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登入嗎?
(-3-)是不是要下跪求你們?
趕快為了可愛的管理員登入喔。
登入可以得到收藏功能列表
還能夠讓我們知道你們有在支持狂人喔(*´∀`)~♥
《采青》
番外之求親(6)

  殷承煜怎樣也不會想到,還有人在算計他的命根子,林之卿終於走不動,去驛站雇了一輛驢車,兩人晃晃悠悠地趕著驢吃著西瓜,頂著炎炎的日頭在鄉間小路上走。

  之前久旱,隨後大澇,許多貧苦人家過不下日子,已然有人在剝食樹皮草根。林之卿都看在眼裏,卻不說話,倒是把殷承煜身上的細軟銀子都要了過來一路送人。

  殷承煜不介意這個,於是等他們慢慢走到錦官城時,已經身無分文了。

  也巧到的時候是傍晚,他們在城外野店歇了歇,入夜就睡在車上,只是還不等殷承煜歡喜地靠在他身後睡著,就被林之卿拉了起來,命他穿上一身夜行衣,並把臉口都蒙住。

  “你是要做什麼?”殷承煜疑惑道。

  “發財。”林之卿彎眉一笑,眸子晶亮,讓殷承煜心神一蕩,全然忘了自己現在武功全失,傻乎乎地就跟著去了。

  到了爬牆的地方,殷承煜呆站著上不去,林之卿只好抱住他,輕輕往上一躍,便站在了牆頭上,他心知帶著殷承煜是個累贅,可還是忍不住把他帶來了,就只能囑咐道:“你在這裏看著點,千萬別出聲。”

  接著他身形一隱,便進了那大戶人家的宅院。

  殷承煜坐在牆頭,居高臨下,遠處隱隱嗅到酒香菜香,而宅院最深處燈火通明人聲鼎沸,竟是在觥籌飲宴。

  他生於富貴,性子涼薄,本不為人間饑餒傷神,然而前些日子與林之卿經曆過那些,又與淳樸的村民相處兩日,此時也不免生出感慨。

  古人那句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他總算是明白了。

  他正想著,忽然惡犬齊吠,林之卿飛快地從院牆下跑過來,噌地竄上來,把一包東西塞到殷承煜懷裏,然後轉過身,道:“上來!”

  見殷承煜有點摸不到頭腦,便幹脆把他拉到背上背起來就跑。

  殷承煜掂了掂手裏的東西,這才琢磨過味來。

  他趴在林之卿耳邊,低聲笑道:“阿卿,你……”他沒有說完,卻是伸出舌尖在他耳廓上輕舔了一下。

  林之卿腳下一亂,忙調整過氣息,扭頭道:“老實點!”

  “嗯嗯。”殷承煜幹脆整個人巴在他身上,把包裹背在肩上,自己與他前胸貼後背。

  他身上有微微的汗漬,把後背也濕透了,殷承煜卻覺得那氣味分外好聞,在他身上蹭來蹭去。

  林之卿忍受著他的騷擾,冷聲道:“再這樣,你自己跑。”

  “我不。”他緊摟住林之卿的脖子:“你甩我,也甩不走。”

  林之卿頓時覺得有點兒頭疼,只好說道:“那你安分一些,我們就快到了。”

  他走得急,因為方才腿不方便,不小心惹來了家丁惡犬,差點不能脫身,此時還背著一個大活人,十分吃力,殷承煜很心疼,便給他仔細擦著額頭上的汗,不再多言。

  林之卿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垂睫不語。

  原來他是要去荊衣與巫傷命家裏,幸虧不算遠,他們設法甩脫了尾隨的家丁護院,直接翻牆進了他們家後院。

  巫傷命因為太好吃懶做,睡過了時辰,大半夜被荊衣罰擦地板。他跪在地上自得其樂,因為荊衣一直在一邊監工,於是他的表現就愈發積極,幾乎把地面蹭成鏡子。

  荊衣懶懶地搖著羽扇,嘴裏噙著消暑的藥糖。

  巫傷命賣力地擦地,不時地被荊衣指點出哪裏還不潔淨要重新擦,毫無怨尤。

  林之卿才進來,荊衣就聽見了,轉眼林之卿背著殷承煜氣喘籲籲地從牆上跳下來,幾乎累癱。

  巫傷命慢半拍,起身一眼就瞧見了殷承煜,不由地怒道:“怎麼又是你們!”

  荊衣瞪了他一眼,巫傷命只好收聲乖乖地去把林之卿扶了進去,一面看氣色一面摸了脈搏,奇道:“你這是氣血損耗過了,不是一直要你好好保養,怎麼這樣不自重!”

