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又見乾旱
“村長,一起去家裡吃飯吧。”凌唯傲熱情地邀請金國隆。
金國隆心裡暗喜,搓著手笑,假意推辭:“這怎麼好意思。”
“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凌唯傲道,“就當是幫我們陪客人吧。”
“那我就沾客人們的光了。”金國隆笑呵呵地道。
“我先回去和爸媽打聲招呼。”容一對凌唯傲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套話。
“去吧。”凌唯傲對中尉道:“中尉,這邊請。還沒請教高姓大名?我是凌唯傲。”
中尉頷首,“幸會,我叫蘇東。直接叫我蘇東就行。”
“那怎麼行?不如我叫你蘇隊長,”凌唯傲道:“蘇隊長,不知道你們這是從哪裡來?”
蘇東直言不諱,“我們是廣州軍區的。”
凌唯傲改用粵語,和他套近乎,“這麼說的話我們還是半個老鄉,我之前也在廣州發展。對了,你們是做什麼任務?怎麼會大老遠來到湖北?”
蘇東歉然道:“抱歉,這一點無可奉告。”
“沒關係,可以理解,”凌唯傲又問,“你們是奉上級指令過來的?”
“是。”蘇東詫異地看他一眼。看這人不像普通的村民,還以為是個處事圓滑的,沒有想到他的問話這麼直接。
進了容家院門,蘇東和他的手下無不吃驚地看著院子裡懶洋洋曬太陽的狗和屋簷下竹籃裡的三隻金剛鸚鵡。狗長得很結實,三隻鸚鵡都美麗而豐滿,慵懶地趴在窩裡,它們真可以說比人類過得還瀟灑。
“當兵的,好多當兵的。”小丑飛過去落在凌唯傲的肩膀上,歪著腦袋打量蘇東等人,臭美地舒展雙翅。
“邊去。”凌唯傲冷眼一掃。
小丑輕哼一聲,慢悠悠地飛走。
容蓉在院子裡慢慢地散步,微笑著對蘇東等點點頭,把小丑招到跟前,安撫地拍了拍它的腦袋。
容父聽容一說過這些是真的軍人,對他們十分客氣,搬出十幾張椅子到院子裡。因為堂屋裡容納十幾人會顯得比較擁擠。
“各位,請坐。”容一端出十幾杯白水放在桌上。
蘇東道了謝,看見孟故往廚房裡抱柴禾,對他的手下做了一個手勢讓他幫忙,說道:“謝謝你們,有一點我們得先說清楚。這頓飯我們不能白吃。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務必告訴我們。如果沒有,我們會換一家。”
容一幾人都一愣。
凌唯傲問道:“你們這一路都是這樣過來的?”
“是的。”蘇東淡淡一笑。
一時之間,院子裡無人說話。
容一打破安靜,“蘇隊長,既然這樣,我們就不推辭了。我們家餵了兩頭牛,吃過午飯後麻煩你們幫忙割一些青草。”
“沒問題。”蘇東神色微鬆。
“都請坐。”凌唯傲說道。
士兵們都沒動,蘇東點頭後,他們才坐下。
“剛才那位也是部隊裡出來的吧?”蘇東問道,他指的是孟故。
“對,”孟故從廚房裡出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特種兵出身。”
人太多,做炒菜耗時太久,容母直接炒肉片做鍋底,煮了兩個火鍋。小白菜、大白菜、菠菜等洗乾淨隨時涮。
吃飯時,容母看蘇東等人夾菜都很矜持,索性用漏勺給每人舀一碗肉片。至於青菜隨意吃。按理說,這些軍人長期吃得清淡,不適合突然吃這麼油膩,但肚子里長期沒有油水,誰不眼饞嘴饞?就算會腸胃不適也先吃了再說。
飯桌上,凌唯傲隨意和蘇東聊著,問一些或者尖銳或者不尖銳的問題。有些問題蘇東會回答,有些直接說無可奉告。
不管能否得到答案,凌唯傲都保持著微笑,不露出絲毫失望或者不滿意。蘇東有些捉摸不透他。
吃過飯,容父帶著蘇東和他的手下一起去割草。
容一這才問凌唯傲打的什麼主意。他知道凌唯傲在套話,但被他的做法弄得一頭霧水。
凌唯傲解釋道,“蘇東的嘴巴很緊,確實什麼都沒有洩露,我故意將敏感的問題和不敏感的問題交叉著問,他的回答都非常快,完全不用思考。但正因為他嘴巴嚴實反而透露出一個不容忽視的信息——他們在執行的任務非常重要。但願這和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容一也覺得蘇東一行人很古怪。他暗中查探過,蘇東的車上除了行軍包,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他們不帶食物還可以理解,但沒有任何可能與任務相關的東西豈不是太奇怪?
