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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異能] 封魔》第5章
第五章

  三名穿著村內唯一一所高中制服有著一頭挑染的女高中生,將另一名留著短髮穿著相同高中制服的少女給包圍在伺廟旁樹木前,來意不善的對峙著。柳輕狂與狐狸見到伺廟內還有其他人在,並沒有立即靠近,選擇就地隱身在樹叢暗中觀察。

  躲好的狐狸,緊盯被圍在中間的短髮少女,口中發出驚訝聲。「居然是她!」

  「她?怎麼,妳認識她?」

  聽到柳輕狂提出的問題,引來狐狸對他投以鄙視目光。「主人,你的記憶力也未免太好了,你口中的她,主人你不也見過。」

  「我見過!有嗎?」柳輕狂非常努力想了會,但是卻是想不出有關短髮少女半點記憶。既然想不起有關短髮少女的任何事,柳輕狂索性放棄繼續這種沒有效果的回憶,關脆直接詢問起知道的狐狸。「很抱歉,你家主人的腦子只會記一些重要的事,至於那些無關緊要的事,就留給其他小人物去記就好。麻煩現在請告訴我,我到底在那裡見過她?」

  無關緊要……小人物……聽完柳輕狂的說法還真令狐狸有些抓狂,額頭不自覺浮現如同漫畫中人物生氣時出現的井字符號。「主人,難道你不覺得你這樣的說法,會讓聽的人相當不舒服,尤其是正當你有求於別人的時後,這樣說詞顯得特別白目。」

  柳輕狂不知道是真的不曉得還是故意裝蒜,他滿臉無辜的說道:「我這樣說法會嗎?不過這種小事就別去計較,還是先告我有關那名女高中生的事。」

  狐狸雖然相當不高興的不太想告訴柳輕狂問題的答案,免得成為柳輕狂口中的小人物,不過最後狐狸還是選擇告訴柳輕狂有關少女的事。「她不就是幾天前跟紀雨晴在一起,被主人從我手中解救的三名少女之一。」

  「是她誰?」就算狐狸說明了短髮少女的身份,柳輕狂還是沒有半點有關短髮少女的印象,只隱約記得當初紀雨晴旁邊是有站著兩個人,對於紀雨晴身旁的兩個人,柳輕狂只有很模糊的印象,對他而言解救紀雨晴是最主要的目的,至於旁邊的其他人不過是行動的附贈品,因此根本沒打算要記住站在紀雨晴身旁的兩人模樣。「不過照道理說,她幾天前才在這邊遇到危險,應該對這地方充滿恐懼敬而遠之,怎還會跑到這來?」

  狐狸對柳輕狂的提問冷冷回了一句。「這我怎麼會知道,主人你如果想知道,應該自己去問她才對。」

  輕脆巴掌聲打斷主僕兩人之間對話,把柳輕狂與狐狸的注意力給吸引過去。短髮少女挨了其中一名挑染女高中生一巴掌,力道之強,令靠著樹幹站著的少女一時失去平衡跌坐在地上,挨巴掌的臉頰迅速紅腫了起來。

  「妳不是特別上山來找妳的仙狐大人,牠人呢?」

  跌坐在地的短髮少女,懦弱的臉上表情中閃過一抹陰狠,用極微弱的音量吐出威脅的字句。「仙狐大人很快就會出現,妳們敢這樣對我,道時候仙狐大人見了一定會非常生氣,給妳們嚴厲的懲罰。」

  仙狐大人!聽到短髮少女提起,柳輕狂的眼睛不自覺悄悄撇了身旁的狐狸一眼。「看來她是來找妳的,難怪會來這。」

  狐狸幾次與少女們接觸都在這間破舊的伺廟,短髮少女認為來此處就可以再見到狐狸,為了再見狐狸一面,短髮少女特別翹課上山來找狐狸,但是沒想到她翹課的舉動落入三名在學老是欺負她的同學眼中,尾隨跟蹤上山。

