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沈若水一回房,就撲過去將陸景壓倒在了床上,使勁撕扯起他的衣服來。
陸景毫不反抗,只軟綿綿的躺在那裡,面含微笑。
“若水,”他張口低喚一聲,嗓音又輕又軟,眼角眉梢盡是柔情,“我喜歡你。”
那幾個字就好像魔咒一般,震得沈若水心情激盪、情動不已,忍不住俯身啃咬陸景的薄脣,一遍遍的親吻起來。
想要狠狠進入身下這個人的體內,合二為一,再不分離。
“師兄,師兄……”
沈若水一邊含含糊糊的低喃,一邊順著陸景白皙的頸子吻了下去,雙手更是動作熟練的往下摸索。
“嗯……”陸景輕輕哼了哼,眸底霎時蒙上一層水霧,清秀俊美的面孔顯出幾分柔媚之色。
沈若水瞧得意亂情迷,忍不住回過身去親吻他的眼眸,而手上的動作亦漸漸加快。
修長的雙腿很快就被分了開來。
火熱的硬物抵住下身的入口。
陸景咬了咬牙,清楚感覺到那撕裂般的痛楚襲上心頭,面容立刻變得蒼白無比,連指尖也微微發著抖。
疼得這麼厲害。
他卻反而勾動嘴角,慢慢扯出微笑。
因為陪在身旁的那個人是沈若水,所以,無論何時何的,都只幸福得想笑吧?
陸景彎了彎脣,雙手有些吃力的抬起,牢牢攀住了沈若水的肩膀。
而沈若水此刻早已被洶涌的情慾吞噬了理智,血紅著一雙眼睛,在陸景的身體裡猛烈抽插起來,一下又一下,橫衝直撞、肆意妄為。
一番雲雨過後,沈若水累得大口喘氣,懶洋洋的動也不想動。
陸景卻是精神不錯,不但柔聲哄沈若水睡覺,甚至還披衣起身,打了水回來替他擦拭手腳。然後隨隨便便的往床頭一坐,掏出藏在懷中的笛子,低頭,專心致志的吹起了曲子來。
如泣如訴,幽怨纏綿。
此時天色已晚,月光透過窗子照進來,映得陸景愈發俊美了幾分,精緻的五官恍然若畫。而那殘留在頸上的點點紅痕,則更襯出他的動人之色。
沈若水半閉著眼睛躺在床上,斜斜望住陸景的側臉,一顆心再次狂跳起來。可惜他剛剛才胡鬧了一場,實在沒那個力氣繼續亂來,只得伸手攬住陸景的腰,將額頭抵在了他的背上。
“師兄……”沈若水軟軟喚了聲,語氣裡盡是撒嬌的成分。
陸景便低下頭來衝他笑了笑,黑眸幽幽暗暗的,溫柔似水。“乖,睡覺吧。”
說話間,溫熱的手掌覆上沈若水的雙眼。
沈若水打了個哈欠,果然聽話的睡了過去,夢依然是那纏綿悱惻的笛聲以及師兄盈盈淺笑的面孔。
第二天清醒過來的時候,已近中午了。
沈若水抬眼一掃,只見陸景早已不見了蹤影,桌上卻擺著替自己準備好的飯菜。他本想繼續賴在床上睡覺的,但猛然憶起昨天才說過的好好練武的那番話,連忙胡亂梳洗了一下,提著劍衝出門去。
找到陸景的時候,他早已獨自一人在院子裡練劍了,見著沈若水那慌慌張張的模樣也不多言,只偏了頭淺笑。
沈若水面上紅了紅,連忙快步走過去,跟著師兄一起練劍。
可惜他平日總喜歡偷懶耍賴,武功底子本就不好,再加上有師兄陪在身邊,更加無法集中精神,剛剛使出幾個劍招,就覺腳下一滑,直直往後倒去。
所幸陸景眼疾手快,及時將人一把扯進了懷裡。
“小心!”
“師兄……”
“笨蛋。”陸景抬手在沈若水額上彈了彈,柔聲道,“練武可不能太過心急,慢慢來就行了。”
但他笑得越是溫柔,沈若水就越覺得心跳加速、呼吸不穩,連忙動手推他一把,道:“都是師兄你害的!”
“啊?”
“就因為你一直呆在這裡,我才沒辦法集中心思!”
“又是我的錯?”陸景望瞭望沈若水面紅耳赤的模樣,不覺低笑出聲,“那我換個地方總成了吧?”
沈若水連連點頭,甚至還動手把陸景往院子外頭推。
陸景沒有辦法,只得乖乖走了出去,站在院外的墻角邊,揚聲問:“這樣可以了嗎?”
“嗯。”頓了頓,又加一句,“不許偷看。”
陸景仍是笑,果然沒有回身偷看沈若水練武,他自己卻也不練劍了,只這麼靜靜立著,凝神傾聽院子裡的動靜——時而是嚴肅的大喝聲,時而是喪氣的跺腳聲,有幾回甚至還響起了砰然落地的慘叫聲。
陸景越聽下去,嘴角就揚得越高,連眼底也染上了淺淺笑意。
沈若水果然是認真的。
認認真真地……想要保護自己。
這一整個下午,沈若水都呆在院子裡努力練功,連天色漸漸暗下去了都毫無所覺。陸景便也不吵他,只這麼安安靜靜的在外頭等著。
反正他已經等過太久太久,早就成了習慣,只要最後,能夠確實握住那個人的手就行了。
這樣想著,卻忽聽院子傳來怪響,緊接著則是沈若水的驚呼聲:“師兄!”
陸景心頭一跳,連忙轉身衝了進去,他原以為沈若水笨手笨腳的弄傷了自己,不料卻見著一個意想不到的人——李鳳來。
李鳳來這日依然是錦衣玉冠,一副風流倜儻的模樣,眼底卻暗藏殺機。他一手擒住沈若水的胳膊,另一手則把玩著摺扇,薄脣輕抿,似笑非笑。
陸景冷不防見他出現在秋水莊,自然是大吃一驚,但很快便恢復過來,撫了撫腰間的佩劍,鎮定自若的開口說道:“李兄,好久不見。”
李鳳來冷笑著望他一眼,竟連客套話也省了,直接將摺扇架在沈若水的脖子上,道:“陸景,我這回沒有抓錯人吧?惟有用這小子的性命才能威脅得了你,對不對?”
陸景先是朝沈若水眨眨眼睛,示意他不要害怕,然後再嘆一口氣,不急不緩的應:“李兄,你究竟想怎麼樣?”
“很簡單,”李鳳來一手勒緊沈若水的脖子,另一隻手則朝陸景伸了過去,道,“只要你乖乖跟我走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