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連結”
自從人工義眼發明後,近視這種疾病快速地消亡在人類中了。方鏡鋒注意到那兩片薄膜有淡淡的紅色,凱文說出的真相卻讓方鏡鋒瞪大了眼睛。
“這是我的眼角膜,不是我做人類時的,是我成為適格者後取下來的,用我的血保存活性,仍然可以做移植用。”
方鏡鋒微微瞠大了眼睛,他是被莫蕭歌復活的,生命也受制於莫蕭歌,如果移植了凱文的器官,是不是會被莫蕭歌所察覺?
凱文不知是猜到了他的想法,還是“聽”到了:“你是被莫蕭歌復活的,如果你移植我身體的一部分,莫蕭歌會察覺,並且你會出現排斥反應。”
“可是,主人,也許我們可以試下!”
凱文皺了皺眉頭,他的表情在方鏡鋒面前逐漸生動起來。他的手在桌上拍了兩下,奴隸聽到了,但是奴隸想要抓住一個不存在的未來幻象:“主人,也許……”
凱文語氣一變,幾乎像是化為實形般向方鏡鋒壓下:“跪下!”
他戰慄了一下,絲絲火熱的感覺從屁股上一閃即逝。他服從地跪了下來,凱文按住他肩膀,迅速在他的屁股上打了兩下,很重,卻很短促。
爭論以奴隸道歉結束,主人重新坐下來繼續剛才的話題。
“這個角膜可以依附在你的眼睛上,不是移植,沒有實質效果,但也不會損害你的身體。它會稍微改變一點你眼睛的顏色,我喜歡我的奴隸能夠擁有跟我相同顏色的眼睛,這標明你屬於我。可是又不能太明顯,這會讓莫蕭歌起疑心。”
方鏡鋒點點頭,拋棄剛才懾住他的妄想。自從死後復活,他沒有一天不被”重新成為人類”這個誘人的想法吸引,妄想著能夠老去、生病、死亡,和普通人一樣待在地球上,而不是宇宙間的金屬盒子裡。
凱文讓他放鬆躺在地毯上,用手指撐開他的眼睛,那雙漂亮的黑眼珠在陽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凱文讚歎之餘更加小心翼翼,他不想破壞眼前的美景,哪怕最後會恢復也不行。他的食指指腹尖上挑著那片軟膜,在陽光下泛出更加明顯的葡萄酒顏色。
“用這個角膜會疼嗎?”
“不會,只是有點涼,眼睛看著你的上方。”
冷水進入了方鏡鋒的眼中,有黏滑的異物感,卻很快消失。又有幾滴水湧進眼眶,他知道那是主人藍色的血,他被命令閉上眼睛,然後另一隻眼睛也被如法炮製。
這時候,壞心眼、喜歡捉弄奴隸的主人才帶著絲絲惡作劇般的語調說道:“哦,我忘了說一句,這個角膜在一段時間內會遮蔽你的視力。”
崇尚簡潔風格的凱文從來不會多說一個字,卻總能準確地傳達想說的意思。
平躺的奴隸下意識睜開眼睛,卻只看見一片黑暗,肌肉立刻緊張起來,心臟飛速跳躍著,他左右揮舞著手,卻沒有觸到本該在身前的凱文。
“主人,你在哪裡?”
“主人,不要丟下我。”
“主人,你……”
方鏡鋒的話尾音被從背後環繞過來的有力雙臂掐斷了,凱文一連串細碎綿密的吻落在他太陽穴上,這讓他的心歸回原位,帶著不滿道:“主人,你嚇到我了。”
“你應該相信我無論何時都不會把你置於危險之中,這在奴隸契約上寫著,但是你剛才驚惶失措,這讓我很不高興。”
他咬起嘴唇,又想起主人不喜歡這種做法急忙放開:“對不起,主人。”
“作為懲罰,你奉獻給我的第一次要在黑暗裡,你有好好清洗身體嗎?”