  他的目光落到殷承煜身上,自然又想歪了:“好啊,你們又惹了風流官司跑來找我救火?當我巫傷命是什麼?”

  林之卿喝了口水,才緩緩道:“不……我就是累了些。”

  殷承煜忙上忙下地替他擦汗寬衣送水,一臉焦急,讓一邊看著的荊衣心中滋味不同。

  巫傷命嘴上說的難聽,可還是給林之卿喂了藥丸,把緣由從頭問起。

  林之卿讓殷承煜把包裹拿過來,打開,裏面全是些個金銀珠寶。

  巫傷命咋舌:“你們是哪裏發財了?”

  林之卿道:“此次來,是想從你這裏購置些藥材,洪水過後恐有瘟疫,師門中想用它們賑災,從哪裏來的你且別問。”

  荊衣拿起一錠銀子,下面烙著錦官城張家的字樣,便笑道:“你這算劫富救貧?”

  林之卿猶豫一下道:“君子用財,取之有道,不過是讓這銀子物歸原主罷了。”

  巫傷命正要說話,荊衣搖搖頭,道:“好,我明日就去置辦藥材。”他收拾了兩間客房讓他們住下,自己則與巫傷命一起出來。

  巫傷命沈吟片刻道:“這……古怪了些。”

  荊衣苦笑:“你也看出來了?”

  巫傷命道:“我又不瞎。”

  荊衣歎口氣,道:“我只是……不知是高興,還是難過。”

  巫傷命攬住他的肩膀,柔聲道:“當然是高興。”

  荊衣出了一會兒神,點頭亦道:“正是,只不過……”他嫌棄地推開巫傷命,道:“沒洗澡就敢碰我?”

  巫傷命心中大叫:“糟糕!”剛才擦了地板身上不乾淨,碰了荊衣,又惹他生氣了。

  他一面賠笑,說了好一會兒情話,才哄得荊衣回了臉色,自己趕忙去洗了澡。

  他回到林之卿的房前,輕輕敲了敲門,走進來。

  殷承煜笨手笨腳地給林之卿換了衣裳,正學著剛才巫傷命的手法為林之卿捏著病腿。他見了荊衣,有點兒尷尬,便輕咳一聲,道:“何事?”

  林之卿喝了藥,昏昏欲睡,殷承煜恐說話聲驚擾了他,就慢慢地離開,與荊衣外面說話。

  荊衣再見殷承煜,早已物是人非,殷承煜也有些沈默,顯然是想起了從前事。

  許久,荊衣才輕聲道:“主子,你這是定下來了?”

  殷承煜默默地點頭。

  荊衣仔細看著他的臉龐,那雙一直風流不羈的眸子終於多了一點眷戀的神色,他感慨道:“恭喜。”

  殷承煜微笑道:“我還在努力。”

  荊衣回頭看了一眼林之卿,亦笑道:“還是傷命說的對,你們兩個不是冤家不對頭。”

  殷承煜不置可否。

  荊衣道:“前些日子,竺兒來找過我。他四處尋你不到,就找到了我這裏,托我把一封信給你。”

  他遞過一封信,道:“他……大概也是放下了。”

  殷承煜接過信,直接拆開看了,到最後,臉上露出一絲悵然。

  他把信揉成一團,道:“從前我最不信命中註定,如今我是信了。該是我的,終歸是我的,不是我的,那就……”他把紙團丟到院子裏的一隻水缸裏。

  宣紙遇水即化,不一會兒就成了一團白色的漿糊。

  荊衣見他如此,忍不住道:“主子,你變得我都不認識了。”

  殷承煜挑了挑眉,側頭笑:“哦?”

  荊衣繼續道:“或許,我還是記得從前的主子,如今的你,只屬於林公子一個人而已。”

  殷承煜細想了他的話,頗合他心意,便笑道:“如今的荊衣,也不是我的那個了。”

  他抬眼,正瞧見巫傷命水淋淋地散著頭髮朝他們倆走過來。

  殷承煜壞心思一起,拉起了荊衣的手,情深款款道:“恭喜。”

  果然,巫傷命氣沖沖跑過來大吼:“混蛋我家老闆娘的手是你抓的嗎!”

  荊衣心裏偷著樂,見殷承煜一臉促狹地瞧著他,臉不由地紅了。

  所謂龍配龍,鳳配鳳,他這個坑也只能配巫傷命那個蘿蔔了。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