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麼噠
因為畢竟李信還是把艾藍當朋友的,總感覺這樣就像是把一個燙手山芋塞給人家了,哎……
不過又想想,只是讓艾藍做個混音而已,韓敬自己唱的不錯選歌也都還行,除了為人有那麼點奇葩,其他地方應該不會出什麼蛾子……
這樣想著,李信才稍微放心一點。
「晚上吃什麼,七點多了。」行雲忽然抬頭問。
李信揉了揉看久了電腦有點發澀的眼睛,摘下監聽,「我想吃砂鍋粥。」
行雲聞言點點頭,「我們一起去?還是我買回來?」
「一起去吧,順便散散步。」李信伸了個懶腰,順便站起身來。
於是兩人一起出門,去東門吃砂鍋粥。
坐在小店裡的時候,四周沒什麼客人,就一個工人模樣的人坐在最裡面那桌吃炒河粉。
李信要了火腿蘑菇粥,行雲就要了玉米雞絲粥。
等粥來的時候,李信坐著有點無聊,就開始看群。
離他們剛才的話題已經刷了幾十條過去,現在在談公會建設教學頻道的事。
【歌手】慕夜:主要是唱歌和混音吧,編曲這個教起來難度略大。
【作詞】吹雪:不過編曲感覺更吸引人的樣子。
【編曲】程桑:放心,我不會再半路撂挑子走人的。
【歌手】慕夜:當我沒說。
【混音】雙城:怎麼了?
【編曲】程桑:我錯了還不行嗎……
【混音】雙城:???
【PV】三朵:誰能告訴我現在什麼情況……
【詞作】吹雪:……
李信對於現在的情況有點反應不過來,抬起頭看向坐在對面的行雲,剛準備把手機遞過去,就見到他眨了眨眼。
李信微微皺眉,「怎麼了?」
行雲沉吟片刻,道,「之前桑哥也做過教學頻道的夫子,不過有一天他教學的時候突然生氣,撂挑子走人了……」
李信聽到這句話,第一反應就是,臥槽,這不跟你那次差不多麼?再想想又明白了,當時肯定是慕夜給程桑墊上了……
行雲看著他的神情,基本都猜到了他要說啥,有點無奈地歎了口氣道,「我那次跟桑哥的性質不一樣,你別多想。慕哥確實幫了桑哥很多忙,所以桑哥才比較看重他的態度。」
李信挑了挑眉,沒有發言,這個時候正好粥也上來了,行雲把勺子放好,兩人都沒再說話。
慢慢喝粥,李信心裡總有點疙瘩,程桑跟慕夜的事他不是不能接受,但感覺周圍的人好像都不知道,還經常在群裡提到嫂子這種話,慕夜真的不會生氣?
換成是他跟行雲,他早就一腳把行雲踹飛了,但看今天這事的態度,程桑又不像是不在乎慕夜……
所以究竟是怎麼樣,他更搞不清楚了。
現在想想,自己跟行雲還算挺好的,至少沒這些亂七八糟的外在關係到處糾纏。
想到這裡,抬頭看向對面的行雲,卻正對上行雲含笑的眸子,愣了愣,立馬又低下頭去。
「怎麼了?吃個粥都這麼苦大仇深的。」行雲笑著打趣道。
「反正跟你沒關係。」李信低頭喝了口粥,裝作沒事人一樣。
「要是跟我有關係,你就不是對著碗苦大仇深了。」行雲微微咬著勺子看著他笑。
李信白了他一眼,一句話都沒說,低頭繼續喝粥。
行雲看著他頭頂的發旋,微微笑了笑,低頭喝粥。
喝完粥,兩人走在回去的路上,天上陰沉沉的,看不到星星,東門到小吃街那一段燈還算多,等進去了,就是一段路至少有半截是黑的。
李信走的略快一點,行雲則是雙手插兜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後面。
「都三年了,這裡的路燈還是沒人修啊。」行雲忽然開口。
「學校沒錢唄。」李信頭也不回,低頭一步步往前走。
行雲微微笑了笑,「不過,這樣我會感覺自己沒有變老。」
李信聽到這句話,忍不住扭頭想頂他兩句,剛一回頭就被行雲猛的拉了一把,然後聽到咻的一聲,一個穿著輪滑鞋的男生從李信剛才站的地方滑了過去。
李信站穩,看著那個一騎絕塵的身影,指責的話還沒到嘴邊又憋了下去,然後聽到背後一聲輕笑。
他有點著惱地回頭,便看到行雲望著那邊淡淡笑著,「輪滑社的孩子們傳統還是在啊,三年了,一點都沒變。」