  「她怎會想要來找我?」狐狸不解。牠在少女們身上做過那些事後,照理說少女應該對牠非常畏懼,怎麼還會特別上山來找牠。

  「妳這問題問錯人了,該問的不是我而是她才對。」柳輕狂把狐狸剛剛所說的話如數奉還。

  柳輕狂雖然是這麼回答狐狸,但他大概能了解短髮少女為何會特別上山來找狐狸的原因。在學校遭受到不斷欺負的短髮少女,每天過著水深火熱猶如地獄的生活,身處在極端痛苦深淵的她,自然希望有人可以拯救她脫離這地獄般的生活,在少女面前展現過強大力量的狐狸,身為強者形象深深烙印在內心,縱使狐狸最後慘敗柳輕狂手下,但狐狸還是成為幫助自己脫離痛苦深淵的最大希望。

  「盡管跟妳的仙狐大人告狀沒關係,我就等著看看牠會不會出來懲罰我。」三名挑染的女高中生一點也不相信狐仙大人的存在,施虐的手沒有因為短髮少女的恐嚇而停下,反而越下越重,對短髮少女不停拳打腳踢。

  無力反抗的短髮少女瘦小身軀,不停承受來自三名染髮女高中無情的拳腳,倒在地上的她只能緊縮著身子,讓自己受的痛楚的地方少一點。

  見到三名高中女生不知輕重持續對短髮少女毒打,狐狸見了有些看不過去,轉頭問起一旁柳輕狂。「不出手阻止嗎?」

  「為何要出手?」柳輕狂表情冷漠,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回應。

  「在這樣下去她會被打死的?」天性善良的狐狸實在看不過去,不待柳輕狂的命令就把妖力凝聚起,打算以術法解救正被拳打腳踢的短髮少女。

  柳輕狂沒有阻止狐狸出手解救的意思,只是冷冷問了一句。「妳今天幫她一次,妳能在她每一次遇到這樣情形都能及時出手幫她嗎?」

  聞言的狐狸愣住,指尖上凝聚的妖力瞬間散去。柳輕狂的話點醒了狐狸,讓她認知到自己只能幫少女一時不能幫一世的這件事實。但狐狸仍是於心不忍。「那我們總該做些什麼吧?總不能什麼都不做?」

  「不,我們什麼也不能做,現在能自己幫助身處地獄中自己的人,只有她自己,沒有心要徹底改變,我們這些旁觀者就算能幫助她一次,讓她暫時免於被欺負,未來這樣的情況還是會不斷的發生。」

  柳輕狂看著倒在地上不斷遭受挨打的短髮少女,同樣的熟悉感躍上心頭。過去在柳輕狂還小的時候,因為與生具來的靈氣高於常人,因此常常能看到其他人不能看到的事物,怪異的行徑成為平凡人類眼中的怪胎,更讓他成為同班同學欺負的對像,除了紀雨晴的母親以外,全班幾乎沒有其他人願意靠近他,那段時間柳輕狂過得相當苦悶,不過所幸有紀雨晴的母親願意當她的朋友,淡化了柳輕狂仇恨這世界的心裡,讓他能在痛苦的地獄中繼續生活下去。

  不斷持續默默承受被欺負的柳輕狂,並沒能化消同學們對他惡劣的態度,欺負反而變本加厲越來越嚴重,面對這一切,柳輕狂選擇忍耐不去計較,周遭師長也彷彿都不曾發現柳輕狂被欺負般,選擇冷眼旁觀,這樣日復一日,直到某一次紀雨晴之母在為了幫助他擺脫同學欺負,一不小心被推倒在地上,那時累積已久的憤怒崩斷了維繫理智脆弱神經,羈押已久的怒氣瞬間爆發了,

  強大靈氣輔助下的柳輕狂,遠遠不是這些同年紀普通學生可以相比,發狂的他撲了過去展開反擊,一口氣把欺負的六名同學都打倒在地上,倒地並不能讓柳輕狂冷靜平撫積壓已久的怨氣,他仍不斷惡狠狠朝著那些倒地不起的學生施以拳腳痛毆,所幸老師即時趕到阻止了柳輕狂,沒讓他釀成大禍,不過這些同學都受了不輕的傷勢被送醫治療。

  雖然受到受傷的同學家長指責謾罵,但宣洩過後的柳輕狂心情始終保持相當愉快,在這場打架中除了舒解了羈押在他心中囤積以久的怨氣,更讓柳輕狂發現一件改變他非常重要的事,在這些被他打倒的學生的眼裡她看見了畏懼,可以確定這些人就算從醫院回到班上,也絕對不敢再來招惹他了。柳輕狂霎時間了解到,既然忍讓無法讓自己擺脫目前困境,那就用恐懼改變一切。

