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愧疚
菩葉第二天早上醒來時腰酸背痛,不過好在行動無礙。
藤子殷倒是和菩葉截然相反,他神清氣爽,一臉春風得意,看著那張笑容燦爛的臉,菩葉頗有手癢的感覺。
隔壁蘇楚和帝千雅一夜調息,聽到隔壁有動靜後也都出來了,隨即四人結伴上路。
一路上,藤子殷不太想讓菩葉去血藤宮,就將血藤宮說的無比兇險,殊不知他越這樣說,菩葉心中越好奇,再說了,菩葉之所以要進血藤宮,一方面是因為蘇楚缺血魄石,既然對他有用,藤子殷又不需要,那就都給蘇楚也好,所謂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另一方面,菩葉深深的懷疑,以藤子殷對上界其他門派的憎惡程度,很有可能會在血藤宮內故意設下一些陰損的陷阱,他自覺無法阻止藤子殷報仇,但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藤子殷造孽,復仇是理所應當,可上界門派無數,不可能所有人都和藤子殷有齷齪,更多的是被牽累的無辜修士。
菩葉不希望藤子殷再因復仇而造成更多殺孽,是以決定親自進去,能幫一個就是一個。
藤子殷發現勸阻無效後,果然開始頭痛起來。
要知道他在血藤宮裡設下了很多有趣的東西,坑住蘇楚那是喜聞樂見,坑住菩葉那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最後他勉為其難的道,“既然你那麼想進去,那我就陪著你一起去吧。”
身後,蘇楚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
四人剛出坊市,還沒出發呢,菩葉突然腳步停住了。
他看向右邊深林,眉頭微皺。
藤子殷挑眉,“怎麼了?”
菩葉沉默良久,突然快速朝著那邊疾行過去。
他的速度很快,藤子殷頭一次看到菩葉如此焦急,連忙跟上,一刻鐘後,菩葉沖到林地中央,停了下來。
菩葉四下看了半天也沒發現端倪,心有不甘,藤子殷追上來問道,“出什麼事了?”
身後蘇楚與帝千雅也跟著過來,剛停下,蘇楚就一挑眉,耶耶耶?這氣息……
他和帝千雅對視了一眼,沒吭聲。
菩葉輕聲道,“我感覺到菩果的氣息了。”
藤子殷一愣,菩果?
他想了老半天才想起來這菩果究竟是誰。
“菩果?你不是交給青雀了嗎?”
菩葉搖搖頭,“青雀前些日子告訴我,黑龍王將菩果帶走了。”
“那黑龍王也應當在附近吧。”藤子殷裡撇嘴,黑龍王和他可沒關係,這菩果也最好一邊去,他勸解道,“菩果和黑龍王是父子,想必黑龍王會好好照顧菩果的,你也莫要擔心。”
菩葉搖搖頭,“可我沒感到黑龍王的氣息啊。”
藤子殷沉默了一下,“你怎麼知道黑龍王不在?”
菩葉別過臉,遠目,“因為師父的關係,師兄們對於如何避免龍類生物有著不少訣竅……”
“……”藤子殷啞然,“你的意思是,你察覺到了菩果的氣息,但卻沒找到黑龍王?”
菩葉點頭,心中有些憂慮,那畢竟是法淨的孩子,也是他的師弟,他不可能無動於衷。
蘇楚在一旁聽了半天,突然道,“兄長是在找人嗎?”
菩葉點頭,隨即蘇楚就在藤子殷殺死人的眼神中,施施然道,“這附近的確有人,不過是個魔修。”
菩葉霍然看向蘇楚,周身氣息立刻從溫和無害變成了怒目金剛,“是個魔修?!”
菩果要麼是禪修,要麼是妖修,絕對不可能是魔修!!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一拍,一把橙色禪杖出現在手中,同時周身金色光芒大作,一道巨大的佛影在他背後閃現,“萬佛朝宗——!!”
