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6
這邊看到宋玉澤和陸珉相聊甚歡的張青嶼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心裡升起一股怒氣,連懷裡香香軟軟的女人抱起來也不帶勁了,將對方推開,道:「你們都出去。」
女人依依不捨,看他表情又不敢造次,說了聲:「張少下次來,再找我啊。」說完,帶著女人們都退了出去。
張青嶼拿起桌上的一瓶酒,走過去,坐在宋玉澤的另一邊。
他把酒瓶子重重往桌上一放,陸珉和宋玉澤都看著他。
他笑了笑,慢裡斯條地倒了一杯酒,遞給宋玉澤面前:「試試?」
宋玉澤說:「我不喝酒。」
張青嶼笑著看他,手上的酒杯卻沒收回來,宋玉澤從他眼裡看出了一絲意味不明的威脅,就像第一次見到他時候一樣的表情。
宋玉澤臉色有些冷了下來,與他對視,卻不伸手去接,兩人就這麼膠著。
陸珉知道張青嶼就是一個瘋子,他現在的眼神就很瘋。他皺起眉頭道:「他不會喝,我替他。」說完,要去接那杯酒。
張青嶼卻把酒杯一收,不讓陸珉接過去。但是陸珉手快,已經握到了杯子,兩人一爭執,酒潑出了一小半,正好灑在宋玉澤的衣服下擺上。
陸珉這才放了手,有些尷尬地看向宋玉澤。
宋玉澤夾在他們中間,一向沒情商的他都看出兩人不對勁。
他看了眼身上被潑到的紅酒,不耐煩地站起來說:「我去下洗手間。」
看著宋玉澤開門出去的背影,張青嶼冷笑一聲,靠在沙發上抱胸斜睨著陸珉。
陸珉表情嚴肅地對張青嶼說:「你別太過分。」
張青嶼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他拿起桌上的煙盒,摸出一支煙點了。透過乳白色的煙霧,他瞇著眼對陸珉說:「陸珉,你裝好學生裝上癮了?」
陸珉站起來,溫潤俊美的臉在燈光下一下子氣勢極盛,他勾起一邊嘴角,露出一個少見的表情,氣質竟有幾分邪肆。
他說:「你最好別惹我。」
說完,他走了出去。
張青嶼吸著煙,臉上沒什麼表情。閔少元這才坐過來道:「你跟陸珉怎麼回事,小時候好的要命,後來又老死不相往來,怎麼現在又搭上了。」
張青嶼冷笑一聲:「我可沒想和他有任何聯繫,所有人裡我最煩的就是他。偽君子。」
閔少元看他表情難看,也不提這茬了,轉而問他:「剛才你為難宋玉澤了?他……他還不錯,你別老欺負他了。」
張青嶼聽他這樣說,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閔少元臉一紅:「操,懶得管你,我跟阿峰喝酒去。」說完,又走回去,和大個子玩骰子去了。
宋玉澤問了侍者洗手間的方向,道了謝往那裡走。
不虧是銷金窟,連一個洗手間都裝潢的金碧輝煌的,說不定裝修費比宋鎮那套房子還貴。
宋玉澤今天穿的是宋鎮給他買的白色襯衫,沾了紅酒顯得非常顯眼。
他站在洗手台前,撩起衣服下擺,用水沖洗了一下,又用洗手液去揉搓。
不知道這洗手液什麼牌子的,還真把紅酒印子洗的淡了一些。
XX會所的燈光是特調的,照在人身上,能把一個人三分的樣貌硬生生提到五分。
宋玉澤低著頭,垂著眼睛,在燈光映照下,眉目如畫,五官精緻,說不出的旖旎漂亮。
他的衣服下擺被他撩起,就露出一截雪白的線條柔美的腰肢。
他自己不自覺,洗手間來來往往的人眼睛都不由自主地往他身上瞟。
陸珉找到他的時候,就看到他這幅招人的樣子,甚至有一個男人似乎想上前搭訕。
他皺了皺眉,幸好追出來了。這個會所的客人非富即貴,有權有勢,真要看上宋玉澤,那麻煩就大了。
陸珉走過去,站在宋玉澤身後,擋住了眾人的視線。
宋玉澤察覺到有人靠近,抬頭,從鏡子裡看陸珉:「你怎麼出來了?」
陸珉被他那漫不經心的一眼看的心頭一跳,視線牢牢盯在鏡子裡宋玉澤那雙漂亮的鳳眼上:「怕你迷路,出來找你。」
宋玉澤擰了擰濕噠噠的下擺,說:「行了,回去吧。」
「嗯。」陸珉點了點頭,跟在宋玉澤身邊。
「你跟張青嶼很熟?」陸珉轉頭問他。
宋玉澤搖了搖頭:「沒有啊。」
陸珉說:「那你怎麼跟他來這裡玩?」
宋玉澤說:「他幫過我一次忙,所以我答應他跟他們玩一次。」
陸珉停下來,看著他:「他幫過你?搞錯了吧,那傢伙只會欺負人,樂於助人幾個字他會寫嗎?」
