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神偷襲

　　何泠風沒注意自己背後包裹裡的藤小紅，他的注意力分了兩部分，一部分在青雀身上，一部分在警戒周圍。

　　黑漆漆的地道走了半天，何泠風總覺得周圍哪裡不對，腦海中有根弦始終在向他發出警報，他不著痕跡的仔細觀察地道兩側的牆壁，卻什麼都沒發現。

　　走著走著，前方逐漸出現亮光，何泠風微微皺眉，他低聲道，“小心。”

　　青雀感受到何泠風的關懷，心下雀躍，“恩，我會小心的。”

　　隨著逐漸升起的光亮，何泠風總算看清楚周圍的景象了，原來兩邊並非牆壁，而是斑駁的碎石，這些碎石似乎吸光，即使前方有光亮，也並不反光，甚至還將那亮光全部吸收。

　　何泠風心下一凜，提高了警惕，剛走進前方光亮處，他才看出這貌似是個小山坳，四處生長著大片大片的寬葉植物，植物中央有一個半徑三米不到的小湖泊，湖泊中央生長著一株漆黑的靈藥。

　　這靈藥根莖直立，葉片細碎，如梅花斑點，其間綻放著零星白色小花，小花只比葉片大一圈，看上去甚至可愛，而周圍的光亮正是由這些白色小花而來。

　　“一點梅！！”跟在何泠風身後的青雀驚呼道，“居然在這裡……等等，這裡是第四層！？”

　　何泠風詫異的道，“第四層？！”

　　“是啊，只有第四層才有一點梅……”青雀的小臉煞白煞白的，“幾乎沒人到過第四層，而近來的人也都緘默不言，時間久了就越傳越恐怖啦！”

　　何泠風聳肩，大不了他開捨身輪回，信春哥得永生=V=

　　何泠風打量了一下那一點梅，“那我們怎麼辦？是退回去還是？”

　　青雀嘟著嘴，“不知道啊，說起來小和尚，你不要那一點梅嗎？一點梅是煉製歸元丹的主藥。”

　　“歸元丹？”

　　“可以提高晉升元嬰的可能性，大概有三成吧。”

　　“你不要嗎？”

　　“不需要呀！”青雀漫不經心的道，“我輩劍修只需修劍，其他無需操心自會晉升。”

　　“額……”何泠風砸吧砸吧嘴，自己要不要呢？晉升元嬰期雖然很誘人，不過他們修佛的似乎更注重心境修為，想要證羅漢果位，好像不是吃顆藥丸就能行的事啊！

　　無因寺輩分排名主要有兩種，一種是禪師嫡傳，例如何泠風這樣的，雖然修為低，但架不住資質優秀師父喜歡，自然直接晉升輩分；一種是憑藉修為晉升，例如慧肥，最初慧肥的法號就是戒肥，變成築基期弟子後變為慧肥，若是他晉升比丘也就是金丹期，自然是相肥，若是元嬰期證的羅漢果位，那自然是菩肥……

　　——說起這一點，何泠風萬分感激法淨給他重新定了法號，最起碼菩葉要比菩末好聽……

　　而說起進階元嬰……何泠風倒是一點都不急，他馬上就要築基了，好歹也在無因寺聽了兩年的法會，在築基階段並無問題，再往後，就需要回寺潛修一陣了。

　　佛修不比普通修仙者，修為精進加上藥物輔助就能進階，佛修更注重心境修為，若心不定，未來又如何以大毅力大定力幻化佛國，渡萬千信徒于苦海中呢？

　　“佛修修的是一顆澄澈心，外物無用。”何泠風微微一笑，“所以我也不需要……要不我們回去？”

　　青雀歪歪腦袋，乖巧的道，“哦，那我們回去吧。”