一個萬佛朝宗拍下去,頓時一道黑影狼狽的從空氣中跌出來,那黑影如煙般打向菩葉,卻被站在菩葉肩膀上的貓兒一口吞了。
與此同時蘇楚和帝千雅也不由自主的攻向菩葉,被藤子殷隨手擋住了。
蘇楚眼神一凝,看向菩葉的眼神中充滿了探究和驚疑不定。
菩葉沒注意到身旁的蘇楚和帝千雅,他直直的看著那黑影,待那黑影站定後抬起頭,菩葉頓時勃然大怒。
“你是誰!?”他二話不說先是一個摩柯無量將對方打倒在地,然後緊跟著補上一個搶珠式,打斷對方的運功,藤子殷和配合的放出了藤蔓數條,將這黑影困成了粽子。
臉還是那菩果那張可愛的小臉,可臉上的表情已經截然不同,金色的豎瞳裡全是怨恨和忌憚,他陰毒的看著蘇楚,聲音沙啞,“真是沒想到啊……”
菩葉微微蹙眉,他看了看蘇楚,又看了看菩果,“認識?”
蘇楚收起心中的猜疑,他搖頭,“我只是察覺到他體內有魔氣……”
虛玄老鬼眼珠子轉了轉,語氣乾巴巴的,“孽徒!沒想到這麼久沒見,你居然來到了上界。”
他知道這個身體和菩葉的淵源,只要他不離開小龍的身體,菩葉就算再恨他也沒用。
唯一的麻煩就是……這小和尚身邊居然跟著以前的徒弟和另一個魔修。
若不是蘇楚也在,依虛玄的本性來說,他肯定會偽裝成菩果,可千算萬算,他沒想到便宜徒弟這麼快就達到了化神期還來到了上界,他修煉的功法和蘇楚同源,就算他隱藏的再好,修為相差不大的情況下,還是會被蘇楚發現,也根本無從偽裝了。
蘇楚定定的看著菩果,“原來……是您啊。”他這句話說的一歎三折,“我的師父。”
菩葉一愣,隨即看虛玄的眼神充滿了殺意,他想起來了,這是虛玄老鬼,那個當初逼著他不得不將母兄送走的老魔,也是法淨的朋友。
想到這裡,他心中的怒火更旺了,既然是法淨的朋友,那就肯定能察覺到菩果和法淨之間的相似之處,更何況當初菩果的事情鬧的很大,虛玄沒理由不知道。
他一把拎起虛玄的領子,一字一句的道,“給我從菩果體內滾出來!!”
虛玄桀桀的笑了,“你當老夫是傻子不成?”
菩葉沉默了,對於這種奪舍手段他的確無能為力,這不是實力問題,而是專業不對口。
他看向蘇楚和藤子殷,“你們有辦法嗎?”
沒等蘇楚開口,藤子殷就咧嘴一笑,“交給我好了。”
他伸出無數藤蔓,像是水管一樣插進菩果的體內,虛玄先是渾身一顫,隨即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容,“年輕人,老夫的手段還是……啊,啊呀!!”
藤子殷頭一次在菩葉面前施展如此手段,血紅色的藤蔓如活物般吸食這菩果體內的精血和靈魂,若是往常,藤子殷定會直接一口悶,不過這一次為了甄別虛玄老魔的靈魂和菩果的靈魂,他吃的就有點慢。
長長的觸鬚像是吞食一般咕咚咕咚的顫動著,粗紅的藤蔓上鱗片猙獰,炸開的地方還長著倒刺和鉤子,菩葉本來是看著菩果的,不過看著看著他的目光就落到了這觸鬚上。
——我擦,難道每次在他體內翻騰的都是這玩意?
菩葉突然對啪啪啪這種運動和修煉功法產生了極大的敬畏感。
就在菩葉發呆之時,藤子殷突然收起了藤蔓,看著軟倒在地的虛玄,他有些微妙的道,“菩葉,這老鬼早已將菩果的靈魂給吸食了,可以說兩者靈魂已經合二為一,若是將虛玄殺死,這孩子也活不了。”
菩葉頓時沉默了,他握緊拳頭,苦笑起來。
據說師父法淨也到上界來找他了,師恩深重,法淨為了他跑到上界,可自己卻看露了菩果,若是當初他未將菩果留在青雀處,也許這孩子就不會被虛玄奪舍了吧。
想到這裡,菩葉心中愧疚起來。
一旁的蘇楚輕聲道,“兄長,這孩子和您有關嗎?”