蘇東並沒有在繁榮村久留,把青草送回容家後,他就帶著手下告辭。容一特意用靈識跟蹤過,他們確實離開了繁榮村。
幾乎所有村民都把蘇東一行人的出現當做一個小小的插曲,日子還是照常過。
第三次全村大會在此時到來,會議的主題讓容一有些哭笑不得。前段時間,屠龍鬧出的事讓村裡的父母們終於把兒子、女兒的終身大事放在首位,唯恐再不解決這個問題,孩子們會鬧出更多麻煩事。
金國隆也覺得村民的建議有些好笑,但他之所以同意召開此次大會,也有他的私心。他的兒子金年年紀不小了。金年其實在村裡有看上的姑娘,奈何那姑娘的媽是寡婦,姑娘下面還有兩個弟弟。金國隆考慮到,如果他們家真和這姑娘結了親,肯定會被寡婦家拖累。所以,他不同意此事,村裡其他的姑娘,金年又看不上,也就只能和外村聯姻。
別說,外村還真有不少姑娘想嫁到繁榮村來,不為別的,就為繁榮村有空一和凌唯傲這兩個高手。有他們倆在村裡坐鎮,安全方面必定無虞,就比如說平常去市裡換物資,有容一和凌唯傲提供的槍,沒有人敢搶劫他們。
甚至有幾個村的幾個姑娘同時相中繁榮村的同一個小伙子,因此而多番爭執甚至打起架來。
這下,村裡姑娘們的父母急了。他們不想把姑娘嫁到外村,外村不方便照應。如果村裡的小伙子都被外村的姑娘們搶去了,他們的姑娘嫁給誰?一時之間,中年父母們都行動起來,一天之內,村裡多了好幾對新婚夫妻。
金國昌和江延秀想在村裡給兒子找個媳婦,沒如願,只好在外村找了一個,誰知,那姑娘還沒邁進院門,就被劉婷婷攔住。劉婷婷只說了一句,“他們家有兩對老人,加上你家的就是三對,你確定要嫁給他?”
那姑娘並不明白她這話是什麼意思,看金響面紅耳赤似乎很心虛的樣子,據身就和來送親的父親、哥哥、大伯一起回去了。
屠龍的情況和金響差不多。
這段時間的繁榮村,怎一個亂字了得。
容家從頭到尾同摻和這件事。田里有活時他們就去田里,沒活的時候大半都在空間裡。容一和凌唯傲餵養心願果;孟故陪容蓉在空間裡散心;容父和容母要麼在菜園裡忙活,要麼悠閒地遊玩。
直到一天早上,容父發現菜園前池塘裡的水位下降了至少四公分。
“很久沒下雨了。”容母憂慮地道。連續幾年乾旱,她真怕今年又會幹旱。
“再不下雨田里的麥子又沒指望了。”容父滿臉愁容。
容一去看了看村裡其他水塘的情況,基本都是一樣。他又把自家水井的井蓋揭開,水井裡的水位明顯也下降了。這個發現讓他心情沉重。如果連飲用水都無法自給自足,村裡人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第二天、第三天,池塘裡的水位一直在下降。
整個村莊被惶恐的氣氛覆蓋。村裡的幾個年輕人結伴去相鄰的幾個村打聽了一下,他們都是相同的處境。
容一打定主意,“唯傲,我們先去上雲鎮看看。”
凌唯傲點頭,“還是叫上金襲。”
三人沒有耽擱,即日出發。近半個小時的車程後,越裡車即將進入上雲鎮的範圍時,一群人從路邊鑽出來,直接擋在路中央。
為首的人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他們,沒有好臉色,“你們從哪兒來的還是回哪兒去,任何外人都不允許進入上雲鎮。”
“哎?”金襲下車,“你們這算怎麼回事?我們要去飛鄉鎮,你們不讓我們過去難道讓我們飛過去?”
那人的態度十分強硬,“那我管不著,總之我們上雲鎮不允許任何外人進入。”
“總得給我們一個理由吧!”容一說道。
那人冷笑一聲,“你們是為了水來的吧?”
容一、凌唯傲和金襲三人都大吃一驚,相視一眼。
“你怎麼知道?”凌唯傲心念一轉,索性承認。
那人又冷冷一笑,說道:“不曉得你們是哪個村的,這附近的幾個村水位下降得比你們更早,他們都來我們鎮運水,但我們鎮的水哪兒夠那麼多人吃?不怕告訴你們,我們自己鎮的幾個村已經因為水的問題幹過幾次架了。不讓你們進來是為你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