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顧嘉陽在那裏裹足不前,對著黃笑光左右搖擺的小屁股心理鬥爭半天都沒決定到底下不下手。
可是他不下手,有人下手——在旁邊恨死黃笑光的愛麗絲趁此機會,對無暇後顧的黃笑光下了狠手:它四肢躍起一個猛撲,身子準確無誤的就落到了黃笑光的後背上,身上的所有體重也壓在了他身上、
波利犬是中型犬,按理說這種狗的體重算不上重,但是愛麗絲一身及地長毛,密實的毛髮讓它有了一般中型狗的兩三倍重量,再加上還有那動能轉化為的勢能……
零零總總加起來,這壓在黃笑光身上的分量可是不輕。
黃笑光被它這手突襲弄得措手不及,當即就被它壓的往下一低,剛巧就讓肚臍以上、肋骨以下的那條軟肉重重的磕在了米缸棱上,疼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
顧嘉陽在看到拖把頭飛射向黃笑光的後背時心裏就猛地一沉,等到他再看到黃笑光抖著嘴唇淚眼汪汪的小樣子一下就急了,他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扒拉掉闖禍的愛麗絲,然後輕手輕腳的扶著黃笑光慢慢的直起身子。
“你怎麼樣了,還好嗎?”顧嘉陽心疼不已。
黃笑光搖著腦袋捂著肚子靠在他身上,身子也一抽一抽起來:“我靠,你丫試試就知道好不好了!”
顧嘉陽生怕把他磕出個什麼問題來——那個位置沒有骨骼保護,這次被硬物猛地“咯”一下,要是弄個內出血怎麼辦?
顧嘉陽拿起電話就準備打120,在旁邊看到這一幕的黃笑光伸手就把電話打在地上:“打什麼打!爺爺我就是肚子疼,去什麼醫院啊!這點小傷,揉一下休息一會兒就好啦。”黃笑光這野小子平日裏受傷的時候多了去,所以現在雖然很疼,但是他也知道實際上沒多少事兒,不過最少也得紫上好幾天。這種軟組織損傷類的小傷他實在不好意思讓顧嘉陽花冤枉錢,
見他死活不去醫院,顧嘉陽也不再堅持,只能小心翼翼的扶著他去自己臥室裏,還親自給他脫了鞋、蓋上被子讓他在床上躺下。幹完這一切,他又轉去客廳想要找找有沒有熱水袋給他熱敷一下。
誰料剛轉身他就被黃笑光拉住了,顧嘉陽一低頭,只見黃笑光特期期艾艾的問他:“我這兒還身負重傷呢,你就不管我啦?”
顧嘉陽伸手揉揉他腦袋,心說平時怎麼沒看出來他這麼黏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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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嘉陽找了一圈沒找到熱水袋,只能先拿著一瓶紅花油回來了。黃笑光看見他就氣不打一處來:“你還知道回來啊?”
顧嘉陽低頭看看表,他離開他前後還不到五分鐘,這小黃瓜怎麼就這副憤慨樣子啊。他搖搖手裏的紅花油:“我這不是去給你拿藥去了嗎?乖,把衣服撩開,我給你揉一下。”實際上顧嘉陽最常用的還是扶他林,吸收也快見效也快,而且膏狀的扶他林,一個人很方便使用,抹上之後也不用揉,很快就能吸收進去。
本來顧嘉陽是準備拿扶他林的,但是臨時換了念頭,轉而拿起了非常不好抹的紅花油。
看到他手裏的紅花油,本來準備自己上藥的黃笑光當即就打消了這個念頭:紅花油是藥水,一塗上肚子肯定是四處亂流,不論是自己是直著身子還是躺在床上,抹這個肯定會弄得手忙腳亂,還不如讓顧嘉陽幫忙方便。
——這就是顧嘉陽打的小算盤,笨手笨腳的黃笑光肯定會選擇讓自己幫忙抹紅花油,這抹啊抹啊的,說不定就能抹到什麼地方上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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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笑光乖乖的躺在床上,自己動手把衣服撩到胸口處,露出了被傷了的小肚皮。顧嘉陽受傷的左手拿著藥瓶,輕輕的在黃笑光肚子上倒了一些藥水,然後右手飛快的貼了上去,把滑膩膩的紅花油緩慢的抹在了有青紫痕跡的地方。
