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再相遇
白淼的修為雖然只有區區煉虛初期,可要知道他曾三次達到煉虛,對於煉虛初期這一境界實在是太熟悉了,熟悉到只要他想,就能立刻進階到中期。
而且他對自己的魅力有十足的信心,眼前這虎妞正處於發情期,實力和情緒的起伏會比較大,對他來說根本不足為據,再說了,打是親罵是愛,每一頭公虎想要抱得美妞歸,就必須要禁得起揍,揍著揍著,不就可以滾到一起了嘛!
當然前提是不能傷害到實力不高的青雀和後臺太硬的菩葉。
所以他在吸引了那黑髮女子的全部仇恨後,他就直接撒花的飛奔出山洞,臨走前還手欠的將那女子身上的披肩摸走了。
那女子大驚,她本來還以為只是個愣頭青的傻老虎,哪想到這老虎竟有如此手段?!
她勃然大怒,直接幻化出本體,頓時一頭身材修長窈窕的黑老虎出現在場中,這老虎抬起前爪一拍地,瞬間周圍開始顫動起來,黑虎一躍而起,咆哮聲驚天動地,倏爾化為黑影,消失了。
菩葉和青雀面面相覷,青雀乾巴巴的道,“小和尚,你覺得白淼能行嗎?”
菩葉口誦佛號阿彌陀佛,然後咧嘴一笑,“只要他還是個男人,就不會不行。”
青雀茫然的看著菩葉,“……好深奧,沒聽懂。”
菩葉微笑不語。
兩人在山洞裡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剛踏出山洞,兩人就愣住了。
這還是昨天那個山洞嗎?
這兩頭老虎到底對這座凹山幹了什麼?怎麼成了凸山了?!
所謂的凸,就是除了兩人用來休息的這個位於山峰上的山洞以外,整座山,整整被下壓了三十米= =
而且本來還放眼青翠的山林也變成了坑坑窪窪的雜草和廢木
青雀愣愣的道,“……好像很激烈的樣子耶?”
菩葉嘴角抽了抽,很自然的道,“既然白淼道友有事要辦,不如你我二人還是啟程吧。”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我不覺得我們留在這裡還能有什麼作用。”
“也對啊。”青雀想起紫炎真人給她的任務,抿唇道,“反正那黑虎前輩已經從陣法中出來了,也不需要我們幫忙了,我們還是走吧。”
愉快的拋棄了奔向情緣的白淼,青雀和菩葉再度啟程,不過這一次兩人剛走沒多久,就被迎面而來的兩位修士攔住了。
這兩位修士給菩葉一種非常危險的氣息,於是他不動聲色的開了般若決,並隨時準備開無相並後跳。
其中一人似乎發現了他的小動作,並對著他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
菩葉心中頓時生出一股奇怪的感覺。
為什麼……他會覺得眼前這穿著白袍的年輕人……不會傷害他?!
眼前這兩人正是跑過了頭又跑回來的蘇楚和帝千雅。
看到眼前的兩人,蘇楚總算是長出一口氣,終於,找到了……
他細細的打量著這位多年不見的兄長。
因行走在外,菩葉帶上了斗笠,斗笠下還很妥帖的戴上了發套,一頭半長的黑髮被一根紅繩綁在腦後,他穿著一件灰色的袍子,袍角處繡著紅色蓮花和萬字形字元,他長的眉清目秀,尤其是那雙眼睛,清淺柔和,仿佛只要和他對視,身心就能放鬆下來,和早逝的母親幾乎一模一樣。
只可惜母親的雙目在他小時候因病而盲,除了最早模糊的印象以外,他再也沒見過了。
看到和母親那極其相似的眸子,蘇楚不自覺的笑了起來,溫柔繾眷到了極點。
他輕聲道,“菩葉。”
菩葉微微蹙眉,眼前這人……他總覺得有點問題。
青雀看看菩葉,又看看蘇楚,冷不丁的道,“何家哥哥,這位前輩……似乎和你有點像耶!”