方鏡鋒期待的一幕終於來臨,卻是在他最厭惡的黑暗中──是的,他以前喜歡黑暗,因為他覺得他已經死了。
但是現在作為一個活人,他還是更喜歡在溫暖的燈光或者熱情的陽光下,看著主人性感的身軀與雄偉的男根,看著主人與眾不同的眼睛,讓主人控制他的身體為所欲為。
但是現在,他不得不像瞎子一樣貢獻身體給主人,這一定會讓他大失水準出醜的!
但是,他不敢違背凱文命令,只得不情不願地道:“是的,主人,我有準備。”
凱文把他翻了個身,讓他的上半身趴在柔軟的沙發裡。眼不能視物的他心臟狂跳,只感覺屁股上覆蓋著凱文溫暖乾燥的手掌,接著突然間,冰冷的液體進入他的後穴裡,產生的刺激完全不下於真正的冰塊。
他幾乎跳起來,又被凱文壓了回去:“啊!主人,冷、冷……這是什麽?”
“我的血,忍耐。”凱文的手指伸進甬道,細嫩的腸壁緊緊吸住他的手指,“把肌肉放鬆!”
伴隨著這個命令的是落在圓潤雙丘上的巴掌,他感覺剛剛適應一根手指後,不留任何喘息時間,接著就是第二根和三根。
輕微活動逐漸放鬆了括約肌,後穴適應了進出的手指,他按照主人的要求把重心前移,儘量撅高屁股,分開雙腿,迎接那既期待又恐懼的侵犯。
凱文褪下褲子,幾下撫弄起分身,分身的頂端抵上被藍色液體充分潤滑的小穴,慢慢地撐開來。
僅僅進入一個前端,便讓方鏡鋒大大喘了幾口氣:“哦噢,主人,我不得不說……”
不容他把話說完,猛地把分身全部插入甬道的凱文俯下身,用上半身壓住趴在沙發上的他,確認能夠給予他壓力又不至於讓他喘不過氣來。
方鏡鋒急促地吸了幾口氣,細微的呻吟從喉聲婉轉而出。
凱文覺得血液都往一處集中去,他把嘴湊到方鏡鋒白皙的耳邊,輕輕地耳語道:“什麽,我的奴隸,你要說什麽?”
“主人,啊……我是想……噢……”
方鏡鋒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每吐出一個字,主人的分身就會在他的後穴裡抽插一次,這讓他無法成功地說完一句話。
當衝刺暫停,他試圖再度表達什麽時,戳刺又會適時開始。他的身體被壓住,雙手被壓在背後,自身脹大的欲望與沙發布料磨擦,凱文溫熱的噴息在他頸後越來越急促地響起。
這是種折磨,卻甜蜜無比。
他不能忍住呻吟,也無法控制不去迎接那不斷沖進身體深處的火熱。每當他試圖讓自己的欲望得到更多的撫慰時,凱文都會壞心眼地直起上半身,用一隻手臂抬起他的腹部,令他無法在沙發上自慰。
他的呻吟與求饒交互溢出喉聲,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他的主人此時是冷酷的昏君,只給他少許的快樂。
甜蜜的折磨持續了相當長一段時間,他可以感受到凱文的分身在身體裡細小的脈動。凱文有時會捏上他胸前的茱萸,欣賞地揉捏著,令他疼癢難休又無法讓開。
淫靡的插入聲音規律地傳入他的耳中,他的頭仰起,張開嘴,卻只能發出喘息與呻吟。
想要引誘奴隸犯下錯誤的主人再次用沙啞的聲音問道:“小東西,你不說點什麽嗎?”
