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巔王112
拿坡侖依舊不停地說著,儼然有跑題的架勢,沈霄卻難得地聽完了,並且還十分鄭重地道了謝。拿坡侖登時跟見了鬼一樣連呼「老大你沒吃錯藥吧」「會長你還好嗎」,直到沈霄連連保證自己沒事,對方才鬆了口氣。
掛了電話,賓館外面的天都黑了,無聊之下,沈霄跑到窗前,開了窗戶往下看,正對著的大街上出了不少攤子,有賣烤串的,也有賣不值錢的小玩意的,吆喝聊天聲混雜著遠處汽車開過的聲音,頗有一種生活的氣息。
沒看一會,門鈴突然響了,沈霄直起身,回頭問了句:「誰啊?」
門外的人過了一會才回答:「那誰……凌老虎的朋友。」說完,這人又補了一句:「送飯的。」
一聽到「凌」字,沈霄就明白了,走過去給人開門,一個穿著西裝的人走了進來,這人似乎一點也不拘謹,直接走進沈霄的屋子,把拎的塑料袋放在了房間裡的長桌上,之後還不忘吐槽一句:「真是的……一天上班就夠累的,還得伺候這祖宗,給他男朋友送飯。」說完,這人轉過來,打量了沈霄幾下。「嘿嘿,不錯。」
沈霄想了想,回頭先把門關上,然後給對方道了聲謝:「謝謝。」
「沒事。」對方十分爽快,「我跟凌老虎也算十幾年的朋友了,我現在在這附近住,你要是有什麼問題可以找我,凌老虎把你手機號給我了,怕我找不到你人,我給你打個電話,你記下我手機號。」說完,這人二話不說掏出手機,給沈霄打了個電話。
動次打次的鈴聲響了起來,這人動作一僵,隨後狂笑出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哥們你這欣賞水平真夠別緻的!」
沈霄沒什麼特別的反應,掛了對方電話以後,把手機號保存了起來,輸名字的時候卻停了下來,幸好對方及時說了句:「我叫方南,方向的方,東南西北的南。」沈霄麻利地輸入名字,保存了號碼,隨後抬起頭看著對方。
方南似乎一點也不覺得這種情況很尷尬,仍舊保持著熱情的笑容:「在這裡住的習慣嗎?我看你這裡的房間是朝向大街的,會不會覺得吵?」
「還好。」沈霄答。
「對了,你先吃飯吧,不然飯都涼了,也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葷的素的都買了點,想喝湯的話,我再下去幫你打包一份。」
「不用了。」
「好的。」
方南似乎沒有走的意思,沈霄也不怎麼在意,直接坐在椅子上吃了起來。沈霄吃飯的速度極其慢,方南也不在意,看到窗戶打開,他乾脆湊到窗戶那裡看向外面。直到沈霄吃完,開始把飯盒重新收拾到袋子裡,方南才在窗邊問了句:「聽說你是個很厲害的職業選手?凌老虎崇拜你好幾年了……」
沈霄收拾東西的動作沒停,一邊回答:「還好。」
方南扭過頭來:「你這人挺有意思的。」
「謝謝。」
「其實凌老虎好幾年前玩遊戲的時候叫過我,結果我玩,不然估計我也是你的粉絲。」
沈霄這次乾脆不回答。
「你會不會嫌我煩啊?我這人就是喜歡聊天,不喜歡的話直接說,我就撤退了,你要是也無聊,咱們可以聊一會。」
沈霄想了想:「我挺無聊的,聊會吧。」
「那行。」方南面露笑容,從窗邊走回來,四處望了望,沒看到椅子,他乾脆一屁股坐在床邊上。「想聊什麼?」
「隨意。」
「那就聊聊凌老虎吧。知道為什麼叫他凌老虎嗎?老虎屁股摸不得啊,凌夜熙那個脾氣真算是我見過的人裡差到無法無天的,剛開始和他認識,三天兩頭打架,我倆當時算是年級裡出了名對著干的兩個人。」
沈霄十分理解地點了點頭。
「我這個人吧,當時也年輕氣盛,雖然現在也是哈哈……但是我就覺得,有什麼想法,做什麼事都要堂堂正正,我看他不爽,就和他對著幹,但是後來,總是聽到別人在背地裡罵他,慢慢的就覺得他有點可憐……就因為這,他又跟我打,就這麼打了兩三年,莫名其妙就玩到一起去了。其實他這個人講義氣,也很誠實,誰能想到我和他其實特有共同語言。」
沈霄繼續點頭。
「他這個人,怎麼說呢……挺矛盾的。」方南這是第一次露出笑以外的表情,「和他認識久了就發現,他這個人挺可憐的,雖然樣貌好,家世好,有錢,有很多很多我們得不到的東西,可是有些東西他一輩子都不可能有,他特別偏執,不喜歡欺騙別人,對『騙』這個字極度敏感,又對那些想要得到的東西有一種病態的執著。」方南的眼神突然銳利起來,彷彿能刺透人心一般。