紅花油雖然倒出來的時候是冰涼的,但是它的特性使他在與肌膚摩擦幾秒後就迅速的熱了起來,給受傷的地方帶去了一絲熱意。紅花油不好吸收,顧嘉陽的手在黃笑光的肚子上來回來去的揉了好幾圈才使它漸漸進入皮膚,而顧嘉陽手上的溫度也和著火辣的紅花油滲入了黃笑光的肚子。
“嗯……真舒服。”黃笑光被揉的很舒服,感覺肚子上暖烘烘的比剛才好了很多,他催促顧嘉陽:“你趕快再倒點,多揉一會兒……”
顧嘉陽挑起眉毛,心中竊喜又能再吃會兒嫩豆腐,但是這向來道貌岸然的衣冠禽獸,面上可是特正經特平靜。他又倒了不少紅花油在黃
笑光的肚子上,然後用比剛才還要慢的速度,在黃笑光的肚子上畫起了圈圈。
躺著無聊的黃笑光身子一動,還沒有抹開的藥油向著他的胸口流去。黃笑光嚇得嗷嗷大叫:“顧嘉陽顧嘉陽,我胸口這邊有滴藥油,你趕快把它弄乾淨了,別染了我的衣服!”紅花油的味道很嗆人,黃笑光可不想用手去碰它,染上什麼好幾天都洗不掉的味道。
——正合他意。
顧嘉陽心裏狂呼著“天助我也”,臉上仍然是笑眯眯平淡淡的,手卻迅速的向著黃笑光自覺挺起的胸膛移了過去。明明應該把那滴藥油抹乾淨就好,可是他卻壞心的手一滑,整只手都貼上了黃笑光的胸口,把那藥油給塗開了。而那火辣辣的藥油使得黃笑光乳粒第一時間就挺了起來。
眼見著藥已經抹的差不多了,坐在床邊的顧嘉陽隨手把紅花油放到床頭櫃上,而右手輕輕拉了拉黃笑光被紅花油染成赤紅色的乳粒。
黃笑光胸口一陣酥麻,他心裏一激靈,抬頭看了一眼神色平和的顧嘉陽,又低頭看看自己撩起的衣服、和正附在自己胸口上的賊手,剛才故意忘卻的在室外發生的種種事情又騰地一下回到了腦袋裏。他顫著手、顫著身子、顫著聲音的問道:“你你你你你你你你要做什麼?”
顧嘉陽左手撐在床上,俯下身子,慢慢貼近黃笑光的臉,眉開眼笑的看著對方有些緊張的小表情,心裏那叫爽的一個不得了:“我幹嘛?……取利息啊。”
話音剛落,他就一口咬上了對方的嘴唇,熟練的用舌頭頂進他的口腔……難得親媽的顧嘉陽就這麼溫柔的吻起了驚詫不已的黃笑光。
——啊啊,想要知道小黃瓜的味道,就要親口嘗一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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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早就心懷不軌、渴望許久,一個是驚詫不已、現在又被吻得迷迷瞪瞪,於是這倆人吻著吻著就忘了今昔幾何。
忽的,床下傳來“汪”的一聲大叫,緊接著顧嘉陽的後背上一下就多了個沉甸甸的東西,使得他的身子猛地就向下沉。本來顧嘉陽現在就是低俯著身子在親黃笑光,要是他真泄力趴下去了肯定會壓著他,所以顧嘉陽反射性的就用支在床上的左手一撐,想要穩住自己。
可是顧嘉陽的左手本來就被刀子弄傷了,這麼一使勁立即就痛得不行,十指連心啊,手指上的痛苦迅速傳到全身,身上的力氣刷的一下就消失了,他手一松——最後,還是壓住了在他身下的黃笑光。
而被他壓住的黃笑光被身上突如其來的壓力弄得一哆嗦,全身一抖,牙齒就不自覺的咬合起來,而顧嘉陽還在黃笑光嘴裏肆虐的舌頭,就這麼慘招傷害。
“嗷……!”顧嘉陽是手上疼、嘴巴裏也疼,舌頭是人身上最軟的地方,黃笑光這重重的一咬當即就把他手上的痛楚蓋了過去。
顧嘉陽慘兮兮的癱在黃笑光身上,疼得半天沒回過神來。偏偏那不知何故跳到他後背上愛麗絲還特興奮的在他後背上“咚咚”蹦躂了幾下,蹦躂完還伸出小舌頭舔起了顧嘉陽的後脖子,間或抬起大腦袋汪汪叫幾聲。
愛麗絲在顧嘉陽身上擺著尾巴,擺的連屁股都扭動起來,身上的長毛刷刷的擦過倆人的身體,那迫不及待的神情好像在說:主人、主人、主人!你們在玩什麼捏,帶愛麗絲一塊玩吧……
而仰臥的黃笑光,眼睛正好對上愛麗絲那亮晶晶的眸子和喘氣時伸出的小舌頭,他全身僵直,腦袋裏一片空白,只有兩三個小象曾經教過他的“專業詞語”劃過腦海。
