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周白被他騷擾的有點不耐煩，特別是那人的手上還沾著各種液體，雖然自己也被口水汗水淚水糊了滿臉，但是那略帶粗糙的指頭帶著莫名腥味纏上來的時候，他還是從心底湧起徹頭徹尾的嫌棄：“你現在已經化身色魔了麼，做了睡睡了做，能找點其他娛樂方式麼？”

顧凜被他直白的說法惹得發笑，然後毫不在意地低頭有一下沒一下地舔他的眼瞼，逼著周白閉上那雙堪堪緩過神來直冒火的眼睛：“餓了？那就收拾收拾起來吧，都快下午了。”

周白抽了抽鼻子，這才感覺到肚子裏的空虛。

“我要吃海鮮粥。”

說著，推開賴在自己身上就像一隻大型犬的某只。搖搖晃晃地坐起來，撓了撓頭發就踢踏著拖鞋往浴室走去，被灌滿的後穴不受控地輕輕張合隨著重力吐出無數含不住的液體。

白濁順著大腿根部蔓延而下，後穴裏汁液橫流，本來就濺的到處都是，現在又分了幾支，如同藤蔓一樣蜿蜒而出，那私密處液體的下墜感簡直讓剛剛被操的稍稍碰一下就會牽扯無數感覺神經興奮的後穴難耐異常，他下意識地收縮肛門想阻攔液體流出，但是顯然是徒勞。

周白頭疼地低聲責駡：“你又內射！”那種恨不得拿東西塞住的感覺羞恥到爆。

“哪有時間拿套子啊……”

顧凜在背後看的津津有味，語氣裏分明是無賴。

我可是餓了一個禮拜了誒！這樣都依舊沒吃飽好嘛！顧凜暗搓搓地給自己找理由，然後翻出電話本叫完外賣，慢悠悠地套上睡袍，拐到客房裏沖洗。

等周白收拾完畢換好衣服，顧凜已經把泛著熱氣的海鮮粥拎進了門。看到他擦著頭髮吊兒郎當地走出來，就拐去廚房取了碗筷，盛了滿滿一碗。

周白聞到了香味，一瞬間就兩眼放光，扔了毛巾拿起勺子往嘴巴裏塞。

顧凜無奈地從沙發靠背上撿起毛巾給他繼續擦，還被狼吞虎嚥的人嫌棄礙事。他只能恨恨地用力按了一下手下人的發頂，替他擦得差不多幹了才放好毛巾，回身坐到他旁邊，給自己盛了一碗，慢慢吃起來。

周白自顧自喝完第二碗後，心滿意足地摸著下肚子，拐回房間拿出手機慢慢登錄上QQ，一瞬間滴滴滴的聲音就在房間裏歡騰地響了，他打開刷了無數頁的作者群，看到一群人又在毫無下限地相互吐槽浪費人生，嘖了一聲，慢拖拖地打了一句——“今天的第一發更新你們都寫了？”二號黑色宋體毫不遮掩地闖進了話題。

在那群死宅又慣性聊了幾句之後，火力顯然就轉移到周白自己的頭上。

“奇跡了，千年老末居然出來關心我們更新！”

“每天零點以後很久更新的人沒有資格說我們！”

“而且還是一天只有一小發！”

“簡直不是男人！”最後一個是是該群唯一的妹子今日事畢發出的。

嘖嘖嘖，這滿屏的怨氣喲，不就嫉妒我每天一小發還讓那麼多人心甘情願麼，他勾著笑手指飛快地回了句：“我不是男人你是喲？”

“別欺負小今！”

“欺負妹子的漢子才不是漢子！”

“樓上各位……其實金兄是鐵漢子……別被生理性別給蒙蔽了。”

“樓上人身攻擊！有本事來戰！！！”

今日事畢好不容易有一天被這群死宅男捧起來，還沒兩句又被歸為漢子簡直無可忍受。

“怎麼戰？武力值還是拼字數還是遊戲PK？”

“石頭剪刀布！”

眼看樓歪倒千里之外，周白默默又插了一句：

“其實我上來就是說一句，今天不更了，你們誰替我去和編輯說一聲哈。”

“……”

“…………”

“………………”

“這次什麼理由？”

“去岳父岳母家接受人生挑戰壓力太大過於緊張腦子空白寫不出來。”

“你都有岳父岳母了，我還孤身一人，打擊太大，腦子空白寫不出來，誰替我也去請假？”

“孤身一人算什麼，我還高級魔法師呢，打擊太大，腦子空白寫不出來，哪個好心人幫我也去把假請了？”

