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線索

　　“也許，你們不介意我也參與這件事情。” 坎蒂絲適時插了一句話，“技術支援。”

　　“你想找出幕後的那個人。” 坎蒂絲的目的遠比自己的危險，薩米爾不覺得這是好主意。

　　“如果放任這種情況發生，不出半年，那些年紀大的貴族估計都得升天了。到時，夜之國的統治將會停擺……”

　　“薩米爾，能有坎蒂絲小姐的幫忙，是我們的榮幸。”

　　不是吧，某人沉寂已久的正義小火焰又爆發了。薩米爾覺得自己的神經抽痛了。

　　不過多虧了坎蒂絲的幫忙，才順利地在這家貴族的大廳裡裝上了監視魔法。三人才能在這小旅館裡輪流換班監視。

　　“有人來了。” 薩米爾魔法通知了兩個人。

　　那是一個低級女僕。生活的重擔顯然已經壓彎了她的脊樑。她儘管穿著的是府邸統一的女僕服裝，但是邊角破損，穿了很久都捨不得更換，鞋子邊緣也是開了線。她沒有光澤的頭髮，缺乏保養的粗糙皮膚，因為睡眠不足而出現的深深黑眼圈。

　　“她是簽約的‘容器’。” 坎蒂絲指著畫面上圍繞在女僕身上的黑線，那些黑線直接把能量吸收到身體的一個部位，“但是她似乎是自願簽定契約的。所以保持了一定的自主的能力。”

　　“如果我們把她請過來談談，會不會給那個幕後的人發覺。” 薩米爾想出一個最簡單的方法。

　　“沒准可以。”三個人無良地商討了捉人計畫。

　　出乎意料的是，這個被捉來的女僕非常地配合，有問必答。

　　“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情？很簡單，為了錢，為了生活。”

　　她出生在一個貧困的家庭，她所能找的最好工作就是做一個女僕，憑藉微薄的薪水換取生病的父母的醫藥費和償還以前欠下的負債，然後晚上偷偷做著手工，賣出去買來麵包……她從成年後就沒有睡過一次懶覺，天未亮而起，月未下而辛苦工作。腦子裡總在算計著怎麼才能多賺一些錢，怎麼才能保證這個月父母和年幼弟弟的吃飯問題。她從沒有時間和別的女僕一樣想著，怎麼買一頂漂亮別致的帽子，如何縫製美麗的衣服。她擁有的只有不停地工作，沒有前途的未來。

　　“有人許諾給我一大筆錢，從此我可以不用天天如此卑微地工作。那些貴族一出生就可以衣食無憂，憑什麼，我也想要輕鬆地生活。”

　　“即使讓別人死也可以嗎？” 格魯恩永遠也無法苟同這一點。人雖然生來就是不平等的，但也不能以此為藉口來傷害別人。

　　一切傷害糾葛，均緣於貪念。想要得到一些東西，想要獲得別人得不到的殊榮，往往要把千萬的屍骨踩在腳下。薩米爾沒有說話，作為他人的墊腳石，成為別人上位的臺階，這種事情上輩子他自己做過，也看到很多人被迫或無意中做過。他能評論什麼呢，在殘酷世道很多人的生存方法，他無法否定，也無法阻止。

　　唯一值得慶倖的是，這個世間也有格魯恩這樣的傻瓜存在。

　　“那個人是誰？”坎蒂絲眼睛仿佛帶著魔力，洞徹人心。

　　“他是一個穿著黑斗篷的人，沒露出真面目。但是我知道他來自哪裡。他是弗朗切斯卡蒂公爵的人。”

　　“你怎麼知道是公爵？”這對薩米爾來說，可不是一個好消息。權力越大，意味著危險性越高。

　　“他和我簽定契約的紙張是公爵府特製的。我認得出來。我曾經在那個賣魔法紙給公爵府的商人那工作過。”