  事後不知是何緣故,校方調查請像包庇柳輕狂,以柳輕狂長年欺負在迫不得已情況下反擊為由,加上受傷的同學都不過皮肉傷沒有傷及性命,出乎意料只對柳輕狂告誡了幾句,就讓他回到學校上課。

  隔天回到班上的柳輕狂,遭受的待遇沒有立即改變,依舊受到班上其他人欺凌,知所以如此,是因為他們不清楚柳輕狂身上的力量遠遠在他們之上,認為之前的六名學生被打到住院只是一時的意外。想法有所變化的柳輕狂決定不再忍氣吞聲,開始做出反擊,打算施虐於他的人,都被他施以一陣暴打。柳輕狂很清楚學校不可能每次都對他包庇,因此每次他在眾人眼前都不還手,想辦法將這些人引到有人的地方在出手反擊,會一些初級術法的柳輕狂更利用這點優勢,讓這些人被他痛打的人身體雖然雖然產生劇烈疼痛,但外表卻又看不出有任何的傷勢,畢竟是自己是先出手理虧的一方,身上又沒柳輕狂施虐的證據,因此被教訓同學都不敢聲張,學校甚至家長方面因此都不清楚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在多次吃虧之後,漸漸沒有人在敢欺負柳輕狂,每個人看他都如同見惡鬼般,畏懼的離他遠遠,只有紀雨晴之母對他的態度沒有改變,成為小學期間柳輕狂內心心靈的支柱。

  這種以暴制暴的方法雖然擺脫了柳輕狂地獄般的生活,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後遺症,除了讓他在國小期間結下不少仇人,更為柳輕狂後來的離開村莊之事種下因果。

  「妳的仙狐大人呢?怎麼還不叫牠出來救妳。」染髮女高中生不止對短髮少女施以拳打腳踢,更用言與施予精神上的傷害。「其實根本就沒有所謂的仙狐大人,妳別在幻想了。」

  肉體傷害固然疼痛,但精神上的傷害才是最傷人。染髮女高中生一臉洋洋得意,完全沒注意到她們的言語已經把少女最後一絲希望摧毀殆盡,失去希望的心中只剩下絕望的少女,心中萌生極端念頭。

  短髮少女原先身上存在懦弱之感一掃而空,眼神中流露出無比的兇狠瞪著三名女高中生。在充滿凌厲殺氣雙眼注視下,三名女女高生停下施暴,畏懼的連退好幾步。

  「妳……妳,想……想做什……什麼!」不斷退後的女中生們因為內心的恐懼渾身顫抖著,短短一句也難以說的完整,結結巴巴說的七零八落。

  短髮少女沒有回答,從地上緩緩站了起來,一張原本清秀臉龐,因為女高中生的拳腳遍佈瘀青紅腫滿是血漬,搭配上充滿殺氣的眼神,讓少女猶如地獄的惡鬼猙獰無比,使人不寒而慄。三名女高中生眼中原來如同綿羊般溫馴,人盡可欺的短髮少女,如今卻有一百八十度的轉變,一時間原本施虐三人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不停退後。

  躲在一旁觀看的狐狸,看見場中情形演變至此,面露出疑惑神情,不是對情況翻轉感到詫異,而是牠在少女身上感受到她不該擁有的力量。

  「妖力!這怎麼可能!」看見身旁的柳輕狂也用凝重表情注視著短髮少女,狐狸立即澄清。「主人,這與我無關。」

  這點就算狐狸不說柳輕狂也清楚。在救助三人的那一天,狐狸種在三人身上的妖氣就被柳輕狂施以術法抽離出體外,身上根本不再存有狐狸的妖氣,況且這次出現在短髮少女身上的氣息雖然跟妖氣有點類似,但是卻非是妖氣,柳輕狂注視著場中的短髮少女,突然有很不好的預感。

  暴虐之氣隨著少女身上類似妖氣的氣息提升而凝聚,雙眼佈滿鮮紅色血絲,理智在此時蕩然無存,負面情緒操開始主導少女的行為,讓她目露起凶光,朝著先前對她施虐的三名高中女生撲了過去。