“嘖，你們還都不相信咯？”周白眉毛挑起，倒在床上舒服地滾了一圈。

“…………誰讓你前科太多”

“上次誰說自己二姨夫喝太多酒胃穿孔進醫院了得去幫忙照顧遁了四天，結果大家噓寒問暖好久以後，某個訪談隨口說了自己父親母親都是獨生所以作為下一代更偉大的獨苗兒備受家人寵愛才能成長像現在如此健康向上。”

“哦~你讓我拿什麼信你我的基友……哦~”

周白被最後一句雷地翻了個白眼：“這回是真的啦，好了我要走了，拜拜(o^0^o)/~~~~~~~バイバ～イ！！”打完惡意賣萌的顏文字，他就俐落下線關流量，揣了手機拿了錢包就跑到客廳裏去了，：“我去買點東西，你在家等我回來。”

“家裏又不缺什麼，你不用每次都帶東西回去。”顧凜剛剛洗完碗筷，無奈地站在廚房門口叫住他。

“小爺不拿著東西感覺沒底氣不行？”剛打開門，又把頭湊回來，“這次新出的那本樣書別忘記帶給你妹，她上次就吵著要了。”

“恩好，早去早回。”

顧凜見攔不了他，囑咐了一句，自己拐去書房了。

當時針指向四點半的時候，顧凜和周白才堪堪把車開進老宅大門，電話那頭家裏已經催促過一次了。把拎著東西遞給常年在老宅幹活的韓伯，聽著他對老宅近況的交代，顧凜牽著周白走進家門。

剛進去，一個人影就撲過來，拖鞋在地板上踏踏地響，只聽嘴巴裏叫著：“周哥周哥！”然後就睜著期待的大眼盯著他不動。

周白看著眼前十七歲大的少女，將拿在手上的遞過去，笑著摸了下她的頭，說道：“已經簽好名了。”

“周哥最好了！”顧悅說著就想抱住他，看見旁邊一臉沉靜的老哥，收回手，吐了吐舌頭，往旁邊側了一下，“夏伯、林伯他們都到了，就差林哥了。”然後眨巴著眼，小聲又添了一句，“剛剛正在裏面說你們倆呢。”

顧凜挑了挑眉，淡定問：“說我們什麼？”

“沒什麼大新意，就是說沒孩子以後怎麼辦唄。”

“哦”

顧凜和周白都很淡定，畢竟被說了多次都死豬不怕開水燙了。

轉過拐角，看見顧家父母陪著兩家人圍坐在沙發上說話，正對他們的是林時陽爹媽，抬頭先看見他們了，笑著打招呼。然後顧凜父母也轉頭看過來，顧凜媽媽笑著招呼周白過去坐自己身邊，顧凜爸爸就一臉嚴肅樣，眉頭略微蹙著仿佛一輩子展不開。

顧悅跳跳蹦蹦地順手拿了些零食跟著周白坐到母親旁邊，顧凜就順勢坐到父親旁邊。

問好的時候，周白朝第一次見面的夏家三口禮貌地笑了下，目光滑到畫著精緻妝彩的女子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後收回視線，捏了一下擠眉弄眼的顧悅手背。

他們談論的商業問題聽上去又枯燥又無聊，周白便小聲問起顧悅的學業，本來吃零食看電視正起勁的姑娘一聽就皺起了眉頭，求饒地搖了下他袖子。

顧媽媽聽見了，說道：“她還是老樣子，語文不大好。”頓了一下，遞了周白杯水，繼續說，“平時咋咋呼呼的，數學看上去不錯，但馬虎。”

“媽！”

“月考怎樣？”

“退了五名。”

周白看著顧悅的樣子，知道她特煩這樣，但是你說一個准高考生這麼吊兒郎當總不回事，於是隨口威脅道：“期末考不到班裏前十，再也不給你樣書了。”

顧悅瞪大了和自家老哥極像的眼睛，嘟囔道：“嫂子你怎麼可以這樣！”

“嗯？”周白瞟了她一眼。

顧悅縮了下肩膀，不甘願地應了下來：“知道了……”自己嘴賤，一時口快叫了嫂子，這下周哥鐵定不會收回前言了。

看著顧悅鼓著嘴巴氣呼呼的樣子，周白安慰地拍拍她的頭：“不好好學習，以後混吃混喝？爹媽不會同意，你也不會甘心的吧？”

其實顧悅要混吃混喝也能過一輩子了，畢竟家裏家底殷實，家族事業也蒸蒸日上。但是顧家的家教極嚴，書香門第出身總帶著一些堅持和原則。同等家境的同齡人被寵的大多不樂意學習，很多不是花錢進好學校，就是直接送出國去了。可是顧家父母卻從小對兩兄妹學習要求很高，也固執地不肯送出國，總覺得十七八歲的孩子走出國門會學壞。