菩葉一愣,他霍然看向蘇楚,早已被深埋的記憶開始緩緩蘇醒,這個身體的血緣親人,除了被他安排到無因寺附近種田的兄長和老母,就只有被虛玄老鬼收走的異母弟弟蘇末了。
他抿唇,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年輕人,半響,才輕聲道,“蘇末?”
蘇楚聞言,嘴角的笑容慢慢擴大,啊呀,他居然還記得他!?
他微微抬起下巴,傲慢的道,“我現在叫蘇楚。”
帝千雅站在一旁看到這一幕,無奈扶額,他真不想說,自家帝尊說他叫蘇楚時,那得意的模樣就好像等待表揚的孩子!
菩葉靜靜的看著眼前的蘇楚,慢慢的笑了,他恍惚間想起他那位母親……似乎姓楚?
“恩,好名字。”
看到自家兄長很好的理解了自己的意思,蘇楚的心情好極了。
他咳嗽了一下,故作深沉的道,“多年未見,兄長可好?”
菩葉微笑頷首,“都好。”
好與不好,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人當惜福。
藤子殷高速飛奔在天空中,他渾身散發著粼粼的紅光,雙目微紅,面無表情。
自從四天前菩葉乾脆俐落的解決掉他留在連雲海下龜巢內的傀儡後,他整個人就七上八下的。
為什麼菩葉會發現問題?菩葉會怎麼想他?菩葉會不會離開?菩葉會不會後悔了?菩葉會不會生氣?
一大堆問題在腦袋裡翻來覆去的折騰來折騰去,最終化為一個問題。
他現在該怎麼辦?
是繼續留在血藤宮外滿看那幫傢伙踏入陷阱,還是速度趕回去找菩葉?
當這個選擇題浮現在腦海中後,藤子殷立刻就做出了決定。
他要回去找菩葉。
仇人什麼時候都能殺,菩葉沒了就萬事休矣!!
想到這裡,他直接拋棄了一大堆被血藤宮內血魄石吸引而來的修士,隨即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趕。
剛開始,他能明顯的感覺到菩葉似乎沒打算來找他,沒等他萬念俱灰徹底狂化時,菩葉又開始往他這邊走了= =
藤子殷的心像是在被拔河一般,一邊想著要將菩葉徹底囚禁起來,一方面又想著回去好好向他賠禮道歉爭取寬大處理……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突然渾身感到一股惡寒。
藤子殷陡然停住,他微微眯眼,下一秒,身形悄然消散,如落雨一般化為淡淡紅色薄霧,一刻鐘後,一道璀璨的綠光無聲出現,隨即綠光化為一葉扁舟,上面坐著的人正是天明宮宮主、令狐焰以及一直在四處張望的法淨。
天明宮宮主的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
自從來到西陲大陸後,他的靈覺就緊繃起來,仿佛此處有什麼危險在環繞著他一般,可修煉到他這份上,說實在的,想死都不容易了。
他緩緩起身,站立在扁舟舟頭,靜靜的打量著四周的景色。
四周山林鬱鬱蔥蔥,不遠處一條小溪靜靜淌過,更遠處是層層疊疊的山巒此起彼伏,雲霧繚繞,看不清面貌,天邊紅霞映日,如血殘陽,似乎在述說著什麼……
如血殘陽……
恩?!
天明宮宮主死死的盯著天邊飄動著的那抹雲霞,指尖悄然出現一片翠綠色的柳葉。
令狐焰看著自家宮主如臨大敵的模樣,也摸向背後的長槍,法淨縮著脖子,努力縮小身體,躲在了令狐焰身後。
仿佛過去很久,又仿佛緊緊是眨眼間,那抹淡淡的雲霞越來越淺,看上去幾乎要消失在空氣當中一般,天明宮宮主不知道在想什麼,他靜靜的看著這抹雲霞消失,指尖的翠葉始終未曾出手。
令狐焰不解的看著天明宮宮主,“宮主?”
