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早上醒來,發現身上和床單已經被擦乾淨了,窗戶打開了一扇,所以房間裡也沒有明顯的情 欲味道。
祺玉還算謹慎。
我洗了澡,因為莫名其妙的衛生習慣,我一直堅持每天早上洗澡,所以這倒不會讓人起疑。打開了所有的窗戶透氣,直到房間裡的空氣完全清新了。
然後我平靜的吃了早飯,澆花,之後開始練字。
我發現自己沒有任何情緒波動,沒有心虛或者負罪感,就像過去了一個十分平常的夜晚。這個念頭一閃而過。白天繼續安靜的過日子,晚上則是激情四射,然後在溫暖的懷抱裡入睡。
我以前的睡眠質量並不好,因為白天過得太閒,所以晚上不那麼容易入睡,就算是胡思亂想,也沒有什麼可想的東西。只有少爺過來的那幾個晚上,我會因為疲憊而睡得特別好。
可是現在,我每晚都睡得很香甜。祺玉很謹慎,他總會帶來床單,不會把那些體 液什麼的留下來,離開的時候也會打開一扇窗。他也因為與我晚上的交流融洽,白天當我在窗邊曬太陽或者處理花草的時候,眼神總是飄過來,像是在勾人。讓阿平看見了,不免在我耳邊念叨一聲「狐媚子」。
感情我不指望。能有一個安全的溫暖的懷抱相擁著入睡,已經讓我覺得生活的質量提高了一大截。尤其是還能練武,我的確慢慢察覺到身輕體健,這再好不過。
我在這裡過得第二個年也仍然與上一個年一樣,和阿平一起吃了年夜飯。晚上祺玉還是來了。我沒想到他今天晚上也會過來,因為是年夜,院子裡那麼多人,很可能有人在守夜。
「沒想到我會過來吧?放心吧,我現在練功已有小成,絕對不會讓人發現的」,他還是笑嘻嘻的,湊過來鑽進被窩裡。先脫了我的衣服,又脫了他自己的衣服。
我自發的縮進他的懷裡,真暖啊,自己一個人睡總是需要很久才能讓被窩暖和起來。
他把我的腿夾在他兩腿中間,然後伸手把我緊緊地摟在了懷裡。卻沒有其他動作了。我有些奇怪,他今天怎麼清心寡慾了。
「我有東西送給你。」
「什麼?」
「我那個功法,其實是我從一個邪門的道士遺落在我那裡一本小冊子上學到的。你還以為有誰那麼好心,會教一個一夜風流的小倌兒什麼武功麼?」,他嘻嘻笑道,「上面除了幾幅畫,還有一張穴道圖,反正我已經學過了,就送給你了。我不是早就答應過要教你的嗎?」
我覺得心有點熱,眼睛也有點熱,雖然的確是早就說好的事,可我還是滿心感激,「謝謝你,祺玉。」
他皺著眉頭拍了拍我的屁 股,「要叫我祺玉哥哥。」
「祺玉哥哥」,我低聲地叫了一聲。
不知道為什麼,他貼在我皮膚上的xx立刻硬了起來,直直的戳著我。
他用力摟著我,咬牙道:「你這個小害人精,我本來只是想抱著你守年夜的,你用這樣的聲音叫我,是不是故意勾引我?」
「我沒有,祺玉哥哥」,我低聲道,伸手摟住了他的脖子。自己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是我第一次對人主動伸出手,也是第一次作弄人。反倒先把自己逗樂了。
「你這個……」,後面的話語被含進了我們的親吻裡,我們還是沒能過成一個清心寡慾的夜晚。這個夜晚比以往似乎多了一絲甜蜜,這讓我主動的配合他的每個動作。他也一遍遍的撫摸我的身體,比以往夜晚的每一次都要仔細,我像是成了一件隨他把玩的器具,讓他裡裡外外摸了個透。
這個年初一早上醒來,我覺得心情很好。洗完澡,換好過年的新衣出來,阿平問我:「公子,是不是昨晚做什麼好夢了,你看起來很高興。」
「嗯」,我點了點頭。的確是個好夢。