——人、人獸3P,還是愛麗絲總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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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稍微緩了過來,疼痛不已的顧嘉陽從黃笑光身上一下直起了身子,趴在他後背上的愛麗絲啪嗒啪嗒的就像一個拖把頭一樣滾落到地上。
顧嘉陽也沒心思教訓愛麗絲了,他右手捂著嘴巴,左手使勁甩著,以害喜一般的姿態飛快的沖向了這個主臥室自帶的衛生間裏。隨後咚的一下關上了門,緊接著衛生間裏就響起了一陣漱口的聲音。
黃笑光愣愣的看著衛生間緊閉的門,過了將近五分鐘他才猛地驚醒——上帝啊,這顧嘉陽怕是對自己心懷不軌!黃笑光從最近顧嘉陽對自己的所作所為中,隱隱約約的感覺出了他對自己的好感,而且自己確實也不怎麼排斥——但是不排斥歸不排斥,讓他這麼一筆筆直的人,說彎就彎,好像……有點輕率。
黃笑光心裏揣揣然,覺得顧嘉陽有變身大灰狼的可能,而自己好像又和小紅帽長得有點像,說不定哪天就要被吞下肚子裏頭去。
若不是剛才愛麗絲“恰到好處”的打斷,他說不定今天就走不出門去了。
黃笑光驚慌的看了眼浴室的門,不再猶豫,立即從床上逃了下來,飛速的就向著門廳沖去。
在危險面前,黃笑光的聰明才智被激發了出來,他在跑到玄關、看到擺放在門口的幾雙鞋子時猛地停下了腳步:就算他現在逃走了,從衛生間裏出來的顧嘉陽肯定也會很快追上來的,他可不能讓顧嘉陽有辦法追上他!
他手忙腳亂的從鞋櫃裏拿出顧嘉陽的鞋子,飛快的折回客廳打開窗戶,然後看也不看的把懷裏的鞋子都順著窗戶扔下了樓。雖然說一個單身男性的鞋不像女性那樣,動輒就有幾十雙之多,可是在不同場合、不同季節、不同穿著的情況下,所要搭配的鞋子也是完全不一樣的。顧嘉陽的鞋櫃裏有著十幾雙鞋子,扔一次是絕對仍不乾淨的。
黃笑光來來回回跑了三四趟,這才把顧嘉陽所有的鞋都扔乾淨。而因為顧嘉陽家裏到處都鋪著厚厚的地毯,所以拖鞋並沒有出現在這屋子裏的任何角落——顧嘉陽光著腳,是斷然不可能追上他的吧。
誰料剛幹完這一切,顧嘉陽已經出現在二層主臥室的門口——他目瞪口呆的看著滿頭大汗的黃笑光,十分不解他的所作所為。
黃笑光傻愣愣的和他對視了十秒,然後“嗷”的大叫一聲,拉開身後的大門飛快的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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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到衛生間後,顧嘉陽連忙接了杯水灌進嘴裏然後飛快的吐了出來——他吐出的水帶著淡淡的紅色,一看就知道舌頭被咬破了。顧嘉陽心裏鬱悶的不行:真沒想到接個吻也能傷到自己,之前氣氛多好啊,小嘴也親了、小肚子也摸了、小乳粒也扯了,就差往下解小內褲了,偏偏在這關鍵時刻愛麗絲蹦出來搗亂,弄得自己現在舌頭受傷疼得不行。
接連漱了幾次口,吐出來的水中血色也淡了不少。顧嘉陽放下杯子,對著鏡子吐出了舌頭,想要看看舌頭上的傷口到底有多大。
顧嘉陽最近欲求不滿有點上火,而上火的表現就是舌苔發白。最近一周,顧嘉陽每天起床後都會對著鏡子照照自己的舌頭,然後大歎小黃瓜的白目。可是現在,除了那白白的舌苔外,顧嘉陽還在舌尖處發現一個紅的發黑的牙印,他洗乾淨手後輕輕摸了那個牙印一下,卻發現那裏只剩下鈍痛,對於輕微的觸碰已經完全沒有感覺了。
——舌頭已經木掉了。
顧嘉陽看看手指上沾上的淺淺血印,再看看鏡中吐著舌頭的自己,真是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雖然黃笑光只咬到顧嘉陽的舌尖而已,但是舌頭除了痛之外已經沒有其他知覺,活動之類的完全是妄想。顧嘉陽用手指輕輕的把舌尖翻起,果然在舌頭背面看到了另外的牙印。