菩葉想了想,低聲解釋道,“這是……這是我的師弟,法淨師父的關門弟子。”
蘇楚挑眉,法淨的關門徒弟?呵呵,他對這個說法抱有懷疑。
說實在的,在蒼淼界時,法淨上天入地除了和黑龍王糾纏不清外,就對菩葉最上心,整天想辦法去上界救菩葉,根本沒聽說又收新徒弟。
蘇楚輕描淡寫的道,“兄長若是不知如何是好,不如將他交給我吧。”
菩葉眼睛一亮,對啊,虛玄老鬼是蘇楚的師父,也許蘇楚會有辦法!
他連忙道,“那就麻煩你了。”
蘇楚擺手,“無礙。”
他手腕一翻,一道黑色夾雜著紫氣的繩索出現在手中,在虛玄怨毒的眼神中,將這老鬼禁錮住,並收了起來。
“我們不妨先趕路吧,一邊趕路一邊想辦法。”
菩葉歎了口氣,“也只能如此了。”
青雀睜開了眼睛。
她覺得渾身又酸又軟,還黏糊糊的。
睜開眼,入目是白色的長毛,厚厚的壓住了身體,青雀不由自主的扭動起來,她伸手,想要將這堆壓在身上的毛撥到一邊,下一秒,長毛不見了,白淼出現在她眼前,正可憐巴巴的看著她。
青雀歪歪腦袋,看著白淼身上白毛幻化的白色衣袍,慢慢的低頭,看到自己可憐的被撕成布片的肚兜,遲鈍的大腦終於開始運轉起來。
之前發生了什麼?
她被那個黑衣魔修打暈,然後呢?記憶的最後一秒,似乎是自家白老虎拋棄了那頭黑老虎,撲向那個魔修?
不過……她看著四周狼藉的地面,終於在土堆裡找到了自己的長劍。
唔,身為劍修,不能沒有劍。
握著間,青雀周身的氣勢陡然一變,她看向白淼,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白淼脖子一縮,看向青雀的眼神更加可憐了。
天知道他本來就想找虎妹子很久了,哪知昨天一個沒把持住,就那啥啥啥了,白淼哆嗦著,自家主人恐怕會一劍捅死自己吧?
青雀抬手,劍光明亮,指著白淼的鼻尖,冷不丁的道,“你撕了我的肚兜!!”
“……”白淼不知道說什麼好,他只能閉嘴。
青雀繼續道,“白淼,你是不是將我看光了?”
“……”主人耶,不止是看光,還……白淼低頭看了看青雀修長的雙腿,想起昨晚的滋味,他不自覺地咽了口吐沫。
青雀劍氣一震,眼含殺意,“那麼你做好準備了嗎?給我變回本體!!”
白淼默默的給自己點蠟,難道主人是打算將他抽筋扒皮嗎?不是他自誇,他的虎皮可滑順了!!
下一秒,劍光重重,白淼呆住了。
無數白色長毛被劍光斬斷,於天空中紛飛揚揚,只見一頭白斬虎站在中央,露出來的皮膚上全是雞皮疙瘩。
青雀滿意的點頭,“這樣就算看回來了,咱倆兩清!”
白淼:“……”
第二十六章:現世
白淼雖然知道青雀在某些事情上極為迷糊,但迷糊成她這樣的……他絕對是頭一次見。
他默默的變回人形,背對著青雀,從乾坤袋裡拿出一件外衣披在自己身上,同時又拿出一件罩在青雀身上,隨即他轉身,一本正經的道,“你將我看光了,可要負責的。”
青雀挑眉,詫異的道,“胡說!當初我爹娶我娘時可不是因為這個!”
白淼不恥下問,“那是因為什麼?”
“我爹將我娘的荷包摸走了!”
白淼沉默良久,才輕聲道,“我身上的毛可以做很多荷包。”
青雀一愣,她的目光落在白淼那光滑的腦袋上,臉上騰的紅了,她低著頭,輕聲道,“那你還要去找我爹提親。”
……於是這就成功了?!
白淼突然覺得這兩千年白活了。
不過不管如何,白淼總算即將脫離光棍生涯,精神一震,“那我們怎麼去找父親大人?”
青雀想了想,“要等爹爹飛升。”
“……”白淼小心翼翼的問道,“那還要多久?”
青雀掰著指頭算了算,“唔,之前爹爹才元嬰中期……最少,也要三五百年吧?”