看著行雲微笑的側臉,李信心裡忽然抽動了一下,三年了,也許三年之後他回來也是這樣吧……再不好的東西,曾經被指責過的東西,如果還能留存下來,便是最珍貴的回憶。
想到這裡,他臉上的顏色便略略和緩了下來,在行雲回頭對他微微一笑的時候,他也能報以淡淡一笑。
「走吧。」行雲似乎很開心
李信剛轉身想走,手忽然被抓住,有點驚詫地回頭,對上行雲微微帶點得意的狡黠臉色,他忽然也笑了。
然後他感覺到握著自己的手緊了幾分。
「走吧。」行雲再次微笑著重複道。
兩人並肩走著,走過了兩個路口,李信忽然覺得路燈的間隔似乎變短了不少,抬起頭,另一個路燈就在不遠處的前方,扭頭看了一眼行雲,行雲覺察到也回頭看他,一臉平和地微笑道,「怎麼了?」
李信心裡一緊,扭過頭,信口扯了個謊,「今天天上都沒有星星。」
行雲聞言,仰頭看了看天上,一片茫茫的漆黑,什麼都看不清,一點路燈昏黃的光側映在他眸子裡,多了幾分暖意。
看了一會,他回頭,望著李信笑了笑,「冬天都是這樣,你要是怕冷,咱們走快一點。」
李信搖了搖頭,似乎又覺得什麼不對,遲疑了一會,又點了點頭。
行雲對於李信這個反應有點好笑,伸出手,在他頭頂揉了一把,道,「你怎麼就這麼呆萌呢?」
李信回頭瞪了他一眼,扭頭不再看他,行雲倒是微笑著,緩緩握緊了李信的手。
已經得到的東西,說什麼都不會放開了。
回到寢室的時候已經九點了,李信跑去燒水準備洗澡,行雲則坐在床邊看他扭傷的腳踝。
紅花油雖然有效,但他走路還是沒那麼順暢,只不過在正常人不太能看得出的範圍而已,自己走起來還是有些疼的。
李信燒完水回來,看到行雲自己揉著腳踝,愣了愣,忽然發現自己居然把這件事都給忘了,心裡有點愧疚,走過去,準備幫忙。
行雲倒也沒拒絕,就放了手,微笑著看李信給他推拿。
推拿了大概十多分鐘,李信手有點酸,便放慢了速度,行雲看著李信微微低著的頭和認真的側臉,臉上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然後,神使鬼差一般,他低頭緩緩湊了過去,在那個美好的側臉上輕輕淺淺停留了片刻,離開。
一瞬間。
李信感覺胸口被人紮了一下,什麼東西剎那間膨脹到無限大,然後啪地炸開,輕飄飄地開成大片曖昧的顏色。
其實只是一個蜻蜓點水而已,乾淨的像清風一樣,或許連曖昧都欠奉,但對於李信而言就是萬年火山熔岩噴發。
他不知道作出什麼表情來面對,緩緩咬住了嘴唇,然後回頭看了一眼行雲,一言不發地起身走到了裡面的洗澡間。
關門。
他需要冷靜。
但是當他站在洗手間裡面的那一刻,他忽然清醒了過來,這算什麼?
不是已經確定了關係麼?怎麼自己倒比大姑娘還彆扭……
說出去大概真的會被笑話到死吧……
但是這種時候出去的話,豈不是自己承認自己是個沒頭腦的傻瓜?
也是被自己醉倒了_(:_」∠)_
正在糾結著到底是顧及感情還是顧及面子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短信提示音。
他腦子短路了一瞬,然後飛快地掏出手機,屏幕上一行字。
「你換洗衣服忘了拿,要我幫你找麼?」
行雲還真是無時無刻不在給他找台階啊,李信看了有點感動,也有點不好意思,想了想,還是一聲不響地推開門,走了出來。
行雲還是坐在剛才那個位置,見到李信出來,他笑了笑,道,「今天有點冷,小心洗澡著涼。」
李信還在煎熬中,聽到行雲還在替他圓場,心裡更過不去了。
一咬牙,做了個大膽的決定,默默走到行雲面前,趁著行雲還有點不明所以的空檔,對著那個還算光潔的額頭,狠狠地吧唧了一口。
…………
沉默了三分鐘之後。
行雲忍著笑看著李信已經撐不住的架子,淡淡丟下這麼一句話,「嗯,小信,你真主動。」
…………
李信嘴角緩慢地抽搐了一下,然後轉身,走到衣櫃前,拿衣服,洗澡。
行雲眨眨眼,摸了摸鼻子,看來攻略戰還不急於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