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
等吐槽完了,許謹才意識到一件事情。
紫紅君……乾脆話都沒說一句直接把人拖黑了?
無德君:……喂,你確定不會被人說耍大牌?
唔:隨便,我就耍了。
無德君:噗
唔:難不成還要跟她道歉?說真不好意思,用了你用過的顏文字?
唔:反正說什麼都一樣,她認定了就認定了,懶得多說。
無德君:這大牌耍得……真爽。
許謹自己有時候也會寫短篇來調節一下心情,其中有一篇惡意賣萌,寫了滿篇的顏文字,最後他都不忍心回頭看了。
他點開紫紅君的新文,他之前看過一點,後面更新的四五章沒看。
紫紅君的文風變來變去已經讓讀者都習慣了,有時候同一篇文出現各種不同的風格,難得的是居然一點違和感都沒有。
讀者往往準備好了要被虐一把結果就來一個神轉折……將原本評論區會出現的“好虐……”變成了“笑死我了……”
仔細看了一下那篇文,許謹覺得,就算紫紅君能寫諸多風格的文,這惡意賣萌的也不適合他。
賣萌得挺生硬,就跟許謹當年一樣。
看完了文,許謹有種難言的滋味。他重新戳開了自己的那篇被打入冷宮的惡意賣萌的文,發現,如果真的要算借鑒,恐怕也是借鑒他的。
情節沒有相似的,如果要說哪裡一樣,就是他曾經用過的顏文字,紫紅君全用了。
他敲開紫紅君。
無德君:你為什麼要寫這樣的文?
唔:你不是想看?
許謹一愣,他什麼時候……啊,好像有次,他發微博,說想看點睡前讀物治癒一下。
那時候是被家長拖著去相親,然後整個人都不好了。更不好的是相親那姑娘實在是太可怕了,整個過程中他就盯著那姑娘的血盆大口,擔心她說著說著就把自己的頭給吃了。
那件事情有一段時間了,紫紅君居然記得?
許謹有些心煩意亂起來,他心中隱隱懷疑紫紅君是左燃,如果真是左燃呢?說明對方對他也不是全沒有意思,那如果不是呢?紫紅君這樣做是為什麼?
他拍了拍額頭,“別自作多情啊……”
唔:你寫得太少了,只能找別的看。
唔:我借鑒了你,所以也沒怎麼反駁那姑娘。只是不想承認是借鑒她的而已。也對,不管你介不介意,還是得說一聲抱歉。
盯著那兩行字,許謹有點傻。
無德君:……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唔:愛過。
無德君:……
無德君:左燃?
唔:是
無德君:……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唔:愛過
許謹看著黑下去的螢幕,“……”
其實他想問的不是那句“你有沒有愛過我”只是想問一下他到底什麼時候知道他是無德君的!!結果電腦他死了死了!!
許謹暴躁地揉了一把頭髮,拿出電話給修電腦的那哥們打個電話。
嘟了幾聲,電話被接起,“hello?”
許謹:“……電腦突然黑屏了。”
對方吸了吸鼻子,慢吞吞地哦了一聲,又不緊不慢地詢問了幾個問題,最終慢吞吞地得出了結論:“你電腦沒電了。”
隨後迅速掛斷了電話。
許謹:“……”他好像,是沒插著電。
剛剛那種情況,他也不小心忽略了電量的問題。
流年不利,丟臉到人家家裡去了。
這麼一打岔,他不小心忘記了左燃的事情。
***
同學三年,左燃對許謹的毛病也是瞭解甚多,雖說不知道什麼原因他突然下了,至今未上的原因要麼就是事情解決但是忘記了,要麼就是沒解決不弄了。
許謹問他是不是左燃的時候,他手一抖,不自覺就應下了。
再下去也不知道要耗到什麼時候,左燃是想,如果許謹不是特別直那就試著追追看。不過事情好像是出了點偏差。
按照劇本來看,雙方互相知道了身份以後……許謹不是應該問“你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你喜歡我嗎?”、“那文是為我寫的嗎”……
——不對,這也太小言了__
左燃摸著下巴仔細一想,許謹應該會拍著桌子臥槽一聲然後說:“尼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無德君是我?什麼?知道?我擦你知道還跟個陌生人一樣?看我跟個腦殘粉一樣跟在你屁股後面叫大大你特爽是吧?作死也不是這麼個作法?不行,你一定要補償我,十碗拉麵,都要雞蛋!牛肉要多!”
至於左燃是什麼時候知道他是無德君的,為什麼知道他的無德君的,為什麼要隱瞞……
許謹如果能想到這些“高深”的問題,左燃就給他跪了。
左燃收拾完東西下班,撥了個電話給正在休假的前胖子。
前胖子似乎剛睡醒,非常想對這個騷擾客咆哮一通,但一瞅到來電顯示就感覺被潑了一頭冷水般立馬就清醒了。
“被潑了一頭水”後,那些個有點慘不忍睹的前塵往事又跟海嘯似的鋪天蓋地地打過來,讓他腦子都有點發懵。
不管許謹發了多久的呆,手機鈴聲還盡職盡責地唱得歡。
他手忙腳亂地接起來,“喂”了一聲,聲音諂媚得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左燃頓了頓,溫聲道:“晚上有空麼?我請你吃飯。”
左燃的聲音向來是有些冷淡,乍一聽見他那麼溫和地說話,許謹嘖了一聲,掏了掏耳朵,不受控制地嘿嘿笑了起來。
左燃:“?”
許謹笑容一收,“好的啊。”
左燃笑了笑,“你不客氣一下?”
許謹心都快醉了,傻不拉幾地無聲笑了幾聲,才裝作毫不在乎地說:“是不是兄弟?是兄弟就不用說那麼多了,而且……臥槽。”
許謹猛地想起了之前的事情,深吸了一口氣,咬牙切齒地問:“尼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無德君是我?”
左燃早在他“臥槽”的時候心裡就默念了一聲來了,聽他發問也不驚訝,“是的。”
許謹狂暴了:“什麼?知道?我擦你知道還跟個陌生人一樣?看我跟個腦殘粉一樣跟在你屁股後面叫大大你特爽是吧?作死也不是這麼個作法?不行,你一定要補償我,十碗拉麵,都要雞蛋!牛肉要多!”
——這話眼熟吧?
左燃表情古怪,然後他被自己逗笑了= =。
許謹只聽見左燃似乎輕輕笑了一聲,想起之前想過要在左燃面前留一個好形象,結果……他有些窘迫地繼續說:“笑個屁,看小爺熱鬧很好玩是麼?你不是要請我吃飯麼?十碗拉麵請不起麼?”
左燃安撫說:“請得起,你要吃什麼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