凈白的大手掀開營帳帷幕,眉目俊朗、氣質清華的男子徐步走入,不卑不亢的態度展現一股貴氣。

  「鳳瑤國石忍墨。」

  「鳳瑤女王的王夫?」周副將忍不住驚呼。

  石忍墨淺笑著的看向帳內的另一人。「你是墨盡日?」

  冷沉的黑瞳閃著幽光。「我是。」

  「五十萬大軍夠不夠?」他聲如箏音,動人悅耳。

  「夠。」他心里振奮,表面不動聲色。

  「讓我看看你的實力,看看你是否承受得起『護國將軍』這個封號。」

  墨盡日隱約感到他話里隱合的嘲弄,有些不解,卻也不甘示弱,「等大破北蠻軍,救回公主的那一天你就會看得見。」

  「我拭目以待。」他勾唇微笑。

  「那就請你擦亮雙眼。」無來由的,眼前這位乍看之下風度翩翩的男子,令他感到厭惡。

  輕笑聲睜然響起。「我那皇妹蒙墨將軍照顧了,我無限感激,將軍舍身為人,情義感人,我朝上下送上十二萬分謝意。」

  哼!就是這種討厭的感覺,笑里藏刀,言不由衷。「不用,公主已經是我的人,保護自己的女人是夭經地義。」

  聞言,石忍墨眼中閃過了一絲冷意。「我朝女王為主,公主咐馬應是鳳瑤國能人,將軍請勿作非分之想。」

  墨盡日冷笑。「公主想嫁誰,區區一個王夫阻擋得了嗎?你還不如在家煮飯、繡花、帶孩子。」他嘲弄王夫是男婦。

  「將軍不曉得公主咐馬是贅夫嗎?你若不會煮飯、繡花、帶孩子,不妨來請教我。」嵐妹,這是你看上的男人?太過遷腐。

  「……周副將,清點王夫帶來的兵馬,明天一早發動攻勢。」墨盡日的臉黑得非常難看。

  這兩人在過招嗎?怎麼有種一山不容二虎的錯覺。忽然覺得周遭冷唱唱的龍七拉起衣襟至頸肩,避寒。

  「不好了,王爺,騰龍玉朝與鳳瑤國集結近一百萬大軍向我北蠻軍襲來,鬼頭營破,追風營只剩不到一千名,呼呼營投降,北野營成了一片火光,殿下在的無敵管全……全軍覆沒了……」

  「什麼,七弟他陣亡了?」怎麼會,他明明將七弟排在完全的陣營,以補給為主。

  薩瑪塔頹然跌坐椅上,然而壞消息還沒結束一

  「兩國的士兵像大漠的黃沙般席卷而來,光是聲勢就夠駭人了,更別提這些日子以來接連吃敗仗,我朝勇士一聽見震耳欲聾的戰鼓聲和吶喊聲就腿軟了,嚷著要回去牧羊,不打仗了……」不知誰先喊出回家牧羊,其他人就跟著呼應了。

  「不可能、不可能,我暗地里派人煽動鳳瑤國左相,讓他扶植小公主登位好牽制擒鳳女王手上的兵,無法分出兵力與騰龍國合兵……」他將一切安排得天衣無縫,但事情居然不如預料……

  原來左相管仲漢會種女王有孕在身、力有未逮之際,欲立年幼公主為新帝好加以掌控,是因有高人在背後出謀劃策暗助其一臂之力,薩瑪塔這一石二鳥之計果然高明,鳳瑤國政局上的不穩對己方大大有利,也能拖垮兩國聯軍的協議。

  誰知他錯估了局勢,未能確切地掌握鳳瑤國的狀況,以為激鳳公主不在國內便無法調兵遣將,加上朝中武將大多凋零,能出兵迎戰的將領不多,他掐住了鳳瑤國命脈便可高枕無憂,光是內憂就夠女王忙活了,哪能分神抗敵。

  哪曉得這節骨眼上多了一支來路不明的軍隊,由王夫石忍墨親自領軍,率五十萬親兵赴戰場御敵,與墨盡日所率的騰龍國精兵,將北蠻軍逼到幾乎無法還手的絕境。

  「王爺,該怎麼辦,我們要不要退兵?」再僵持下去可能連老命都沒了,進營帳報告戰況的小將苦著臉。

  「退什麼退,沒出息,我北蠻有你這樣的窩囊廢嗎?哈魯將軍人呢?叫他來見我。」他不信兵敗如山倒,一定還有機會挽回劣勢,只要再給他一點時間……

  「哈魯將軍他……他陣亡了……」被騰龍玉朝的護國將軍一劍削落首級,高掛旗上。

  「你說什麼,哈魯他……他死了?」他的袍澤,他親如手足的好朋友,他居然早他一步去了。

  「王爺,真的不能再打了,再不走就走不了。」小將勸道。有句俗諺說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人還活看總有東山再起的一天。