少了他的聲音,房間頓時陷入了安靜,甚至連窗外的嘈雜聲都無法破壞此時的氣氛,就這麼停頓了許久,方南再度開口,吐出四個字來:「你明白麼?」簡單的一句話卻帶著強大的壓力,直直撲向室內的另外一個人。
沈霄的表情漸漸嚴肅起來,方南也微微瞇起了眼。就在此時,沈霄露出格外贊同的表情,一邊回答:「我也這麼覺得,他能健康地長大真是不容易,嗯……不容易。」
看著對方一臉認真,卻說出這樣的話,方南還是第一次有了無語的感覺。然而很快,他就笑了起來,越笑越開心,之前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氣氛就這麼煙消雲散,方南卻一點不甘心也沒有:「你真的特別有意思,難怪……因為永遠也無法變成那種人,所以就更加渴望……我總算明白了他為什麼這麼喜歡你。你真的非常強大,內心強大的人,才是人生真正的贏家。」
沈霄一臉的莫名其妙。
「大概你永遠也不懂我們這些人在糾結什麼,連我都開始羨慕你了……」方南誠懇地感慨著。
沈霄明智地什麼也沒說。
「好吧,我也該誠實一點,我跟那傢伙的確有十幾年的交情,不過不只是校友,非要深究的話,算是表兄一類。」
沈霄點了點頭。
方南實在是忍不住了:「你就沒什麼想問的?」
沈霄:「問什麼?」
方南眼角抽了抽:「沒什麼……我和凌老虎平時關係還算不錯,還是老話,在這遇到什麼問題可以找我,下面那些煩人的蒼蠅也不用擔心,這點小事我還是搞的定的。」
這句話沈霄倒是聽懂了:「好的,謝謝。」
「沒事。」說出了真相以後,方南也不再繼續假裝純良人士,就連看週遭事物的表情都發生了一百八十度逆轉。站起身,走到門口,方南回過頭,給了沈霄一個極為詭異的眼神:「小伙子,路還長,哥看好你。」說著,方南拍了拍沈霄的肩膀,扭頭走了,走的時候還不忘吐槽「真是給我長臉了,讓我送起飯來了……」
望著對方風風火火的背影,沈霄搖了搖頭,關上了門。
一晚上都沒什麼好消遣的東西,沈霄早早睡了,直到第二天早上,王萍親自過來將他接到了公司裡。比起前一天的熱鬧場面,這一天的公司裡卻格外的冷清。沈霄想了想就明白了,今天禮拜六,雙休日。可惜到了拍攝場地的時候,他發現自己錯了。
不大的攝影棚裡擠得都是人,雖然根據王萍的解釋,大家都簽了保密協議不會拿任何可以拍攝的東西進來,可是被一屋子眼冒紅心的人包圍著,沈霄還是不怎麼自在。
「笑一笑,笑一笑……笑一笑……先生,您笑一下可以嗎?」
沈霄手裡拿著產品包裝盒,努力扯動面部肌肉。
「……」攝影師乾脆鬆開了照相機,雙手叉腰立在一邊。看著沈霄特別無辜的眼神,他轉過頭,開始轟走旁邊的人,「看什麼看!電腦上沒看過啊?等會不能看啊?出去出去……那邊的那個,把你的紙和筆拿好,別掉到地上!說你呢,別傳紙了,想要紙攝影棚外面多的是!!」
幾個姑娘嘟囔著,頻頻回頭向沈霄明送秋波,最後被趕出去的那個還不忘給沈霄一個飛吻。房間裡沒人以後,沈霄果然胸不悶了臉不僵了,喘氣都更順溜了。加上攝影師很有耐心,沒過一會拍攝任務順利結束。
攝影師看著拍攝好的照片,滿意地點頭:「你底子很不錯啊,有沒有考慮當模特?我這面認識不少雜誌公司……」
沈霄想也沒想回絕:「不用了。」
攝影師有點遺憾:「你身材比例、臉型真的都不錯,真不考慮轉型啊?」
「不了。」
「好吧……那今天拍攝就結束了,辛苦了。」攝影師說。
「謝謝。」
道完謝,沈霄卻有走出攝影棚的打算,攝影師看了看他,又看了眼沒有關緊的大門那邊,好幾雙爪子扒在門邊上,不少人露出半個腦袋往裡看,不由樂了。走到門邊,門外頓時傳來腳步聲,攝影師把門打開,示意沈霄可以走了。
沈霄看了眼大門外,最後還是走了出去。這群粉絲果然埋伏在半路上,看到沈霄出來,全都餓狼一樣撲上來,要簽名的,激動地亂喊亂叫的,一群人擠在一起,差點把沈霄擠成肉餅。
幸好王萍接了攝影師的電話,快速趕了過來,把人打發走,沈霄總算了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