　　何泠風和青雀轉身準備離開，青雀在前，何泠風在後，兩人慢慢往回走，突然何泠風手中禪杖一橫，叮一聲擋住了背後的攻擊。

　　下一秒，青雀的身形陡然旋轉如花，雙劍綻放出奪目的光芒，蕩起一股龐大的靈力旋渦，尖銳的劍氣化為一簇簇無形之刃，夾在雙劍旋渦之中，直直朝著那偷襲之人撲去！

　　同時何泠風一個後空翻護住青雀，半空中身形翻轉，一個普渡四方打出去，正好擋住隨之而來的攻擊，叮叮噹當一陣巨響後，煙塵漸漸落下，何泠風看著眼前的青年人，神情微愣。

　　這是……誰啊？

　　青年一身褐色長衫，手上拿著一柄赤色長劍，劍光閃爍，吞吐不定，周身氣質溫潤如玉，就算在偷襲，也嘴角上挑，泛著柔和。

　　——雖然，這笑容略微有些僵。

　　柯寒的表情不可能不僵硬。

　　他算好了，這一點梅可是能幫助晉升元嬰期的好東西，哪怕是煉氣期修士獲得了，無論是交換還是自己收藏都極具價值。

　　於是針對這一點，他專門在一點梅附近佈置了殺陣，甚至還打算加點料給湖裡潛伏的四階龍鱷，四階龍鱷堪比築基期，加料後會更加狂暴，殺陣加龍鱷，一舉幹掉昆侖派三個嫡傳弟子的可能性很大。

　　而且就算這三人手段盡出，最後還有他在後面當黃雀。

　　哪想到自己機關算計，計算的再好，奈何這倆人居然，居然……

　　聽聽他們怎麼說的？

　　一個說：劍修不需外物，專門修劍就行了=V=

　　一個說，佛修不需外物，專門修心就行了=V=

　　於是手拉手，轉身走……

　　轉身走……

　　走……

　　走你妹啊！！

　　“……”如此輕描淡寫，置那些無數卡在金丹的修士於何地？！

　　——叔叔能忍嬸嬸也不能忍！

　　於是柯寒果斷一劍招呼出去。

　　哪怕招呼完他就後悔了= =

　　何泠風看著面前含笑的青年，想了半天，低聲問青雀，“你認識？”

　　青雀想了半天，搖搖頭，認真的道，“不認識。”

　　柯寒有些憋氣，明明之前一起在三層宮殿裡為那三件法寶打的你死我活，轉過眼居然就將他忘記了？

　　不過既然不記得了……

　　他立刻將飛劍劍刃往下，一臉歉意，“原來是青雀姑娘和小師傅，我還以為是追我而來的人，一時情急才……是在抱歉。”

　　何泠風眨眨眼，哦了一聲，“你還有事嗎？”

　　柯寒不明所以，不是應該先問他是誰，再問誰在追他嗎？

　　“沒事……”

　　“那再見。”

　　說罷，何泠風轉身拉著青雀就打算離開。

　　柯寒連連咳嗽，他急忙道，“兩位道友還請留步。”

　　何泠風狐疑的看著柯寒，“你不是說沒事嗎？”

　　“兩位元道友似乎不需要這一點梅？”柯寒笑的一臉誠懇，“既然如此，兩位能不能幫在下殺了湖中的守護龍鱷，家師需要一點梅煉製靈藥，若是二位有其他需求之物，儘管提出來，就算在下沒有，家師也定能滿足二位。”

　　何泠風看著青雀，“你覺得呢？”

　　“小和尚，你說什麼就是什麼。”青雀倒是非常信任何泠風。

　　何泠風猶豫了一下，“幫你也可以啦，報酬倒是不需要，不過我的回靈丹吃的差不多了，我怕半中腰靈力不濟，你能給我點嗎？”

　　柯寒一哂，不就是回靈丹嘛，區區回靈丹怎麼能和一點梅相比？！

　　他二話不說從自己乾坤袋裡拿出一瓶回靈丹，丟給何泠風，還好心的問道，“一瓶夠嗎？”

　　何泠風很老實的搖搖頭，“我的招數很耗靈力，之前在第一層碰到幾條蛇，就吃了三瓶。”

　　柯寒啞然，隨即心頭興奮起來，靈力消耗巨大？這是好事啊！！

　　他大方的道，“既如此我這裡還有一些，你也拿去吧。”

　　他又給了何泠風三瓶，何泠風打開一看，一瓶三顆，一共十二顆，不由得開心的笑起來。

　　“多謝……呃，不知道友如何稱呼？”

　　“……”柯寒臉上閃過一絲青氣，隨即面色如常的道，“在下柯寒，小師傅……”

　　“小僧菩葉。”何泠風的斗笠已經毀了，是個人只要眼睛沒瞎都能看出他是和尚，索性也不再隱瞞身份，他利索的將回靈丹收好，握緊了手上的棍子，回頭對青雀道，“你全力打那龍鱷，然後注意好自己，別的不用管。”

　　青雀認真的點點頭。

　　何泠風往雙手吐了口吐沫，拎起了白塔思，禪杖一掃，一個衝刺就跑到了小湖中央，那迅捷的速度讓柯寒心中一驚，他連忙道，“菩葉道友先別急，我們先商量一下！！”