天明宮宮主若有所思,半響才道,“無事。”
等到天明宮宮主離開,又過了一會,天邊又開始飄蕩著淡淡的薄霧,漸漸的,紅色薄霧彙聚在一起,最終變回了藤子殷。
他微微皺眉,看著天明宮宮主遠去的方向,神色不太好。
“法淨?那和尚也來了?!”他喃喃的道,“若是他見到了菩葉……若是他要帶走菩葉……”
藤子殷那雙本就泛紅的眸子再度變成血紅,他周身妖氣翻滾著,突然他渾身顫抖起來,一口血吐了出來。
與此同時,一枚清亮鮮翠的葉子突兀的出現在他身後,下一秒,藤子殷背後陡然綻放出一朵巨大的重瓣血花,一口將這枚翠綠色的葉子吞下。
與此同時,早已遠離的天明宮公主嘴角一抿,一線血絲閃過,眨眼不見。
他回頭,注視這來路,終年無甚表情的他突然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
居然跨過那個坎了嗎?
那就讓我看看,你究竟達到了什麼樣的高度。
菩葉因遇到了久違的同母弟弟,心情也頗為茫然和詫異,正好青雀掛念著被他們丟下的白淼,就聲言不如落下詳談。
此舉正合蘇楚心意,於是四人從空中落下,暫時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帝千雅大袖一揮掃平地上的碎屑,隨即又鋪上一層厚厚的絨毯,還很有情調的放上一個茶几,手指一翻,出現了四個小茶杯和一個大肚茶壺。
清風山露,微風拂面,蟲鳴鳥啼,香茗渺渺,四人結伴坐在茶爐旁,看上去氣氛無比和諧。
如果背景不是一前一後狂奔而來的兩頭老虎的話……
第二十章:再相遇
帝千雅乾脆俐落的解決了兩頭髮神經病的老虎,並拎著老虎走到了密林深處。
青雀看看白淼,又看看夏川魚,想了想,“菩葉,蘇道友似乎和你有事情談,我先去找白淼了。”
蘇楚挑眉,看青雀的目光柔和了許多,對於有眼色的女子,他不吝嗇於自己的讚賞。
“恩,麻煩道友了。”
他給了帝千雅一個眼神,既然這女子不礙事,那就讓帝千雅看顧一下。
青雀輕盈的離開去找白淼,菩葉看著青雀離去的背影,半響才看向蘇楚,“真是許久不見了。”
上一次見面,他當著他的面將母兄帶走,也不知這人心中如何想。
蘇楚輕笑,“兄長,當年之事我心中有數,並不怪罪於你。”
菩葉一愣,隨即釋然的笑了,“你理解就好。”他打量著蘇楚,突然道,“你還是踏上了魔修一途?”
蘇楚不在意的點頭,“恩,我是魔修。”頓了頓,他似笑非笑的打量著菩葉,“怎麼,兄長想鎮壓我嗎?”
菩葉搖搖頭,輕聲道,“何為道?何為魔?何為佛?這種事誰都說不清,不到那個境界就沒資格探討此事,只要本心不改即可。”
蘇楚眼睛一亮,笑容更盛,“兄長倒是看的清楚。”
菩葉失笑,他若是看不清楚,早就走火入魔了。
他想了想,從自己包裹裡摸出一個玉佩,遞給蘇楚,“這是我早年誦經時佩戴的玉佩,多有清心之效,你戴在身上吧。”
蘇楚笑吟吟的接過來,看著溫潤的玉佩,再看看菩葉溫潤的眉眼,似笑非笑,“兄長這是在擔心我嗎?”
菩葉微笑不語。
蘇楚精神一震,他連忙道,“既然如此,兄長不如隨我去魔界可好?”
菩葉一愣,“去魔界?”
“是啊,在魔界修禪相比事半功倍,也容易積累功德。”蘇楚開始鼓動菩葉,“再說了,我在魔界也有些基業,兄長若是隨我去魔界,萬事不理,直接安心修煉即可,不必上界待著舒服?”