奴隸不是聰明的保持沈默,只是麻癢難耐的感覺使得他的頭腦無法思考,只得遵循本能。
欲望頂端不受控制地滴下了透明的淚珠,主人發現了這種情況,用一隻手捏住他的陽具阻止快感傾泄出來,另一隻手把他的胳膊拉緊到背後,控制了他的上半身,令他只能隨著主人的衝刺而前後擺動腰肢。
“看來我的小東西終於學會在什麽時候該說什麽了。”
凱文低沈的笑聲結束於把方鏡鋒白皙的耳垂含進嘴裡,他的挑逗行為已經徹底讓方鏡鋒的身體癱軟在他的控制中。
奴隸陷在情欲的波浪裡上下起伏,但是主人卻想要給奴隸的第一次留下更加深刻的印象。
他開始輕碎地拍打奴隸的臀部,先是如同搔癢一般的輕重,再慢慢加重,直到響亮的聲音像豆落銀盤般。拍擊震動了埋在奴隸體內的肉棒,令他更為興奮之外,也讓奴隸愈加欲仙欲死。
奴隸的呻吟響亮起來,訴說他是多麽希望被釋放,可是主人突然放開了他的欲望,令他失望同時,也準備帶給他無上的快樂。
方鏡鋒對黑暗的記憶永遠是不幸的。
他曾經在黑暗中奔跑到喘不過氣來,肺部好像要炸裂般;他曾經在黑暗中死去,被毆打被拖行,疼痛令他永生難忘;他也在黑暗中復活,成為怪物,失去成長的權利。
黑暗給了他太多不好的回憶,漸漸的,他覺得自己就應該在黑暗中被折磨。他生來是個錯誤,不該行走在陽光下。他痛責自己彎著腰卑微地跪在幸福面前乞求,卻只討到蔑視和欺侮。
而現在,他的主人重新改寫了黑暗的定義。
在黑暗裡他被寬闊的胸膛擁抱,他滾燙的肉體與主人相連在一起,他隨著主人的意志而行動,並且由此獲得保護與愉悅,更不用提他喜愛的疼痛!
恍惚中他聽見凱文的聲音如同黑暗通道盡頭的光明般響起:“好了,我的奴隸,現在,來吧……”
方鏡鋒的雙眼好像被什麽照亮了,他的雙臂被凱文拉緊,頭不自覺地仰起,眼前重新出現朦朧的亮光,同時有什麽東西從欲望頂端湧了出去,溫暖地順著欲望淌下去。
他張開嘴發出啊啊的聲音,身體的痙攣持續了十幾秒,然後被凱文壓在身下無力地喘息,直到他們都平靜下來。
視力在幾秒後完全恢復了,方鏡鋒眨了眨眼睛,最先看到的是凱文擱在他眼前的右手。那只右手正緊緊包裹著他的右手,接著靠近過來,拂開他額前的濕發,露出微微摻進了暖色的瞳孔。
“我喜歡你現在眼睛的顏色。告訴我,奴隸,你屬於誰?”
“你的,主人,我的一切都屬於你。”方鏡鋒毫不猶豫地回答,他的口氣表現出軟弱與服從,這是不常見的。
而他那有著暗紅色雙眼的主人對此很滿意:“好極了,我的奴隸。”
體驗過這個世界上最好性愛的奴隸與主人互相擁抱著躺到地毯上,沒有語言,只是靜靜體會著對方身體的溫度與呼吸,一直到他們覺得靈魂歸位為止。
凱文坐起來,命令方鏡鋒在浴室裡清潔彼此,徹底舒適的清潔後,兩人都覺得精神一振,於是主人覺得是時候給奴隸迷惑的小腦瓜來個大掃除了。
凱文把高大的身體窩進壁爐前的單人沙發軟布裡,用獨特的暗紅色眼睛凝視著方鏡鋒,他沒有使用他的能力,首先只試探地用語言來溝通:“你覺得痛苦讓你愉快嗎?”
奴隸想要遮掩自己的想法,但失敗了,只得洩氣地回答道:“是的,主人,痛苦讓我覺得解脫。”
“那麽你在地球上尋找到你需要的那種痛苦了嗎?”