　　何泠風一個大獅子吼拍了出去，雖然進入大明宮時代洗髓大師的仇恨弱的可憐，但在這現實世界裡，他覺得手中禪杖的殺傷力再加上嘲諷招數，吸引一個龍鱷還是妥妥的。

　　果然這頭龍鱷自水中一躍而出，然後那雙巨大的眼睛就死死盯著何泠風，不遠處在背後一個勁用螺旋劍刃抽它的青雀被直接無視了，更別提旁邊那個拿著火屬性飛劍出工不出力的傢伙。

　　龍鱷似乎就看准了何泠風，那巨大的嘴巴如鉗子一般試圖咬住何泠風，哢嚓哢嚓哢嚓，周圍的土地和植物被它咬成了渣，塵土飛揚，烏煙瘴氣。

　　柯寒滿臉不可置信，這頭鱷魚為什麼老是打那小和尚？哪怕他一劍捅穿了那龍鱷的眼睛，這龍鱷也沒往他這裡邁一步！！！

　　太邪門了！

　　眼瞅著這龍鱷魚的攻擊越來越弱，柯寒一咬牙，手心一抖，一小袋粉末隨風飄入湖中，眨眼間那龍鱷就沖天怒吼，下一秒吐出了帶著黑氣的水波箭，同時那僅剩的一顆眼睛轉向了在後面揍它的青雀。

　　“恩？狂暴？！”何泠風當機立斷開了無相訣，隨即一個萬佛朝宗，無數金色佛形光影在他周圍閃爍，那龍鱷立馬移情別戀，又開始死命的和何泠風死磕。

　　“……”柯寒愣愣的看著那消散的無數佛影，倒吸了一口涼氣，心頭一陣陰霾，難道說計畫要失敗了？

　　第二十五章：根源

　　柯寒的腦門上全是汗。

　　他身為一個外門弟子，若是不能完成內門派下的任務，那師弟……

　　柯寒只要一閉上眼，腦海中就能浮現師弟那張慘白的臉。

　　他霍然睜開雙眸，明亮的駭人。

　　不行，不能等了！！

　　柯寒微微垂下眼瞼，身體緩緩後退，逐漸靠近了在後方的青雀，他指尖微微彎曲，一柄無光無影的飛劍被放了出去，那飛劍只在劍骨處有一抹淡淡的月白色，劍刃透明，光影掃過，甚至能蕩起微微的漣漪。

　　何泠風背對著柯寒，自然沒有發現，而青雀正全神貫注攻擊龍鱷，完全沒有注意柯寒。

　　當這柄飛劍飛到龍鱷頭頂時，柯寒在心中暗喝，“呔！”

　　一股巨大的精神衝擊直直沖進那龍鱷的腦海中，強烈的靈力波動震盪起來，何泠風心下暗道不好！

　　他連忙呼喊，“這鱷魚要自爆！大家小心！！”

　　青雀一聽連忙後退，卻不想腕間翠玉鐲子突然碎成一片一片，化為無數指尖大小的葉片，將她全身籠罩住！

　　與此同時，巨大的轟鳴聲和爆炸在眼前綻放，強烈的光芒刺的何泠風不由自主的閉上雙眼。

　　他雙手放開，黑色袖袍激蕩飛揚，面容肅穆，周身金光大放，身前一個萬字圓盤憑空出現，精緻的符文中竟隱隱蘊含著深邃的佛唱聲。

　　紗袖三尺，藏天納地。

　　——此為，袖納乾坤！

　　寬大的袖袍仿佛無數個佛國乍現，空間被無限放遠，強烈的靈力爆炸衝擊過來，好似打在棉花上一般，何泠風周身金光閃爍，般若決和袖納乾坤帶來的防禦提升讓他在爆炸中心巋然不動，十餘秒過後，何泠風為防止意外又突然開了無相訣。

　　金色的萬字元在身邊環繞，何泠風手中禪杖一掃，再度擋住了來自背後的襲擊。

　　那柄無色長劍顫動著，劍光無聲無息。

　　“！！”柯寒深吸一口氣，這小和尚好生警惕！！

　　煙塵漸漸平息，何泠風平靜的看著一臉陰鬱的柯寒，似乎早就知道他會如此。

　　柯寒冷笑，“真是看不出來，小和尚你倒是戒備森嚴，好似早就知道我會偷襲你？”