「公子心情好,一年都有個好兆頭」,阿平咧嘴笑道。
「但願如此」,我輕聲道,然後開始用餐。
在阿平出去打理家務的時候,我拿出懷裡那本小冊子,有幾幅男女ooxx之圖,上面的運行功法祺玉都已經教會我了。不過這雙修原來應該是一男一女,也不知道換成了兩個男人會不會出問題。還有一幅穴道圖,標示了點什麼穴道會有什麼反應。有讓人昏睡的,止血的,放鬆的,致命的……
我仔細迅速的記了下來,閉上眼在腦子裡複習了一遍,重新檢查發現沒有記錯,就把小冊子扔進了熱著茶的火爐裡面。
不是我過分謹慎,我是什麼也沒有就進了這個院子的,擁有的東西都是月例,或者少爺贈送的禮物。多出什麼都會特別顯眼。我在這裡又幾乎是沒有隱私的,哪個主子丟了東西,或者府裡出了什麼事,管家都可能帶著人把全府的人都搜查一遍。這種「色 情」的畫冊我自然不能留著。萬一被人看見了告上去,我就會是第二個琳瑯。
雖然記熟了,我卻沒地方嘗試,又不忍心對阿平下手,也只得白記著了。
顧公子第二次光顧我的房間,說是想看看我寫得字。
「不到兩年的時間,你的字已經算寫得不錯了。你不用再臨那本字帖了,我再給你換一本。」
「謝謝顧公子。」
他點了點頭,「字寫得算不錯了,還想學點別的嗎?琴,棋,畫?」
我有些納悶,不知道他對我的態度為什麼變了。不再是那種輕視和敷衍,而是像在對後學末進,或者什麼可造之才。我什麼也沒做,他對我的態度,怎麼就變成了對可造之才了呢?
所以我不知道該不該拒絕,不知道跟他學習會不會有什麼風險。
他見我猶疑著半天不答,笑了,「不知道該學什麼?」
我索性點了點頭,看看他會再說什麼。
「你若是有興趣的話,可以都學。反正我也閒著」,他微笑著說。
我想了想,「我不聰明。那樣恐怕什麼都學不成,我學畫可以嗎?」
看他的態度,我要是拒絕了,恐怕就得罪了他。而這個人,我是不能得罪的,無論他的目的是什麼。而且跟他學習的話,也許他會同意借給我一些雜書看,那樣我就能增長一些對這個世界的見識。
棋要兩個人才能下,琴練習的時候則太吵。
「你很聰明。能靜得下心,又不會貪多,這樣才能真正學到東西」,他微笑著起身,「從明天開始吧。」
我點點頭,拿了一盆新栽的水仙送給他,像去年一樣。
之後的日子,他親自示範,幾乎是手把手的教我畫畫,認真嚴肅的態度就像一位嚴師,讓我受寵若驚,更讓我摸不著頭腦。我也只得暫時放下了這些疑慮,認真的學點東西。
「那位顧公子又教你學東西了?」,祺玉從背後抱著我,輕聲問我。
「嗯。」
「他到底是什麼意思,還是他對你有那方面的意思?」,他的話裡帶了點不滿意的味道。
「我也不懂。但他肯定不是對我有什麼。」
祺玉摸了摸我的頭,笑道:「這個人我看了七八年,也沒看清楚。但我肯定,他不是那種閒著沒事就發善心的人。這個人有文人的清高,但他也不是那種迂腐的人,否則怎麼還能在這府裡忍這麼多年。他做每件事肯定都有他的意圖。否則他不會放下身段來結交一個平民百姓的。你要當心點。」
「嗯。」
「小傻瓜,別被人賣了還幫別人數錢啊。」
「嗯。」
他不滿的把我翻了個個兒,讓我面對著他,用力親了我幾口,才不滿道:「你到底有沒有聽進去,別因為他看上去道貌岸然的,就把他當成了好人了,就覺得他可以相信了。這樣的官家子弟我以前在青樓裡面見多了,都是當面一套,翻臉就不認人的那種。你可別犯傻,對他掏心掏肺的。」
「我記下了。」
「那我們再做一次」,他一邊咬著我的耳垂,一邊擠進了我的雙腿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