  不甘心心血白費的薩瑪塔赤紅了眼。「擔心什麼,我們還有公主這人質在手,兩軍將領哪里有膽進逼一步?」

  幸好他搶先一步捉了公主,讓她以身為盾擋下兩國的長矛,他不相信有誰敢刺穿她嬌貴身軀,揚蹄踐踏,越過她的屍雕朝北蠻發兵。

  「可……可是王爺,就在剛才,公主所在的營帳起火燃燒,附近幾十個帳蓬也全燒起來了,卻沒人瞧見公主的身影……」

  他一聽,當下氣急敗壞地抬腿一瑞。「混帳,這件事為什麼不早說,你腦子被馬踩過是不是?」

  事有軒重居然分不清楚,重要的人質不管好反被溜走了,一昧地只想著退兵,簡直是北蠻之恥!

  「王爺,兩國聯軍都攻來了,誰還有心思注意被轉來的公主,哈魯將軍一死,我方的將士軍心渙散,他們害怕下一個掛在旗桿上的頭顱是自己的。」不怕死的是笨蛋,他們以為會勝才全力以赴,如今……

  薩瑪塔一臉陰沉地攏起眉。「我們還有多少兵力?」

  「不到五萬了,王爺。」

  「五萬……」他帶四十萬大軍出來,結果回程卻僅剩這麼一些,他能煙著臉,灰頭土臉的回去嗎?

  「王爺,由不得你猶豫了,我們的確是大敗了呀!我們不能再失去更多的弟兄了……」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他淚流滿襟了。

  「……敗了敗了……我竟然敗了……」薩瑪塔頹喪地喃喃自語,無法接受他籌劃多時的大計敗於一時。

  是他過於自負了,起初的幾場勝仗令他低估了對手的實力,自視甚高,目空一切,以致看不見別人背後藏的刀劍有多鋒利,自個兒把脖子洗干凈送上前自戮。

  面色灰白的薩瑪塔緊握著雙手,他走出大帳眺望遠方飛揚的塵土,心中的戰意一絲絲被抽空,荒蕪。

  原來這就是他的結局,他已經走投無路了。

  這一戰北蠻因他元氣大傷,要再休養生息幾年才能再人強馬壯,他們真的無計可施了。

  「王爺,我們走吧!北蠻不能沒有你的帶領,我們還期待有朝一日王爺能帶我們再一次踏上富曉士地。」今日的失敗將是明天成功的基石,北蠻百姓不怕吃苦,他們能耐心等待。

  薩瑪塔陰沉的眸色一厲,「盼咐下去,把能帶的全帶走,不能帶的一把火燒個精光,我們今天不是逃走,而是養精蓄銳,二十年後再戰呼蘭。」

  「是,王爺,二十年後喜馬還跟看你。」小將喜馬振臂高呼,誓死追隨草原上的雄鷹。

  薩瑪塔見大勢已去也顧不得面子了,匆忙整軍向西邊山林退去,沿著桑瑪河回到北蠻,營地中旗子散落一地,艷帳千穿百孔,滿目瘡痛,在風中搖搖欲墜。

  此時,在伙夫專用的帳蓬里,走出幾道灰撲撲的身影,他們看著北蠻倉卒逃走留下的狼狽景象,久違的笑容揚起在臉上。

  「贏了、贏了,大獲全勝,我就說有我這個小軍師在,千軍萬馬不足一嗅,我吹吹氣,三兩下就吹得他們東倒西歪的了,看誰還敢因為我小三爺個子矮,就小瞧我。」敢說他是吃閑飯的小鬼,他就一口氣吃掉北蠻大軍。