菩葉挑眉,他總覺得蘇楚話裡有話,“哦?那這不就是取巧了?”
他義正言辭的道,“天將降大任於斯人已,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我既然陰差陽錯來到上界,就證明我的機緣於此,怎能因為魔界有取巧之途就離開上界呢?”
菩葉平淡的道,“畏懼前路而避開,這才會讓我心魔叢生,蘇道友,你居心不良呀!”
什麼叫做倒打一耙,說的就是菩葉。
蘇楚啞然,他皺起眉頭,“那兄長打算一輩子呆在上界嗎?”
當然不!!
菩葉雙手合十,口誦阿彌陀佛,臉上露出溫柔的微笑,“萬事隨緣。”
“……”蘇楚無語的看著菩葉,不得不說,他這個兄長,先不說實力如何,當神棍忽悠人的能力還是很強的。
不過……
他突然笑了,“所謂萬事隨緣,也就是說要看緣分和機遇了?”
菩葉心下不解,面上依舊微笑點頭。
蘇楚笑眯眯的道,“那若是我將兄長打暈帶走,這也是意外了?”
菩葉眨眨眼,“這是人為。”
蘇楚咧嘴一笑,“于我是人為,於你就是機緣嘛!”
菩葉突然覺得不妙,難不成眼前這位便宜弟弟那本小說的主角真的要將他帶走?
他若真的消失了,總覺得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他試圖用嘴遁來阻止蘇楚,“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蘇楚微微眯眼,突然沉下臉,“兄長,你在上界是否有什麼事還未完成,是以不願離開?”
唔,菩葉想起了藤子殷,這也算是未完之事吧?
他點點頭,“是有事。”
蘇楚面色不渝的道,“是因為那個叫做藤子殷的人吧!”
他起身欺到菩葉面前,靠的很近,“兄長,我以為出家人當四大皆空。”
菩葉沉默良久,才輕聲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蘇楚一愣,半響,他才緩緩坐下,他長歎道,“可兄長一世佛功,豈不盡付流水?”
菩葉聞言露出一個淡雅的笑容,“沒事,不入世,何來出世,未有情,又怎能勘破情關?”
“即便陷入情劫也無所謂,此生之苦,焉知不是來世之福。”
蘇楚靜靜的看著眉目平和的菩葉,恍惚間又想起命途多舛的母親,半響,他才道,“那我倒要看看,名傳三界的血藤王是何等風姿,竟將你也迷住。”
菩葉笑著搖頭,“莫要有意氣之爭。”
“修得萬般法,行得長生路,若是還不得恣意,那我等還修個屁啊!?”蘇楚卻不以為然,他起身,從菩葉對面坐到菩葉身邊,“兄長,你且和我說說究竟是如何與那藤子殷相識的吧。”
菩葉無奈的看著滿臉躍躍欲試的蘇楚,想了想道,“這要從我剛開始入門時說起了……”
這兩人聊的火熱,密林深處內青雀和帝千雅面面相覷。
青雀踢著石頭,無趣的道,“小和尚和你那朋友怎的還沒說完?”
帝千雅聳肩,“你急也沒用,蘇道友不說完,我不許你去打擾他們。”
青雀皺眉,她瞪著帝千雅,“你既不讓我去找小和尚,也不放開白淼和那個黑虎前輩,難道要我們在這裡等著嗎?”
帝千雅撇嘴,若非看在這丫頭是跟著那菩葉身邊的,他才懶得理會。
帝千雅不搭理她,青雀更覺無趣,她沒好氣的道,“真討厭,小心那誰誰來了之後,有你們好看的!”
“那誰誰?”帝千雅眼睛一亮,他想起了一個可能,“你我在此無事,不妨聊聊天。”
他露出了狐狸一般和煦的笑容。
沒多久青雀的根底就被帝千雅摸出來了。
好在青雀還有理智,她自始至終沒有說出自己和菩葉是非法進入上界的,只說她和小和尚幼年相識而已。
“哦?那不知你所說的藤小紅藤道友又拜在了那位高人門下?”