　　他瞟了一眼不遠處的青雀，惡意的道，“不過你似乎並未告訴青雀道友呢！”

　　青雀滿臉蒼白，靈力消耗頗大，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何泠風，手中雙劍橫在身前，劍尖遙遙指向柯寒。

　　原來剛才柯寒用無形飛劍刺激龍鱷時，自己卻用赤色飛劍偷襲青雀，好在青雀身上有不少護身法器，千鈞一髮之際手上佩戴的鐲形法器突然自動護主，躲過了那一擊。

　　此刻她聽到柯寒的話，沒等何泠風開口，卻柳眉倒豎，“這是我和小和尚之間的事，你管不著！！”

　　柯寒冷笑，“青雀道友，這小和尚明顯是將你當做擋箭牌……”

　　話還沒說完，青雀抬手就是一招星河鬥轉，鋪天蓋地的劍氣砸了下來，夾雜著青雀的嬌斥，“就算拿我當擋箭牌，我也要先砍斷你這卑鄙無恥的箭人！！”

　　……箭人……何泠風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心下微暖，這青雀倒是相信他。

　　想到這裡，他抬手一個龍抓手拍出，將柯寒強制抓到身邊。

　　“雀姑娘，可還記得之前我說的話嗎？”

　　小和尚的笑容太過燦爛，太過明亮，太過溫雅，青雀的心撲通跳了一下，喃喃的道，“記得……”

　　何泠風莞爾，“那麼我們繼續打吧！”

　　然後他嗑了一顆回靈丹，抬手一個大獅子吼，平淡的道，“只當是再打一頭龍鱷了。”

　　青雀愣愣的看著那背對著自己的小和尚，心中頓時豪情萬丈，“既然如此，小和尚可要抗住啦！”

　　“沒問題。”

　　直到柯寒手中飛劍被那禪杖砸碎，附在飛劍上的神念被青雀的飛劍絞碎，體內靈力耗空，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輸。

　　每一次他的攻擊都會落在那和尚身上，就算他先打青雀，也不知怎的，飛劍攻擊的目標自動就變成了被繞到一邊的和尚。

　　柯寒兩眼通紅，猙獰的瞪著何泠風，心中半是憤怒半是恐懼，這小和尚……太邪門了！

　　想到生死未卜的師弟，想到狼心狗肺的師父，想到內門的任務……

　　柯寒突然放聲大笑。

　　何泠風握緊禪杖，擺出防守的樣子，仔細盯著柯寒，防止他再出什麼邪門的招式。

　　“這次是我太自負，不過就算你們走運沒死，等你們離開雲冥宮，也活不了！！”

　　何泠風歪歪腦袋，後知忽覺的發現，似乎有陰謀。

　　他側臉，沖青雀道，“似乎和你們有關，要聽嗎？”

　　青雀抿抿唇，“喂，大壞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柯寒低低咳嗽了一陣，何泠風的攻擊帶著濃烈的火屬性靈力，如炙熱的火焰，燃燒著他的經脈，讓柯寒有種仿佛置身於烈焰火山之中。

　　偏生青雀的劍氣如水柔韌又如冰尖銳，體內的經脈在兩種截然不同的靈力下，已經脆弱的好似頭髮絲，拉一下就斷。

　　——這一次，似乎麻煩大了！

　　他靠在背後的石壁上，感受著那凹凸不平的觸感，嘴角泛起一絲微笑，隨即一閃而逝。

　　半響，柯寒才慢慢道，“……你們聽說過幻海閣嗎？”

　　“……”何泠風有些懵懂，他低聲道，“你聽說過嗎？”

　　青雀挪到何泠風身邊，歪著腦袋，茫然的道，“似乎聽師姐提起過。”

　　柯寒譏諷的笑道，“幻海閣是忘情海中第一大派，閣主一直想將幻海閣的勢力延伸到內陸。”

　　何泠風看看青雀，疑惑的道，“那不應該好好招待雀姑娘他們嗎？”

　　青雀不解的道，“是啊，可你為什麼要偷襲我呢？”

　　何泠風不等柯寒開口，突然恍然大悟，“是不是他們想辦法讓你們陷入困境，再將你們救出來？”

　　青雀滿臉佩服的看著何泠風，“原來如此，小和尚，看不出來你蠻聰明的嘛！”