林時陽當初就說，他們那夥兒公子哥裏面，就顧凜是正正經經本科自己考出國去深造的。

也是因為顧家家教嚴到略微古板，當初顧凜帶著周白出櫃的時候，顧爸險些打斷顧凜的腿。

周白偶爾回想起當初顧凜直著脊背跪在地上毫不退縮地和他爹擺事實說道理講感情的樣子，只覺得那是他一輩子裏看到顧凜最帥的時候，也是最讓人心疼的時候。

思路這麼一散出去，再轉回來的時候，林時陽就匆匆趕到了，老老實實地告了罪，飯便要開席了。周白陪在後面慢慢走著，聽著小姑娘嘰嘰喳喳講著學校和網路上的事情，時不時交流兩句。

突然身邊飄過一陣輕香，一個帶著些許不屑和輕視的冷哼炸在耳邊，莫名其妙地轉過頭，只見那位夏知馨小姐握著手包帶著得體的笑容擦肩而過。旁邊顧悅還在說的開心，顯然是沒聽到那句輕微的哼聲，他挑了下眉，覺得這下好玩了，總覺得小說劇情模式要啟動了。

顧凜在顧凜身邊坐下來的時候，林時陽硬生生的把顧悅擠到旁邊去了，還笑著告罪求這姑奶奶好心給他讓個位子。

周白瞟了他一眼，看到他眼睛下黑沉的樣子，就知道大導演這兩天估摸著日子不大好過。果然沒等周白開口問，林時陽就嘿嘿笑了兩聲：“明天去劇組吧，還得改兩天劇情。”

“怎麼回事？”周白最煩編劇的這點了，反反復複地得改，各種原因的該。

“再加點劇情。”

沒頭沒尾的一句，周白卻一瞬明白了，畢竟為了女二已經改了兩次劇情了。

“到底是何方神聖這麼受寵……”

“誒，心裏明白就好，要不是這次華新投了鉅資老子至於這麼龜孫子麼……”他懊惱地揉了下頭髮，又添了句，“不過那白華演戲還真有幾分靈性，可塑性很強，戲感也不錯。”說著摸下巴，略微神神叨叨，“要被人這麼捧下去，肯定紅。”

“那前提也是得繼續被捧著，這第一次拍戲就這麼霸道，其他演員就不難受？以後哪天沒保護了不被吞掉才怪。”周白一邊說著，一邊吃掉顧凜夾道他碗裏的紅燒肉。

“嘿，還就是這個道理。希望那姑娘在金主前裝的夠合心意。”

“林哥你和別人竊竊私語什麼呢？”餐桌對面的妹子輕笑著出聲，“好多年沒見了，你還是老樣子。”

周白和林時陽一起抬頭看她，林時陽笑道：“工作上的事，周白是我的編劇，討論討論劇情罷了。小馨你出國這麼多年，變化倒是很大，出落得越來越漂亮了。哪里還像當年跟在我們後面到處搞破壞的小霸王。”

話題被提起來了，幾個長輩一邊吃飯，一邊饒有興致地開始你一句我一句的扯起當年。

周白粗略聽聽，基本就是顧凜作為小頭頭帶著一群小屁孩當初打家劫舍的英雄事蹟。其中林時陽調皮搗蛋得最厲害，而夏知馨作為最小的女孩子居然也跌跌撞撞跟著一群男孩子也混得風生水起。

那時候還沒有顧悅，於是小姑娘支著耳朵聽的非常好奇，特別是聽到自家哥哥又是爬樹又是偷溜出去玩鬧總覺得不真實，時不時轉頭看看斂著眼靜靜聽著當年事的顧凜。

後者慢條斯理地剝好一碗蝦，擦好手，給碗裏澆上點醋，推到顯然也聽的興起的周白麵前，點了點碗邊，說道：“喏，你最喜歡的。”

周白回過神，嗯了聲，禮尚往來，從不遠處的盤裏夾了塊炸的酥脆的魚肉給他：“這不錯，你也嘗嘗。”

他們交談的聲音不大，長輩們都沒注意到，顧凜沒過多久就漸漸插進話題裏，老老少少說的開心，還喝起酒來。周白則置身事外，支起耳朵聽著，滿足地吃著蝦肉。不料某次抬起頭，撞到了夏知馨的目光，那其中的厭惡簡直赤裸裸了，可是一瞬間就收了起來。

周白愣了一下，鳳眼慢慢眯起來，笑了一下，興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