宋玉澤聽他這樣說,疑惑地看他:「我怎麼覺得你和他挺熟的?」
陸珉一噎,說:「一點都不熟。」
宋玉澤哦了一聲,就不說話了。
陸珉又說:「你以後離張青嶼遠點,他就是一個瘋子。」
宋玉澤說:「我知道,我不喜歡他。」
陸珉笑了笑,心裡舒服多了。
兩人一起進了包廂,張青嶼瞄了眼宋玉澤的衣服下擺,衝他勾了勾手。
宋玉澤走過去。
張青嶼拿起桌上會所提供的雪白毛巾,幫他把下擺擦乾。
宋玉澤接過毛巾說:「我自己來。」
張青嶼就把毛巾遞給他,說:「不好意思啊,剛才潑到你身上了。」
宋玉澤坐下來說:「沒關係。」
陸珉不敢相信張青嶼居然會跟人道歉,不可置信地盯著張青嶼看,張青嶼回他一個挑釁的笑容。
宋玉澤沒發現兩人之間的眼神大戰。
他擦乾了衣服,就轉頭問張青嶼:「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張青嶼拿起手機看了看:「才8點多。」
宋玉澤說:「我10點前要回去的。」
張青嶼笑了:「你是小孩子啊?10點不回家爸爸要打屁股?」
宋玉澤眉頭一皺,雖然不想承認張青嶼的話,但是說不定宋鎮真的會揍他。
他淡淡道:「你沒忘了明天還得上學吧?」
陸珉說:「我送你回去。別跟他煩了。」
張青嶼不爽地看了他一眼:「他是我帶出來的,憑什麼要你送回去?」語氣已經很重,跟剛才和宋玉澤說話的表情完全不一樣。
宋玉澤怕他兩打起來,扯了扯陸珉的衣服,又對張青嶼道:「那你要玩到幾點?女人都被你趕走了,我也不會喝酒,你還要玩什麼?」
張青嶼看到了他的小動作,不爽的情緒更嚴重了。他看了會宋玉澤,然後重新倒了杯紅酒給他:「你把酒喝了,我就送你回去。」
宋玉澤的回答很簡單:「不。」
張青嶼笑了笑,動手拿了三個杯子,一字排開放在宋玉澤面前,一杯杯倒滿。
然後他說:「第一杯酒,是我敬你的,第二杯酒,是罰你拒絕我,第三杯酒,是罰你剛才第二次拒絕我。以此類推,你拒絕我一次,就多一杯酒。我時間很多,有的是時間陪你玩,你要不要試試,」說完,他靠在沙發上一臉痞氣地看著宋玉澤。
宋玉澤沒說話,陸珉先發了脾氣:「張青嶼,你夠了。阿澤我們走,別理他。」
宋玉澤沒動,他對張青嶼說:「是不是我喝了這三杯酒,你就放我回去。而且,我欠你的人情也還了。」
張青嶼聳聳肩:「當然。」
宋玉澤點了點頭,拿起桌上的酒,一下子三杯全部灌進了嘴裡。
喝完後,他擦了擦嘴角,冷冰冰地看著張青嶼,說:「可以了嗎?」
張青嶼臉上的笑容在宋玉澤喝第一杯酒的時候就沒了,明明是他硬要對方喝的,可是宋玉澤喝了,他卻一點都沒有高興。
甚至在聽到宋玉澤最後一句話,心裡產生了一種沉悶的感覺。
有些人是沾不得酒的,一沾就醉。宋玉澤就是這種類型。
說完那句話,他就開始覺得暈乎乎的,他伸手揉了揉太陽穴。
陸珉看他不舒服的樣子,低頭問他:「怎麼了?」
宋玉澤搖了搖頭,說:「頭暈。」
陸珉驚訝看著他,三杯就醉了?張青嶼也很詫異,這才知道宋玉澤說不會喝酒是真的。
這時,宋玉澤的電話響了。
宋玉澤恍恍惚惚地看到爸爸兩個字,他接了電話:「爸爸?」
宋鎮被那兩個字震了一下,好不容易回了神,開口道:「你在哪呢?」
宋玉澤迷茫地想了想,沒說話。
「小澤?」宋鎮疑惑地叫道。
這邊陸珉看宋玉澤那樣子,忙接過電話道:「那個,是宋叔叔吧,是這樣,小澤他喝了一點酒,好像喝醉了。」
宋鎮沉默了一下,然後說:「你們在哪?」
陸珉報了地址,宋鎮就把電話掛了。
宋鎮到的很快,他本來就離這裡很近,五分鐘就到了。
這裡是什麼地方,他清楚的很,臉上的表情不好看,進來的時候,表情臭的要命。
開了包廂門,他就看見自己小孩坐在那裡,白白的臉上浮著一層淡淡的紅暈,看上去,不像喝的很醉的樣子。
他表情緩和了一點,看也沒看其他人一眼,一把將宋玉澤抱了起來,就像抱小孩子一樣,一隻托著他的屁股,一隻手攔著他的腰。
宋玉澤整個人趴在他結實健壯的胸膛上,兩隻手還乖乖地環住了他的脖子,頭靠在他的肩膀上,乖巧的不得了。
宋鎮高大健壯,宋玉澤纖細瘦小,兩人這個姿勢不顯得怪異,反倒有種說不出的親暱。
宋鎮心裡哭笑不得,他覺得小孩可能喝醉了,不然以往早就吵鬧著要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