　　“……”柯寒森森懊惱，自己怎麼就輸給這兩個呆子了？！

　　他沒好氣的道，“閣主並未出此下策。”頓了頓，柯寒突然狂吐鮮血，身體像紙一樣輕飄飄的倒地，何泠風看著柯寒撲通一聲倒在地上，紋絲不動。

　　他不動，可身邊的青雀卻條件反射的哎了一聲，邁出了一步。

　　一步，僅僅是一步，地面突然抖動起來，仿佛活了一般，周圍石壁上的啞光碎石全部懸浮於空中，青雀尖叫一聲試圖用飛劍浮空，卻不想下一秒眼前一黑，整個人就消失不見了！

　　何泠風手一錯沒抓住青雀的袖子，連忙退後幾步，直接龍抓手將那倒地不起的柯寒抓到身邊，仔細一看，才驚訝的發現這柯寒已經死了！！

　　不對！！

　　何泠風猛地回頭，正看到八步外柯寒的身影緩緩露出。

　　“原來是傀儡……”何泠風心下怒極，禪杖一掃，整個人就向柯寒撲去。

　　柯寒再度哈哈大笑，只是這一次笑聲中充滿了得意，“你過不來的！！”

　　何泠風腳下踉蹌，這才發現此刻他腳下的地面也開始抖動，周圍若有若無出現一股霧氣，他似乎就要和青雀一般被傳送走了……

　　柯寒手中拿著一個月牙形的鑰匙，擺擺手，溫柔的道，“那麼永別了~”

　　何泠風深吸一口氣，眼睜睜的看著柯寒從乾坤袋裡拿出一個飛行法器，看著他放出了飛行法器，看著他身體一躍……

　　——萬佛朝宗！！！！

　　——強制目標攻擊己身！！！

　　下一秒，柯寒眼睜睜的看著自己作死一般自動跳進了那片抖動的地面，自動撲到了那小和尚身上，自動……我擦沒有自動了！！

　　他居然和小和尚一起被傳送了！！！

　　柯寒眼前一黑，再也壓不住傷勢，眼一翻暈過去了。

　　“小和尚！？”

　　何泠風落地後正看到身邊的青雀，他隨手將昏迷的柯寒丟在一邊，“這是哪裡？”

　　“不知道。”青雀怯怯的看著四周，“全是鏡子，鏡子似乎可以看到外面的狀況。”

　　何泠風低頭，地面光華如水面，上面正顯示著一群人圍攻燕子矜和雲茗。

　　青雀半跪在地上，憂慮的道，“這裡似乎是一個球形的鏡子，我們在球的中心，我剛才試著攻擊那鏡子，可劍氣還未到達鏡面，就無端消失了。”

　　何泠風握緊拳頭，輕聲道，“頭頂呢？”

　　“我飛上去，發現周圍的鏡子也同等變大，根本飛不到頭。”青雀沮喪的耷拉著腦袋，“小和尚，我們該怎麼辦？”

　　何泠風嘴角微微翹起，他走到昏迷的柯寒身邊，“也許，他會告訴我們。”

　　柯寒醒來時，只覺周身發冷。

　　他看著滿頭的鏡子，一時心灰意冷。

　　他居然真的自己跳進來了……

　　柯寒欲哭無淚，難道他要一輩子困在這裡直到死嗎？！

　　何泠風觀察者柯寒的臉色，心卻往下一沉，看來這傢伙似乎也不知道怎麼出去呢。

　　他好脾氣的道，“你看，既然咱三個都被困在這裡了，你是不是應該將真相告訴我們了？”

　　柯寒木著臉，“說再多有用嗎？”

　　何泠風聳肩，“好歹死的明白啊！”

　　“……”柯寒乾巴巴的道，“我是天門派弟子，因一些原因呆在幻海閣。”

　　他此話一出，何泠風立刻明白了，“我懂了，你是為了挑起昆侖劍派和幻海閣之間的矛盾，然後天門派得利嗎？”

　　青雀一臉崇拜，“小和尚好厲害！！”

　　何泠風不好意思的道，“沒什麼，沒什麼。”

　　“……”柯寒將臉扭到另一邊，繼續道，“這裡是雲冥宮的控制中心，只要進來，就永遠無法離開，諸多練氣大圓滿的弟子在這裡橫死，才想辦法傳出的消息，本來是打算偷襲殺了你們，不過你們不愧是昆侖嫡傳，最後只得出此下策，卻不想……”

　　卻不想，也將他自己關進來了。

　　——真是，機關算計，反誤了卿卿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