“不,主人,我沒找到,但是我在你這裡找到了。”他露出少許迷惑,“我不明白這兩種痛苦有什麽不同,我希望我能明白,但我……實在不明白,很抱歉,主人。”
凱文考慮了幾秒鐘,評估著方鏡鋒說這話的含意:“既然談到了痛苦的不同,那麽你應該向我好好解釋一下你所想的區別。”
方鏡鋒考慮了好幾分鐘,有那麽一瞬間,他把靈魂剝離開肉體,冷靜地凝視著另一個自己,並且得出了以前從未想過的結論:“以前我所尋找的痛苦,在承受時我確實無法思考別的事,我會覺得很舒服並且忘掉以前的一切,可當痛苦結束後,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又會回到我的腦袋中來。但是在這兒,我感覺我無時無刻不在承受﹃痛苦﹄,哦,我不是指實際的痛苦,而是一種代指。我無法思考更多,只能思考著您,我的主人。”
“很好,奴隸,我很高興你這麽說。”凱文露出滿意的神色,交疊雙腿把手放在膝上。
這種姿勢讓方鏡鋒想起凱文上班時的樣子,並且進一步聯想到辦公室裡的情色幻想。這種飛來飛去的想像力讓他感到雙腿間的分身微微有抬頭的趨勢,顯然他的主人注意到了這一點。
凱文用嚴厲的目光注視著奴隸:“我需要你嚴格控制你的身體,如果你做不到這一點,那麽你就不會得到想要的獎勵,不過我今天打算獎勵你,因為你前面表現得都很好。”
“什麽獎勵?主人。”
凱文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方鏡鋒不由在心底升起不祥的預感,每次他的主人露出這種笑容時,都代表壞心眼的那一半在起舞。主人帶著奴隸到了樓頂的置放室,打開了各個箱子並以挑選的目光翻揀著。
“愛瑪,你喜歡肛塞嗎?”
方鏡鋒的腦袋裡立刻想到那些在廁所的時光,還有極為羞恥及隱私的感受,他扯出個僵硬的笑容道:“主人,我不知道……但是我想,我應該不太喜歡。”
凱文給了他一個曖昧的表情,一語不發地低下頭繼續翻來翻去,當他的手上出現那枚“狐狸尾巴”時,方鏡鋒覺得心臟跳得快從喉嚨裡擠出來了。
“主、主人,我覺得這個似乎大了點……”
凱文手上的是一個栗子形的肛塞,看起來像是木制,覆著火紅的顏色,就像是火般。在栗子頂部連接著一蓬火紅色的狐狸尾巴,蓬鬆亮麗的毛在陽光的照射下散發著慵懶的氣息。
雖然這東西單獨看確實很漂亮,可是一想到那幾乎有掌心那麽大的栗子要塞進他的身體,方鏡鋒就想找個地方挖個洞用核彈架在門口。
不過,他覺得即使這樣,他的主人也會不惜引爆核彈把他抓出來,對不死的適格者來說,死亡不算什麽。
凱文命令道:“轉過身去。”
方鏡鋒確實極度不想遵守這道命令,他用眼睛瞪著主人面無表情的臉,打算抗爭到底。但當凱文挑起眉毛後,他立刻自我安慰”這只是暫時的服從,以後如果有事,再反抗也不遲”。
他轉過身,按照凱文的命令彎下腰,抬高屁股,令剛剛清理乾淨的後穴露出來。
他感覺有冰涼的水液擠了進去,主人的手指十分熟練地擴張著他的身體。一想到主人曾經在多少人身上用過這招,他就覺得內心一股不舒服在升騰起來。
只不過他沒有空想更多的東西,不久後,另一個堅硬並且比手指更笨重的東西就塞了進來。
他倒抽了一口氣,而他壞心眼的主人顯然不滿足於此,甚至還進進出出地搗騰了一會兒。他只覺得前列腺被不斷摩擦著,那種想要發洩卻又不那麽明顯的感覺令他難耐地扭著屁股,試圖從這種調教中逃出來。