白淼看著青雀巧笑嫣然的秀美容顏,半響,才道,“其實主人啊,還有個方法,我們,咳咳,我們可以奉子成婚!”
青雀茫然的看著白淼,一字一句的道,“奉子成婚?”
“對啊,來來來,我給你好好說說……”
就在白淼哄騙青雀之時,頭頂的天空突然變得灰暗起來,烏雲蔽日,不見一絲光亮。
青雀連忙握緊長劍,“這是怎麼了?”
白淼看著頭頂的天空,唇角上挑,露出一絲冰涼的弧度,“青雀,你可知道這西陲大陸大片土地屬於誰?”
青雀疑惑的道,“誰啊?”
“就是血藤王藤子殷。”白淼的聲音很輕,黑沉沉的天空中透露著血色的甜腥味,周圍風聲鶴唳,絲絲晦暗詭譎的氣息慢慢升騰起來,“藤子殷號血藤王,他在西陲大陸有一座血藤宮,同時西陲大陸六成都歸屬于血藤王的勢力範圍。”
青雀倒吸了口涼氣,“這麼厲害!?要知道以玉虛門的實力也僅僅佔據了三成,藤子殷一人竟然就佔據了六成?”
白淼點點頭,“西陲大陸的資源沒有其他幾個大陸好,同時居住在這裡的修士大部分都是妖族,而且西陲大陸地勢險惡,基本上沒什麼人願意呆在這裡。”
青雀歎了口氣,“即便如此,藤子殷也很厲害了,只是現在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天色突然變黑了?”
“這是血藤王的血藤宮即將現世。”白淼起身,化為本體白虎,走到青雀身邊,“你要去血藤宮湊湊熱鬧嗎?”
青雀不確定的道,“師祖讓我來此尋找擁有太初真冊的修士,也許那修士進入了血藤宮?”
白淼舔了舔爪子,金色的虎目中滿是不贊同,“若是不確定,就別去了。”
說實話,血藤王藤子殷根本沒死,他的血藤宮也不可能存在禁止減弱並不得不開啟的可能,結合著藤子殷一貫的行事作風,白淼倒覺得那血藤宮很可能是一個陷阱。
“不管如何,我總是要去血藤宮附近轉一轉的,先將那些等在宮門外的修士排除掉……”青雀很快就做出了決定,“而且菩葉……”
想起菩葉,青雀的腦子立刻轉的飛快,“昨日我暈倒後菩葉也不知道去哪了,或者他也去了血藤宮呢?”
白淼聞言心裡頓時不斷咕嘟咕嘟的冒酸水,不過眨眼間他又想到也許藤子殷看到青雀也是一樣心酸,頓時他心裡平衡了。
“去倒是可以,不過你可莫要衝動,要知道血藤宮可是藤子殷的地盤,他一向看你不怎麼順眼……”
青雀聞言笑了,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她摸摸身旁大白老虎的皮,突然有些後悔,她不應該將那身滑順的白毛砍掉的,摸著多不順手。
“你這是在吃醋嗎?大白?”青雀握拳,一臉嚴肅的道,“放心吧大白,既然我都說要對你負責,就不可能再去找小和尚啦!!”
白淼頓時覺得自己膝蓋中了一箭。
不過……他喜歡~
白色的大老虎咧嘴,露出尖銳的獠牙,金色的虎目笑成了月牙,他伸頭,將青雀叼到後背,隨即足下生風,一臉意氣風發,“走吧,我們出發!!”
漆黑的夜空如黑幕般壓下,讓人心頭無端生出一股不詳,就在此時,一顆血紅的煙花乍然在天空中綻放,層層疊疊的血色花瓣紛紛揚揚,將整片天空都鋪滿了,仿佛只在一瞬間,天空就成了血色。
天明宮宮主抬頭,看著頭頂綻放的妖嬈血花,心中一歎,終於來了。
“血藤宮!血藤宮的禁制消失了!!”