青雀微微蹙眉,她上下打量著帝千雅,“你……究竟想知道什麼?”
青雀也非傻子,被帝千雅忽悠了半天,終於發現了問題。
帝千雅咳嗽了一下,他輕聲道,“關於血藤王藤子殷的!”
青雀震驚的看著帝千雅,下一秒身體就如離弦的箭般沖了出去,“小和尚!快……”
話還沒說完,帝千雅連忙出手,黑色薄霧悄無聲息的圍住青雀,青雀眼中閃過一絲亮光,她低聲道,“給我破!!!”
頓時她手中的長劍如晨起初綻的第一道白光般,裹挾著不可阻擋的威勢刺了過來!
帝千雅略一挑眉,咦!這小姑娘也有兩把刷子啊!
他唇角邊的笑容加深,也罷,就陪著她玩一玩吧!
藤子殷瘋一樣的朝著菩葉的方向趕,隨著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他逐漸感受到了一股危機。
當他遠遠的從天空中看到菩葉正在和另一個人談笑風時生,瞬間心中就只剩下了怒火。
眨眼間他身上燃起了熊熊燃燒的火焰,像是一顆燃燒的流星一般直接沖了過來。
菩葉在藤子殷出現之時眼睛一亮,他起身,剛要說話,就看到藤子殷身在再冒火。
嘖嘖,看那張牙舞爪的出手,傻子也知道藤子殷那惡劣而糟糕的心情。
蘇楚唇角微微上挑,露出一絲壞笑,他背對著藤子殷,故意靠向菩葉,還壓低了聲音,“這就是?”
菩葉無奈的點頭,他看著刻意靠過來的蘇楚,“他現在的狀態不好,你別刺激他。”
蘇楚嘿嘿一笑,“若是他真的將你放在心上,那他就不會傷害你,反而會來找我。”
菩葉無語的看著蘇楚,搖搖頭,起身迎上了沖來的藤子殷,當然為了防止被誤傷,他特意開了無相決,開口就是獅子吼,“藤子殷!!!”
藤子殷眼中清明了一線,他愣愣的看著菩葉,半響才道,“菩葉?”
菩葉伸手,握住藤子殷手,然後發現藤子殷的手冰涼的沒有一絲溫度。
他溫和的笑了笑,聲音柔和,“我在,我在這裡。”
藤子殷反手握住菩葉的手,“你在?”
“嗯,我在這裡。”
菩葉重複了好幾遍,藤子殷眼中的紅絲才漸漸淡去,他突然緊緊抱著菩葉,仿佛好不容易找回的珍寶一般,他聲音帶著哽咽,“別走,我以後不騙你了。”
菩葉撇嘴,他淡淡的道,“你果然騙我了。”
藤子殷連忙道,“我只是想去找以前仇人的麻煩而已。”
菩葉歎了口氣,“我知道,我出來後發現你立刻趕回來,我就明白了。”
換而言之,在藤子殷的心目中,比起他那些仇人或者他自己,菩葉才是第一位的。
而且經過了這些天,菩葉心中的憤怒也已經沉澱了許多,再加上又被白淼和黑虎的事情岔開了,導致心情恢復平靜,也所以在碰到藤子殷時能淡定的面對他。
“藤子殷,我只問你一句話,當初那位顧長歸道友,到底還活著嗎?”
藤子殷心中有些慌,他忍了又忍,想要敷衍菩葉,卻又不敢,半響,他才輕聲道,“被我吞了。”
“……”菩葉無語的看著藤子殷,“你說什麼?被你吞了?”
藤子殷眨眨眼,“你,你別生氣,我當時看他想對你不利,就,就腦袋一熱……”
“腦袋一熱……”菩葉滿頭黑線,“然後就將那頭烏龜給吃了?!”
藤子殷乖乖點頭,“對。”
看著這樣的藤子殷,菩葉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