“主人,我覺得不舒服。”
“你要習慣。”
凱文的回答始終那麽冰冷,在看見奴隸的欲望再度抬頭後,他決定結束這次戲弄。看著奴隸滿身臊紅的身軀,以及繃緊的身體,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當方鏡鋒直立起來,他美麗的身軀後面多了條火紅色的狐狸尾巴,配上因為情欲而染上粉紅的臉頰,以及兩腿間挺立的欲望,凱文一時間甚至有種再幹一次的衝動。
不過作為一個合格的主人,他很快壓下了心中的欲望,命令方鏡鋒試著走幾步──不出他所料,姿勢很難看,他美麗的奴隸就像個被閹割的太監──他實際上很想笑,不過還是忍住了。
方鏡鋒察覺出了主人想要隱藏的情緒,雖然這是主人難得的情緒表露,可他還是無法高興起來,因為他現在夾著雙腿,一走動就覺得有東西在體內摩擦,而那種令他欲仙欲死的感覺卻變成天邊的星星,無論他怎麽抓,都只是在頭頂飄著。
他有些惱火地扭了扭屁股,凱文並沒有出聲,只是看著他,最後還是他忍不住開了口:“主人,你覺得我現在這樣好看嗎?”
凱文並沒有說話,只是把他拉到鏡子前。他終於明白,那扇鑲嵌在牆上,與周圍環境顯得極不協調的落地大鏡是幹什麽用的。
此時,那條火紅的尾巴在屁股後面隨著他的走動而來回掃動時,羞恥心與好奇同時漲到了極點。
可是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承認,火紅色與他白皙的皮膚互相映襯著,令人無法移開眼睛,亮麗的狐狸毛在陽光下閃爍出的金色光澤,簡直就像是宇宙中的小流星。
“你現在還覺得不好看?”
奴隸皺了皺鼻子,不再囉嗦。
主人在心中暗笑,一巴掌拍上奴隸渾圓的屁股:“跟我來,我們今天還有許多事要做。”
在離開前,方鏡鋒對著鏡子扭了扭屁股,接著可恥地發現,他開始愛上這尾巴。
整整一天,他都不時故意用尾巴掃過凱文任何一寸露在外面的皮膚,看著板著臉的主人,想要惡作劇的勁頭也越來越強烈。
這一天他們過得很悠閒,吃飯睡覺讀報,吃飯睡覺讀契約,主人與奴隸的生活有著某種異曲同工的相似性。
當深夜來臨時,方鏡鋒那惡作劇的念頭終於化為實質的動作。
凱文回到自己的房間後,方鏡鋒踮著腳尖爬起來,偷偷摸摸地鑽進了主人的房間。房間裡飄散著淡淡木棉七號的味道,藉著人造月亮清冷的光線,他很容易辨認出主人躺的位置。不過,他卻不太肯定自己所做的事情會引發的後果。
腦中激烈地矛盾片刻後,惡作劇的心情還是占了上風。
他赤著腳無聲無息地靠過去,摸到凱文的腳邊。凱文是側身蜷著腿睡的,這種睡法通常會被人稱為嬰兒睡姿,可是他知道另一種說法,警惕睡姿,胳膊在外,把心腹護在身下。
他無從去辨認凱文是哪一種,屏住呼吸往主人的腳邊躺了下去,蜷成一團,並且把狐狸尾巴蓋在身上,他想讓主人一睜眼就看見這副樣子。別墅的溫度總是恒定的,即使他光著身子睡覺也無所謂。
小心翼翼地保持睡姿一會兒,他倒覺得有些冷起來,不自覺地更加縮成一團。
很快,睡魔出其不意地抓住了他,當他的意識從睡眠的海底再度返回人世時,察覺到身上覆蓋著溫暖柔軟的東西,抬起頭,發覺那是凱文的被子。
他眨巴幾下眼睛才回憶起昨晚發生的一切,最重要的是,沒有鬧鐘的提醒,他睡過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