  「哎喲!還自稱爺呢!好威風的小三爺,要不要奴婢替你捏捏肩,捶捶腿呢!順便抬頂轎子省得你費心走路。」松了口氣的煙霞終於有心情說笑了,笑逐顏開,明媚可人。

  喬立羽得意地咧開嘴,「全是我的功勞!記得一定要向小墨子師伯提一提,我喬小三是福星不是小魔星,本人所到之處歌舞升平,佛光乍現,佑天下蒼生萬世昌平……」

  「怯!越說越離譜了,稱贊你一句尾巴就翹起來了,還佛光乍現呢!根本是你在胡鬧,把人整得不成樣,雞飛狗跳。」她實在同情那兩位伙夫,喝下春藥的兩人藥性一發作,居然就近找小兵壓了,軍中犯紀是五十大板,一罰完人也差不多斷氣了。

  他狡辯,「哪是胡鬧,我可是把畢生功力全發揮出來,讓人佩服得眼淚鼻涕全噴發。

  煙霞嗤笑。「你的『畢生』只有七年。」

  哼!頭髮長、見識短的女人,他小三爺度量大,不和她計較。「公主姊姊,小三棒不棒,我把壞人全趕跑了,沒人敢再欺負小三和公主姊姊,我們可

  以回去吃得很飽,把蓮香樓吃垮。」

  他的桂花雞、清蒸芙蓉三鮮、黃豆豬腳、粉蒸蓮藕五花肉、紅乳百頁燉肉、油豆腐鑲肉、蘭花蝦蒸蛋……啊!還有還有,烤酥餅,脆皮馬蹄糕、千層叉燒醞、金華肉末餅,一想到就口水直流。

  養尊處優的小少爺餓太久了,他重獲自由的第一天就是想吃,把腦子想得到的菜名和愛吃的小點心全想過一遍,他餓到可以把蓮香樓的桌子啃進肚子里。

  看著瘦了不少的小臉,鳳棲嵐憐惜地撫撫喬翊頭頂,「嗯,小三是我見過最聰穎的小神童,要不是你的機智和聰明,我可能已不在人世了。」

  誰曉得一個不到十歲的稚童竟能策反北蠻軍。

  喬翊的腦子不是普通精明,他先讓遭到俘虜的一千名騰龍士兵四下散播謠言,分化蠻子的向心力,再從中讓幾個人偽裝成北蠻兵,在適當時機高喊不打仗了,要回去牧羊,一人聲弱,數人勢強,成了壓垮北蠻士氣的一根稻拿。

  他還編了乞兒歌讓人傳唱,勾起戰士思鄉的情潮,無心再戰,暗暗垂淚想爹娘、想心上人了,沒了鬥志這仗也不必打。

  而他連最後一丁點希望也不留給薩瑪塔,讓人放火燒了三人所居的營帳,他們幾人再趁亂躲到伙夫帳里,忙著救火和收抬東西的士兵根本無從察覺多了幾個人或是少了幾個人。

  「看吧看吧!我最行,公主姊姊稱贊我了,小三是天底下最有福氣的小仙童,我一出馬,別說退敵,還能平息風沙吶」他把自己說得能呼風喚雨,力拔山河,跟天神降臨沒兩樣。

  「哇!狂妄著呢,需不需要三烴清香拜一拜。」這小子狂過頭了,真當自己無所不能。

  「公主姊姊,你看煙霞姊姊嫉妒我了,你要告訴她,做人心胸要寬大,不要心眼小得螞蟻都鑽不過去,我小三吃不好、睡不好還不是為了你們。」他裝可憐,討起人情。

  煙霞鄙夷地晚了他一眼,但不可否認地,他的確厥功至偉,若沒有他,相信也無法瞞過北蠻軍的眼睛取得情報,讓他們有機會逃出生天,反敗為勝。

  「小三,公主姊姊代成千上萬的百姓謝謝你,因為你的聰慧讓這場戰爭提早結束,使無數生靈免干劫難,我謝謝你。」鳳棲嵐語氣真誠,十分感謝。

  喬翊難得報紅臉,直摸後腦勺。「哎呀!太一板一眼我會受不了,感覺我爹又要拿著板子追著打我小屁股,我……不用謝啦!我玩得很樂。」

  玩?她笑出聲,美目生輝地看向前方,卻見兩個黑點不住接近,竟是一黑一白的兩匹戰馬八蹄揚塵奔來,她看到馬背上的男人,忍不住淚水潛然流下。

  「墨盡日……」她低喃著愛人的名字,朝男人跑去。

  驀地,背後有人推了她一下,原本該投入情郎懷抱的嬌軀轉了個方向,落入的竟是另一具溫暖胸膛。

  鳳棲嵐回頭看了一眼,並未見到人,但會這麼做的只有水得月。

  主人是誰巴呼之欲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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