眾多修士都各自拿出靈器,開始不斷試探圍繞在血藤宮牆外的赤色藤蔓,這些藤蔓各個粗大猙獰,可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些藤蔓揮舞的速度開始逐漸降低,同時彌漫的妖力也大不如前。
修士們臉上的表情開始變幻莫測起來,本來同心協力衝擊禁制的頻率也變慢了,大家都小心翼翼起來,生怕被他人撿了便宜。
天明宮宮主放出護身青光,將令狐焰和法淨護在身後,他輕飄飄的瞟了一眼周圍蠢蠢欲動的修士,冷哼一聲,緩步向血藤宮走去。
修士們都目光灼灼的看著三人,饒是法淨早年在蒼淼界也幹過這等萬眾矚目之事,也有些撐不住高階修士們那火辣辣的眼神。
啊呀,洒家快要化了……
隨著距離越來越短,天明宮宮主終於來到了血藤宮大門外。
血藤宮就是一個四四方方的正方形,外面纏繞著無數血色藤蔓,這些藤蔓以一種玄妙的陣勢圍繞著血藤宮,將整座宮殿都籠罩了起來,看不清裡面的樣子。
此刻血藤宮外的血藤陣勢終於開始衰弱,修士才能慢慢靠近血藤宮。
不過想要進入血藤宮,就必須擁有藤條腰墜。
所謂的藤條腰墜,是當年藤子殷盤踞在西陲大陸時,為他治下尋求庇護的妖族發下的一個證明,只要有修士拿出這個腰墜,就說明他是血藤王的子民,既要為血藤王奉上一切,又可以尋求血藤王的保護。
既然是血藤王的子民,拿著藤條腰墜當然可以進入血藤宮。
或者說,藤條腰墜是進入血藤宮的鑰匙。
對於天明宮宮主來說,宮內弟子早就準備好了三個小腰墜,他將腰墜分給了令狐焰和法淨,隨即袖袍一揮,三人直接進入了血藤宮。
看到天明宮宮主三人平安進入,其他修士都開始忍不住了,有藤條腰椎的修士開始往前沖,沒有的開始渾水摸魚敲悶棍,頓時血藤宮外的氣氛緊繃起來。
不知是誰最先出手,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陡然響起,下一秒無數靈器的光芒沖天而起,眾多修士大打出手,仿佛都失去了理智一般,他們不要命的往前沖,試圖直接沖進血藤宮的大門,可大部分修士都會在衝擊到一半被人殺死。
“真是蠢貨。”其中一位隱于人群中的魔修乾脆俐落的幹掉一個上界修士,速度將腰墜藏了起來。
這魔修打量著那些盤踞在宮牆外的藤條,眼中閃過一絲忌憚,若非魔修修煉更需要堅守心智,防止一切走火入魔的源頭,恐怕他還不能快速從血藤的幻境中沖出來,縱然這些血藤的妖力都下降大半,可卻依舊充滿著殺機。
那魔修不著痕跡的混在人群中,沒一會就成功進入血藤宮,徹底消失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多的修士掙脫幻境的束縛,他們心有餘悸的看著四周的慘狀,甚至都顧不上對那些打劫的修士動手,而是快速進入血藤宮,生怕自己也被人偷襲。
不遠處,一位穿著白衣的修士定定的看著血藤宮,仿佛在回憶著什麼,半響,他回神,譏諷道,“真是丟人,這不過是血藤宮外的一個小小陷阱而已,就讓這麼多上界修士折戟沉沙,進入的魔修都比上界修士多,中央大陸這些年到底在幹嘛?”
白衣修士身旁站著一位衣著素雅的女子,她髮鬢上插著一朵殘荷,面容清麗,如出水芙蓉,秀麗端方。
“姚道友不進去嗎?”
“許道友先請。”
“客氣了,若是我沒記錯,那血藤宮第一道宮門就是一位煉虛後期的柳樹妖在把守吧?”頭戴殘荷的女子面無表情,她不時撫摸一下髮髻旁的殘荷,看向血藤宮時滿是殺意,“現在進去,還有些早。”
“道友說的沒錯。”白衣修士一挑眉,似乎想起了什麼事,冷不丁道,“我記得紫炎師兄曾派遣了弟子過來,怎麼到現在都沒見到?”
“許是半路有什麼事情絆住了。”許雲裳,曾被藤子殷殺了半身的許仙子摩挲著手中的粉綢,心中的殺意不斷翻湧著,她漫不經心的道,“你我可是說好了,姚道友,我要親手殺了藤老魔!”
那白衣修士傲然抬首,自負的道,“許道友,到底誰能得手還要看實力,到時手底見真章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