  少女身形移動速度不尋常的快速,眨眼間逼近不斷退後的三名女高中,纏繞著旋轉氣流的拳頭,同一時間往三名女高中襲去。完全受制於短髮少女身上散發的暴虐之氣影響,女高中生們身體因畏懼整個發軟,根本無照自己意識力閃躲,不過縱使身體能照意識作出閃避,也絕對閃不過短髮少女這超出尋常人能揮出的一拳。擁有無匹的拳頭襲擊下,眼見現場就要多出三具屍體之際,高中少女們前方突然出現土黃之氣,將動彈不得的三人包裹其中。短髮少女充滿破壞力的拳頭沒有閃躲這股奇怪的土黃氣息意思,直接撞了上去,無匹的力道竟一時間無法突破氣團,被阻擋在外。

  柳輕狂見短髮少女已經被體內怪意氣息給控制,清楚在不動手干預,一到時後恐怕會落得難以收拾場面,不得情況下立即施法在三名少女凝聚大地元素形成土盾,擋下了短髮少女致命的一擊。三名高中女生見到短髮少女的攻擊被阻擋氣息在外,好不容易逃過一劫的她們,打算趁隙轉逃離,女高中們萬萬沒想到,保護她們的土黃色光芒不止阻擋短髮少女的攻擊,同時也限制了她們的行動,令她們無法走出光團之外。

  「到此為止了。」柳輕狂與狐狸從隱身的樹叢內走出。

  身上沒有半點理智的短髮少女見到自己攻擊受柳輕狂阻止,立即轉移目標,往阻止她復仇的兩人撲了過去。

  「主人,我來。」看到短髮少女襲擊而至,狐狸往前跨了一步,擋在柳輕狂身前,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一併,往前一劃,周遭的氣流順著弧線凝聚,瞬間形成一道銳利無比的風之刃,朝著短髮少女迎面飛去。

  被自身暴虐之氣控制的短髮少女,無視於狐狸的所發出的風之刃,沒有打算閃躲回避,拳頭上凝聚墨黑的妖力,一拳朝著襲擊而至的風之刃迎了上去。包裹詭異氣息的拳頭變得堅硬不可摧毀,即便遇上足以斷金斬鐵的銳利風之刃,也難以傷害方毫,兩者硬拼之下,風之刃只能黯然潰散。

  狐狸見到這情形瞪大了眼睛露出無法置信的表情。短髮少女身上那股奇異力量或許相當強大,但狐狸從沒想到居然會強大的這樣地步。

  「看來我們這位朋友不是妳可以招待的,讓我來吧。」柳輕狂將狐狸拉至身後,另一手五指一握,霎時安靜山林間迴盪起輕脆鎖鏈撞擊聲。聲音雖是不大,卻清楚無比傳進每個人耳裡。

  聽似平凡無奇的聲響裡潛藏著一股不可思議的力量,竟讓深受暴虐之氣控制的短髮少女擺脫操控回復神智,眼中血色隨著理智恢復而盡退。

  少女停下前進的腳步,面露出痛苦神情。「救我。」恢復神智的少女身受體內力量所苦,對著柳輕狂發出求救。

  鎖鏈碰撞聲並無法克制少女體內暴虐之力太久,失去鎖鏈聲響中奇異的幫助,少女很快再次被身上的暴虐之氣所控制,理智再度消散,眼中又一次充滿血色。原先朝著柳輕狂襲擊的少女,次被被暴虐力量控制的她,竟然沒有繼續攻擊,反而不停退後與柳輕狂保持距離。剛剛鎖鍊撞擊聲差點就震散少女體內異變的妖氣,感受到對方力量對自己的克制,因此心中對柳輕狂產生畏懼之意。

  「居然還會懂得畏懼,可見還沒有完全被狂亂所控制,仍保有一份理智,這倒是相當有趣變化。」柳輕狂瞇著眼睛微笑著,眼縫中流露出與笑容極為不相襯的凌厲眼神。「就讓我看看我的懷疑是不是正確。」鎖鏈清脆撞擊聲再次迴盪在寂靜的山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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