上面倆印、下面倆印——好嘛,四個門牙都齊了。不過從這牙印上看起來,小黃瓜的牙齒長得還挺齊。
顧嘉陽縮回舌頭後又漱了一次口,感覺舌頭已經比剛才好多了。可口腔又不是其他地方,弄傷了也不能上藥,只能單靠慢慢養著。他在舌頭上微微塗了點薄荷牙膏當作冰敷,然後就開始處理手指上再次滲血的傷口。
相對於嘴裏的傷來說,手上的刀傷反而微不足道了,他洗乾淨傷口後,重新綁了一次繃帶,收拾俐落了才踏出了衛生間。
他心裏已經打定主意,待會兒一定要好好教訓不長眼睛的愛麗絲,前幾天還誇它會看人臉色,今天就蹦出來壞他好事,實在是無法無天。
當然,在教訓完愛麗絲之後,他也要讓他的小黃瓜補償一下自己舌頭上的傷——嗯,就罰他主動點,下次接吻時自己把舌頭放進來吧。
顧嘉陽黑下臉,故意做出兇神惡煞的氣憤樣子,想要讓小黃瓜的愧疚心更重些。誰料踏出衛生間後卻不見本該在床上好好躺著的人,獨留愛麗絲一隻狗特無辜的在地上打滾。
他心裏一驚,趕忙奔出臥室,卻剛好撞見黃笑光站在樓下客廳的窗戶邊上往下扔鞋子的一幕。
——這小黃瓜又幹什麼呢?
還未等顧嘉陽開口叫他,扔完鞋子的黃笑光一回頭,剛巧就對上了他的眼睛。倆人就這麼呆立十秒,黃笑光才像是猛地清醒過來,特淒厲的慘叫一聲後,打開大門就竄了出去。
顧嘉陽立即明白過來:糟了,小黃瓜受驚了,要跑!
這次不用裝了,顧嘉陽的臉是真的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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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笑光奔出顧嘉陽的屋子後立即就撲到了電梯前瘋狂的按住下行的按鈕。可是電梯外卻顯示著電梯剛剛到達五層。——顧嘉陽的樓中樓套房可是住在18層頂樓啊!
身後沒來得及關上的門中傳出了顧嘉陽下樓梯的聲音,黃笑光心裏明白,若是真的傻等電梯,今天他就真的要被九妹了。黃笑光想都沒想就直接跑向一旁的樓梯間,在這個時候,就算跑樓梯跑到累死,也比被抓回屋裏要好。
所以當顧嘉陽光著腳沖出屋門的時候,就只見到了黃笑光奔進樓梯間的背影。這個時候可不能放任黃笑光跑走,他已經有了戒心,怕是以後都會躲著他走。若這次不追上去說明白了,這到手的小嫩黃瓜八成就再也見不到了。
顧嘉陽急得心裏直冒火,也不管有沒有鞋了,直接就向著樓梯間追了過去,可是光腳肯定沒有穿鞋跑的快,所以他永遠差著黃笑光一層,怎麼追也追不上。就這麼追了七八層,顧嘉陽的腳被冰涼又硬硬的水泥樓梯咯的生疼,但是好歹是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已經把他們倆人的距離從一層拉近成了半層。
如果他現在有雙鞋的話,他就可以從樓梯中間直接蹦下去五六級臺階去追小黃瓜,可是他現在只有光光的兩個大腳板,若是真跳下五六級臺階的話,他的腳筋也就別要了。
黃笑光沒想到短短幾層之中,已經被該死的顧嘉陽追上了這麼一半,明明是光著腳的,怎麼還這麼能跑!實際上他也不是多怕顧嘉陽,就是被顧嘉陽這天太急切的行為弄得很羞也很慌,腦袋裏一片空白什麼都想不清楚。
——小黃瓜本身就不是清楚透亮的人,腦容量太小,也就是128M記憶體、20G硬碟、win98系統的一台小破電腦,一逼就容易發燒短路。可是顧嘉陽不一樣啊,2G記憶體、1000G硬碟、vista系統、還自帶雙核處理器,心思動的飛快,這種緊急時刻更是超高速運行,根本不準備停下來。
可憐的小黃瓜被逼的精神快崩潰,眼淚差點彪出來:幹嘛非這麼折磨我啊,什麼都不說清楚了就直接親上了!我現在慌死了,你讓我靜一靜好不好啊啊啊!!!!實際上他倒是沒有像顧嘉陽以為的那樣,這次逃了以後就會永遠躲著他走,他只是想要冷卻一下大腦,慢慢理清感情才說。
偏偏顧嘉陽心裏認定,跑走的小黃瓜不可能再跑回來,所以在後面追的玩命,把個小黃瓜嚇得上躥下跳。
就在這幾秒的功夫,顧嘉陽又追上了幾級臺階,基本上只要一伸手就能夠到了。
黃笑光咽口吐沫,決定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坐上樓梯扶手滑下去。黃笑光是乖孩子,從來沒有玩過滑扶手的遊戲,但是沒吃過豬肉還是見過豬跑的,現在這個關鍵時刻,想盡一切辦法快速逃離才是第一要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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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又一次轉過一個樓梯轉角時,黃笑光一個飛身坐上了樓梯扶手,腳一蹬最高的那級臺階,身子就順著扶手滑了下去。追到他身後的顧嘉陽伸手拽他,卻差了一釐米,拽了滿手空。
黃笑光在樓梯扶手上滑行的速度很快,眨眼間又把距離拉大了一點。——沒想到我還是蠻有滑樓梯扶手的天賦的嘛!
可是高興了還沒有幾秒,新的樓梯轉角出現在了眼前。而這時黃笑光悲哀的發現,自己已經停不下來了。於是,無法刹車的黃笑光就以極高的速度,直接從樓梯扶手的拐彎處飛了出去。
在飛出去的一霎那,時間好像延長到無窮長。黃笑光瞪大的眼睛來不及閉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樓梯間的白牆離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啊!……”黃笑光一聲慘叫,腦袋狠狠的撞上了面前的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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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笑光的小腦袋重重的撞上了牆壁,發出“咚”的一聲悶響,不疼才怪呢。黃笑光的那一聲“啊~”快要比上金毛獅王的獅子吼,在小小的樓道裏反射反射再反射,回音響徹上下五層。
抱著腦袋蜷縮在地上,黃笑光疼得嘴裏發出嗚嗚的受傷小動物一般的聲音。
顧嘉陽心裏心疼的不得了,趕快沖下樓梯抱起可憐的小黃瓜,伸出的手很想給他揉揉腦袋,但是又怕弄痛他。
黃笑光疼得眼淚都出來了,縮在顧嘉陽懷裏金豆子劈裏啪啦的往下掉:“顧嘉陽,我疼……”這時他也顧不上剛才死活不想見到顧嘉陽的事情了,只想讓顧嘉陽好好心疼自己一下。
可是顧嘉陽受傷的舌頭木的不像話,別說安慰了,他現在連聲音都發不出來。他只能心疼的拍著黃笑光的後背,一個勁的親他的腦門,想要以此讓他表現自己的心疼。
腦袋不比其他的地方,撞一下可是不得了。雖然黃笑光看上去沒有外傷,但是要是有個震盪什麼的就太糟糕了。顧嘉陽背起黃笑光就往本層的電梯跑,下電梯後趕忙請人幫忙打了120,讓救護車過來接人。
等到最後黃笑光被抬進急診室了,顧嘉陽的心還是吊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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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黃笑光沒什麼大事情,雖然他叫喚的堪比被殺的豬,但是實際上只是小小的輕微腦震盪而已。只不過暈一暈、晃一晃、噁心一噁心,只要好好的睡上幾覺、安穩的休息幾天就沒什麼問題。與牆壁親密接觸的腦袋連個小傷口都沒有,只是那一塊頭皮有些發青罷了,連繃帶都不用纏。
顧嘉陽站在黃笑光的左後方,右手摟著他的腰,左手托著他的左胳膊,小心翼翼的扶著黃笑光一步一挪的蹭出了醫院大門。那樣子簡直就像是一個准爸爸在伺候自己懷孕八個月的老婆。
黃笑光是肯定不能回宿舍的了。他現在小臉煞白,走路直打顫,肯定連小象都看得出他身體有問題。若是被小象追問傷勢來源,他怎麼回答?——難道直接回答自己被顧嘉陽非禮,結果出逃時一不小心撞上牆了嗎?
這種狗屁理由,連他自己都要笑掉大牙了。
於是無宿舍可歸的黃笑光,再一次被顧嘉陽領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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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算起來,顧嘉陽也是一個病號。他嘴中有傷,有口難言。他手上有傷,行動不便。再看看他的腳——顧嘉陽可是光著腳追了黃笑光十層樓,雖然當時沒什麼感覺,可是事後他卻發現腳掌和腳跟處出現了一片青紫,走起路來疼的鑽心。
——經此一役,他對《海的女兒》有了更深的理解。
雖然他自己身上也有傷,可是他對腦震盪的小黃瓜確實放不下心,生怕他落下什麼難以挽回的後遺症。於是他便跑前跑後的照顧著,所有事情都親力親為。
他的悉心照料黃笑光都看在眼裏,再想想之前他對自己說過的話、幹過的事,顧嘉陽的心意也就呼之欲出了。但是就算再怎麼感激,讓小黃瓜以菊花相許也太過兒戲,所以倆人只能隔著一層窗戶紙,玩起了欲語還休的把戲。愣是就這麼硬扛了三天,誰都沒說破對方的感情。
可是窗戶紙畢竟是窗戶紙,只要一個小小的契機,這層薄紙很簡單的就能戳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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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黃笑光也是夠倒楣的,不過是在樓梯上滑行了一小段而已,生澀的樓梯扶手和粗糙的制服褲子居然把他的大腿根部給磨出了兩個長條狀的大血泡,位置大約是在屁股往下一掌的距離。血泡又不像是水泡那樣,拿根乾淨的針挑破就好,必須得慢慢養著,讓它們自己消下去。
偏偏那血泡又長在那個位置,可憐的黃笑光是坐也不是、躺也不是,只能可憐兮兮的趴在床上養傷。吃飯的時候也得側躺著,讓顧嘉陽一口一口的喂進嘴裏。
有傷當然要治,醫生給黃笑光開了些消腫化瘀的膏狀外用藥,只要塗在有血泡的地方,輕輕按摩幾下促進吸收就行。
要給大腿抹藥,自然就不能再穿著褲子。趴在床上的小黃瓜羞答答的把腰部從床上抬了起來,示意顧嘉陽幫他把褲子給脫下來。
——脫褲子脫褲子脫褲子脫褲子脫褲子……!
顧嘉陽摸摸鼻子,感覺自己氣血翻湧的有些激烈。他定定神,把手伸到了黃笑光的褲子拉鏈處,然後小心翼翼的把扣子解開、拉鏈拉下,最後提著褲腰,順著小黃瓜抬起的腰和屁股,一舉把褲子褪到了膝蓋上。
……他悲哀的發現,褲子脫到一半、露出灰色的小褲衩和全部大腿、因為腦震盪所以反常的露出柔弱表情的小黃瓜,真是十分適合在腦門上貼上一張“請君品嘗”的標籤,然後裝進盤子裏等著被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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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笑光想要自己抹藥,可是他的腦袋被撞的暈沉沉,對身體的控制明顯是力不從心——他拿著藥膏的手往自己的後背上戳了三次,怎麼都不能順利的塗在傷處。
顧嘉陽揉揉額頭,伸手制住了黃笑光四處亂戳的手:“算了,小黃瓜。還是我幫你塗吧。”
趴在床上的黃笑光的臉慢慢漲紅了,猶猶豫豫半天才把藥膏遞到顧嘉陽的手裏:“顧嘉陽,你……輕點啊,我怕疼。”
“噗!”話音一落,顧嘉陽脆弱的鼻黏膜立即宣告陣亡,鼻血歡快的噴湧而出。黃笑光傻傻的看著他留下一句“等會兒”後就捂著鼻子飛快的跑進衛生間,心裏也漸漸有了大概的猜測。
過了好幾分鐘,顧嘉陽才晃晃悠悠的從衛生間裏走了出來,臉色煞白一看就是失血過多的樣子。
黃笑光這個時候表現出了難得的關心,開口把自己的擔憂問了出來:“顧嘉陽……你不會得了白血病吧?”
……顧嘉陽痛苦的捂住臉扭向一邊:小黃瓜啊小黃瓜,你既然有時間看那些不著調的悲慘韓劇,怎麼不知道多看看火辣日劇,好歹還能增長點生理常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